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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呀,你住哪里我都可以的。”
“恐怕不方便。”陸徽音低頭認真地看著她,“你父母知道你這樣做嗎?”
“你別老土了,誰會什么事情都告訴父母啊。”女孩子表情夸張哈哈哈地笑起來,“你真有意思,怎么這么古板。喂,你常出國嗎?外國的教育理念和國內是不一樣的,就是,怎么說呢,比較open吧,都憑感覺的。你懂了嗎?”
女孩挑眉,神色曖昧。
陸徽音在心里重重嘆口氣,可能他真的是老了,明明離三十而立還有幾年,可怎么就覺得自己跟不上這個時代,不了解這群小屁孩兒們的想法了。
又一架飛機降落了,來自法國。人群又涌過來接機,不一會兒便有棕紅色長發(fā)的美女走出來,眼珠碧綠鼻子高挺,揮著手跑向前來接自己的人。熱情奔放笑容燦爛,的確同中國人的內斂含蓄有著天差地別。
女孩兒用胳膊肘拐了下陸徽音,“你來接誰的男的女的?和你什么關系呀?”
“是個女孩兒,今天從英國飛回來。她父親讓我來接的,沒什么關系。”
“哦,這樣啊。”女孩兒拉長了音調,“你還真聽話,讓你來你就來。你見過她嗎?漂亮嗎?知道她喜歡什么嗎?你怎么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一下飛機就得見到一個陌生男人呢。”
陸徽音看了她一眼,眸子深深別有深意。“服從上級命令是天職,我也沒得選。”
女孩從鼻子里發(fā)出哼哼,頗為不屑。
通道里很快就沒人了,喧鬧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女孩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挺大的一杯也已經見底了。“哎,要是接不到人你準備怎么辦?”
“任務只說了讓我來接人,并沒有說一定要接到。”陸徽音笑了笑指著坐在不遠處長椅上塞著耳機的男生,問道:“你男朋友?”
“唉?你怎么知道。”女孩兒很驚訝,追問道:“你怎么看出來的?難道是我和袁侖很有夫妻相嗎?”
陸徽音才不會說是因為她倆不時的視線交匯和情侶款的背包及運動鞋,甚至連扣在背包袋子上的棒球帽都一樣。
“別玩太瘋了,記得給你的父母打個電話。”陸徽音禮貌地交代一句,轉身就走。
女孩兒在后面大聲喊道:“喂,你就這么走了,不等人了?”
陸徽音徑自朝前走,仿若未聞。
☆、-014-
-014-
程嘉言還有公務在身,白天基本沒時間碰面,他讓陸徽音去商場逛一逛,買買衣服,看看電影,或是隨便找個咖啡廳坐著曬曬太陽愜意地消磨時光。
陸徽音一邊說著好,好,一邊回到酒店往床上一趟。房間隔音效果很好,閉上眼隨意想象自己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社交是熱鬧的,唯有獨處才能審視內心,享受獨處更是一種難能可貴的能力。這么多年在軍艦上沉浮,那種與世隔絕的孤獨才能磨礪出軍人獨有的堅毅和忍耐。何其幸,又何其苦。
他一覺睡到華燈初上,程嘉言打來電話。“你在哪里?我這邊有個飯局,不是太正式的場合,要過來嗎?”
陸徽音摸黑走進洗手間洗把臉,“不太正式的場合想必也還要應酬吧,難得休假,你就放過我。”
程嘉言在那邊輕聲笑了笑,“我會早點結束,你等我電話。”
陸徽音了一身雞皮疙瘩,“別說的這么惡心,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姑娘需要人陪。”
掛了電話陸徽音決定去外灘走走,這不年不節(jié)的終于不再是人山人海。剛入秋的夜風裹挾著些許涼意拂過裸露在外的肌膚,月色朦朧燈光搖曳,一切都剛好,舒適地讓人想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