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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是怎樣有趣又怪異的小姑娘。她用鍋底灰涂黑了臉,用木炭棒畫丑了眉毛。天底下竟然有這樣視美貌為災難的姑娘,他驚異不已,他決定逗逗她。
誰知道她卻姓司徒,那個他打聽了好久都沒打聽出來的姓氏。
隨后趕來救她的趙姓男子,是密宗門人,這他知道,是因為偶然的一個情況下他看到了姓趙男子胸膛上的圖騰。
密宗,京都,司徒。
他覺得自己離真相不遠了。
可嚴叔卻嚴禁他跟密宗門人有正面接觸,他問嚴叔為什么,嚴叔跟他說,若想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就只能聽從嚴叔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似乎并沒有長成一個大人。嚴叔是他的師傅,師傅的話應該不會錯。
不能跟密宗人起正面沖突,更不能插手管那個小姑娘的事,因為那小姑娘是密宗要的人。
嚴叔反復囑咐他。
可他卻還是忍不住的插手了。
他看到她脫掉滿是補丁的衣服,換上了女裝。他以為她原來也是跟普通女子一樣愛美的,甚至以為她趁火打劫敲詐于他。沒想到她這樣做,是為了讓自己的養父母心安。
他看到她佇立在石家門前留戀不已,他以為她會進去道別,可她沒有。
他聽到了她眼淚滑落的聲音,他以為她會向他訴苦,可她卻不向他提起半句。
他以為他在酒樓時學大人般調侃她時,她會羞臊,沒想到羞臊的倒是他。
他以為今夜她會不顧翠蓮的意愿非要找大夫救翠蓮,可她沒有。
她以為她永遠會把任何事情甚至情緒深藏在內心,不讓任何人看到,可她此刻卻失控了。
她在怪他,為什么沒早點來。
他也在怪自己,為什么自己不去盯著她,卻派了嚴叔的屬下。嚴叔的屬下雖然尊稱他為少主,但卻改變不了那是嚴叔手下的事實。
他悔恨,悔的腸子都要青了。如果今晚遭遇不測的不僅僅是翠蓮,還有她,那……
蕭刈寒不敢再往下想。
同時司徒媗也再想,如果今晚自己沒說服那地痞,自己也遭受了翠蓮所遭受的事情,那自己還有勇氣活下去嗎?
會活?還是會死?
司徒媗在心里不停的問自己。
如果自己在石家村從來沒出現過,那么翠蓮現在肯定還是活生生的人。不管嫁給糟老頭還是賣給人為妾,至少她現在是活著得。也許自己不該給她灌輸那些學會反抗命運的思想,到頭來反倒是害了她。
可是那樣如待宰羔羊般活著,與死了又有什么區別。
司徒媗靠在蕭刈寒的胸膛,她越來越迷茫了。
蕭刈寒看她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也不敢移動一分,怕打擾了她。
司徒媗忽然挺直了腰身,她抽出了蕭刈寒掛在腰間的一把劍。
劍出鞘,寒光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