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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雨的緣故,溫樹臣將披在肩膀的黑色大衣遞給宋朝,一身持重內斂的氣質,眉目清靜,將視線落到了她臉上,旁若無人般,也沒有移開分毫。
賀青池先低垂眼,意示隔壁的客房,出聲說:“人就在里面。”
溫樹臣顯然對這個斐楹不是很在意,邁步走近,先很有紳士風度般將她腰肢虛扶,低聲道:“我看看孩子。”
托別人的福,他一來烏山鎮就能進院子到她房里了。
先前孩子還說想爸爸,賀青池也不可能拒絕。
她看了一眼宋朝等人,先帶溫樹臣進房間。
這里應該是他第二次來,四周擺件都添了不少,到處是賀青池生活過三年的痕跡,而那張古典雕花木床上,鋪著柔軟厚厚的被褥,小家伙就窩在里面睡覺。
“剛睡不久……他還說想你了。”賀青池只點了一盞柔和的燈,這樣孩子睡覺不傷眼睛。
她說完剛轉身,就被溫樹臣伸出手臂給抱住,兩人就站在床沿前,聽著他薄唇貼近耳朵說:“斐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賀青池早就猜到,表情平靜,一點也不意外。
她身子任由溫樹臣抱著,額頭擦過他肩膀的西裝布料,眼角余光看到了別處:“溫越把斐楹往你身上推,她懷孕了,是想讓你再做一次父親。”
溫樹臣眉目間浮現出幾許情緒,似乎很是不屑溫越這種玩個女人還要搞栽贓陷害的的行為。
賀青池不管他們兄弟倆之間斗得你死我活,出聲說:“孩子想著你,這次來了正好,也把小家伙接走。”
溫樹臣視線落到了她平靜的臉蛋上,似乎意圖想看不出一絲不舍的情緒。
而賀青池就跟他聊家常般,手心抵著他胸膛,想要推開些:“我去端杯茶和你喝。”
溫樹臣沒有松手,眼神反而更深幾分。
他原先是想處理完這些事,再來打擾她,如今看來賀青池是連孩子都要還回來,一副要撇清關系的模樣,也使得他當場便改變了計劃,開口的嗓音平平淡淡的,說出的話卻相反:“你要不要收拾幾件衣服?”
賀青池被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給問愣,滿是不解看向他。
“不收拾也沒關系,別墅都有。”溫樹臣是想把她也一并帶走,又決定下:“今晚不早了,先歇你這一晚,明天拜見完你外婆再走。”
左右都被他一個人給當家做主了。
賀青池幾次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沒有出聲。
溫樹臣稍微強勢點,就完全能把她給掌控的死死。
*
深夜十一點后。
孩子睡得沉,溫樹臣趁著賀青池去換睡衣的時候,親手抱到了隔壁,讓姚靜照顧一晚,等她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床上已經被重新鋪好被子。
溫樹臣將西服外套脫了擱在貴妃榻上,又解了領帶和袖扣,這里沒有他換洗的衣物,今晚只能先勉強穿著襯衣入睡,還走到房門前,不緊不慢地將門給鎖上了。
這看得賀青池皺眉,安靜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面對面著。
“可以休息了?”溫樹臣先問她,作勢是要關燈。
賀青池紅唇輕動,想開口問孩子。
而這個男人已經回答出來,燈光暗淡的緣故,連他的嗓音聽上去都有些模糊:“我抱到姚靜房里睡了。”
“……”
她慢慢找到床沿坐下,眼眸看著面前的男人。
溫樹臣先是關了燈,待室內陷入昏暗,步伐才緩緩靠近。
他先讓賀青池躺在里面,又掀開被子躺下。
比起前段時間兩人同床共枕,是在她困倦到極致的時候,還有孩子在,而這次房間沒了第三人,在黑暗中,他的呼吸聲低低淺淺,似乎都能清晰地聽入耳中。
賀青池將臉蛋貼在柔軟的枕頭里,有片刻是后悔沒有堅持把孩子抱回來。
久別重逢的夫妻最怕的就是私底下獨處,有些白日無法挑破的情愫,都在夜晚醞釀個徹底了。
溫樹臣身高腿長的,稍微靠近點就貼到她后背了,說話時似有一股溫熱的氣息拂來:“看到斐楹的時候,你有沒有懷疑到我身上?”
賀青池微閉著眼睫,不想說出讓他得意的話。
溫樹臣的手掌覆在了她肩膀處,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膚都被他擋住,有些熱熱的。
今晚他身體的體溫,比平時接觸的要熱,沒了一絲冰冷。
賀青池隱約明白過來是因為什么,偏偏睡在里面,連躲避的余地都沒有。
她翻身,白皙的手指碰到的是男人的襯衣面料,不自覺摸索了幾下,心想著穿襯衣這樣睡,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不舒服。
而此刻,溫樹臣手臂抱著她軟軟的身子,腦海中想的事情早就變了味。
“你難受嗎?”
賀青池冷不了的一句話,讓他愣了一瞬。
溫樹臣與她想法不同,低頭呼吸著近在咫尺的烏黑發間香氣,說話的聲音,盡可能不那么沉啞:“青池,是我想的那個意思么?”
這下換成賀青池愣了,開口說:“你誤會了,我是指你穿著襯衣就睡。”
溫樹臣靜默了半響,似乎也不尷尬:“那我脫了。”
他在黑暗中將自己襯衣的紐扣一顆顆解開,沒會兒,就扔在了枕頭旁邊,又去解皮帶和西裝褲。賀青池即便視線沒有目睹,也聽得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