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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莫要在這里!」
「偏在這里!」
廳內(nèi)門戶大開,但我的靈覺鋪展甚遠(yuǎn),只須有人靠近,必可先行察覺,絲毫不擔(dān)心有人會撞見。
霍氏卻毫不知情,瞻顫心驚,鳳目大睜:「老天!你要害死娘嗎?」
我一聲不答,挺著怒槍,落在瓣唇繁密的花苞處,如刃切腐般捅入熱融融的緊鮮牝戶!
霍氏身涌如浪,聲抖抖地哀吟一聲,頰面宛如流下一道紅光,王頸染暈,聲息卻被她咬唇止住,鳳目如怨如嗔。
「娘怎地不叫了?」
我正欲大起鞭撻,尚未抽動,便覺有人自長廊快速走來,一升嚎一聲,極不心甘地將濕淋淋的槍身提出,忙亂收拾。
霍氏不知就里,抬目怨望,兀自在那吁吁而喘,忽然一霎也明白過來,也慌亂起身整衣,急掠頭鬢。
「夫人,老爺來了!」
小荃從窗口行過,好像在廳外絆了一下,尚未入廳。
霍氏急向內(nèi)房走去,剛到房口,賈似道從廳外走進(jìn),霍氏折身回迎,笑道:「老爺怎地回來了?」
「筠兒也在?」所幸門戶窗扇大開,賈似道環(huán)看一眼,絲毫不疑:「方才聽林姑姑說,夫人身子不適,到底如何?」
「還不是這陣子忙的,」霍氏不緊不慢地走近:「歇息一會就好了,林婆婆也真是,一點(diǎn)小事,就傳嘴傳舌的。」
「你不要怪她,她也是關(guān)心你。」賈似道走近座榻,轉(zhuǎn)身望見霍氏身背揚(yáng)起的碎衣,道:「咦,你衣裳怎地劃破了?」
「啊!」霍氏臉色一紅:「午后園中被樹枝扯了一下,以為沒事,原來竟破了。筠兒,你也瞧見了是不是?也不肯提醒娘一聲!」
「孩兒不好意思說。」
霍氏狠狠白了我一眼。
賈似道呵呵一笑,撩袍落座:「筠兒,你來得巧,宮內(nèi)賜來佳釀,咱們爺兒倆個一起嘗嘗。」說著,命小荃道:「傳話下去,整備酒食。」
「老爺今兒不吃素了?」霍氏笑道:「你們父子聊會兒,我先去更衣。」
「爹爹,老太太身子可有轉(zhuǎn)安?」我襠中猶有黏濕,此時與賈似道并坐,心覺極為怪異。
「暫且不能見風(fēng),其它一切尚好。」賈似道略略皺眉嘆道。
一時,酒食在西廳備好,三人移步就食。
三人坐定,賈似道就席一望,忽道:「啊,忘了叫笙兒、蕓兒一起來,也算小團(tuán)聚。」
「別提笙兒,」霍氏怨道:「日日纏著我,叫幫忙弄幾只上品蟋蟀,說是再過十天,要去迎戰(zhàn)本年最后一次促織大賽。我這頭哪忙得開?這不將筠兒喚來,東府那邊什么人都有,找起來也容易!」說著撩眉撩眼的,向我望了一望。
我微微一笑:「我會吩咐他們盡力找一找。」
「對了,」霍氏忽然想起,向賈似道說道:「你那里從任上帶回不少,給笙兒兩只,不就是了?也不必驚動大伙為些許小事亂忙,說出去給人笑話!」
「促織之道豈是小事?怡情養(yǎng)性之雅,也不怕人笑話。」賈似道肅然道:「不過,我求得的那些盡是齊魯異種,備著下月月圓之夜,皇上來府中同玩共賞的,豈能給笙兒拿去玩?」
霍氏疑道:「到了下月,促織還能存活?」
「這是我新獲的本事,天下沒幾人能做到,如今宮中養(yǎng)蟲之法也是傳自我這里。」
說到這個,賈似道頗見得意:「從今往后,秋季過了,尚能玩蟲賞斗的,普天下就皇上與我二人了,哈哈!」
「皇上來府?唉,又得大忙了!」霍氏神色說不清是喜是憂,還是喜憂兼具。
「夫人,我正擔(dān)心此事,你身子不適,乃因事忙勞心,身衣劃破,只怕也是行步匆忙,腳不沾地之故,須得盡快找個幫手。」賈似道執(zhí)杯沉吟道:「沒找著合適人選前,何不放手讓林姑姑幫你?她一向管領(lǐng)著眾丫鬃,經(jīng)事極多,面面俱到。」
「又是你的林姑姑!」霍氏神氣有些異樣,不悅道:「婦道人家,有我足夠了,你不怕將她寵上天了?」
「你不用便算了,當(dāng)著孩兒說這些作甚?」賈似道顯然有些情虛:「好在龔余氏入府,也能幫你些忙。」
霍氏垂頭低聲道:「都是一路貨色!」
「罷了!」賈似道愀然不樂:「我也不管了,你自個拿主意。」說罷,朝我道:「筠兒,你已成人,我同樣不便管你,但既為人父,有些話也不能不說,我上回給你一個「理」,凡事依理而行,有理走天下,違理不可長。今兒呢,我再說一個「禮」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尊師敬道,均須切記,國有國禮,家有家禮,萬事妥諧,否則倫亂綱常……」
霍氏白了賈似道一眼,打斷道:「筠兒沒讀書么?老生常談,何須細(xì)講?喝酒罷!莫待放涼了!」
我心上亂跳,若非前些日與解道樞沖撞,賈似道斥我「無禮」,我定要以為賈似道別有所指了。
當(dāng)下三人話頭不盡投機(jī),轉(zhuǎn)為品酒閑談,桌底下,我與霍氏偶爾抵足傳意,偷來紅杏別有香,家和酒歡喜盈堂,大享天倫歡聚之樂。
我不勝酒力,先行告退,一出廳外,夜風(fēng)吹面,皓月當(dāng)空。從被霍氏撩起的、幾欲將我焚燒的火熱情欲中脫身出來,站在廊外,忽然格外想念其妹霍錦兒若即若離、有如皎月般的幽情——那月色就像錦兒明眸的波光,明靜照人。
「你去其它房罷,我這陣子身子不適。」
「嗯,你累啦,好好歇一歇,三娘那里我去過了,她卻是常病。唉!」
「二娘盼你許久了,你何不去坐坐?」
「這些天,娘病沒大好,我心焦得很,還是夜里讀些書,更能入睡。」
「對了,你在江州
任上新娶的小九李氏,幾時到府?」
「呃,慧娘得待調(diào)任的旨意到了,收拾任上的東西再回,應(yīng)能趕得及下月的圓月之賞。」
嘿嘿,賈似道與霍氏不知我靈覺過人,私話被我聽了個一清二楚。知道賈似道不會相擾我的兩位美娘,我心里舒服了多了,沿著園中緩步走去,明月隨我一路。
回到自己院中,聲息比平日冷清許多,忽然想起,宋恣去了宗陽宮,京東人語回東府,而胡九,更早便回府養(yǎng)傷了,今夜此院中,除了幾名丫鬟,便只有此刻我心中最惦念的錦兒,她肯不肯出屋陪我賞月呢?
第七二章
藉酒問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