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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君養(yǎng)成計劃最新章節(jié)!
陸文遠一心惦著給皇上面呈奏折的事,次日一早便悄悄進宮去了。他順著東華門一路盡撿人少的小路走,倒是順利地摸到了太和殿,但太和殿一過,便是前朝重地,不但道路寬闊了起來,各路守衛(wèi)更是層出不窮,想也知道其中少不了范哲甫的人。陸文遠遂再不敢往前,唯恐被抓個正著,只在邊緣處小心徘徊著,邊觀察邊想著對策。
眼看日過當午,前朝的人只見多不見少,陸文遠尋不到空子,剛想放棄等明天再來,卻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從前方不遠的宮門中一閃而過。陸文遠心里一動,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藏到門邊的石墩后輕聲喊道:“趙宏成,趙彥成,是你們嗎?”
那兩人侍衛(wèi)打扮,原來正是朱時泱宮中的守衛(wèi),本是兄弟兩個。先前扔陸文遠扔得熟了,因此至今識得,又聽陸文遠準確地叫出他們的名字,大喜過望,雙雙招呼道:“陸大人,您在這做什么?”
陸文遠招手把他們叫過來,寒暄了一番,就把自己想進宮見皇上的想法說了,問他們有沒有辦法。趙氏兩兄弟合計了一下,便道:“這有何難?陸大人隨我們來便是?!?
兩人一路左拐右繞,把陸文遠帶進了一處侍衛(wèi)值班的廂房,廂房的位置很偏僻,是冬日守夜用的,現(xiàn)下沒有人在,四處已積了薄薄一層灰塵。三人進去掩了門,趙宏成便將身上的侍衛(wèi)服脫了下來,遞給陸文遠道:“大人把它穿上,讓我弟弟帶你進去,范哲甫的人便不會發(fā)現(xiàn)了。”
陸文遠心下不安,只因此行進宮面圣,是為揭破范哲甫陰謀,一旦被他抓到,必然惱羞成怒,后果不堪設想,自己也是抱著不惜為此拼命的想法才冒險前來的,只怕連累了趙氏兄弟進去。
陸文遠將這想法如實說了,并講明了可能的后果,趙宏成卻仍然笑道:“陸大人不必為我兄弟擔心,我們畢竟是皇上眼前的人,出了事有皇上罩著,就算皇上不管我們,我們大不了便就此逃出宮去,反正這紫禁城也呆夠了,正好趁著年輕出去闖闖?!敝淮咧懳倪h把衣服換上。
陸文遠忐忑不安地換過衣服,他身量單薄,因此顯得有些大,但遮遮掩掩也就過去了。遂跟著趙宏成的弟弟趙彥成,一路低著頭摸進了內(nèi)宮,一路竟未遭人盤問,順利得讓人咂舌。
朱時泱仍舊呆在往日里常呆的偏殿里,這處大殿名曰“咸陽宮”,是朱時泱當初做太子時的寢宮,朱時泱打小便住在這里,對這里的感情自然非同一般,如今雖已遷居乾清宮,但仍時常來這里閑坐留宿。陸文遠跟著趙彥成一進宮門,便看見桂喜在殿外廊下候著。他想起嚴庸昨晚在牢里的話,心里有幾分不安,但還是堅定不移地朝前去了。
桂喜見他徑直朝著自己來,只當是侍衛(wèi),一時還覺得驚奇,到了跟前一看,卻見帽檐下一張俊臉如玉,五官如畫,眉間緊鎖了幾分憂慮之色,卻不是陸文遠是誰。桂喜驚訝得“啊”了一聲,便說不出話來了。
陸文遠還只當他沒認出自己,連忙伸手扯下冠帽,瞪大眼睛道:“桂公公,我是陸文遠,有要事求見皇上,還請桂公公通報一聲?!?
桂喜反應過來,連忙點頭答應,進殿去了。過了一時,復又轉(zhuǎn)出來,對陸文遠彎腰道:“陸大人,皇上請您進去?!?
陸文遠匆匆道謝,轉(zhuǎn)進內(nèi)殿一瞧,朱時泱正倚在榻邊,笑盈盈地看著他,陸文遠心中一暖,頓時覺著有了著落,屈身跪道:“臣陸文遠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時泱差他起來,笑道:“陸卿這鬧的是哪一出,好好的吏部尚書不做,改做侍衛(wèi)了?”
陸文遠勉強跟著笑了笑,也沒心思閑話,復又跪下道:“皇上說笑了,臣是受到范大人的阻攔,實在沒有辦法才扮成侍衛(wèi)混進來,只為見皇上一面的?!?
朱時泱奇道:“范哲甫攔你做甚?朕明明說過讓他放你進來的?!?
陸文遠道:“具體的臣一時也說不清,只求皇上改日再問未遲。臣此來是有要事要稟報皇上,請皇上容臣說完?!?
朱時泱見他滿面焦躁,說起話來也是急火火的,一時有些跟不上節(jié)奏,茫然地“噢”了一聲,便道:“你說吧?!?
陸文遠時刻擔心著會被范哲甫撞見,連忙將懷中的奏章掏出來,語如連珠地奏道:“皇上,山西災情益發(fā)嚴重,終夏一季滴雨未下,糧食絕收,大量災民涌入周圍省道,災情已到了千鈞一發(fā)的地步。內(nèi)閣范大人卻偏偏知情不報,私自積壓奏折,隱瞞災情。半月前臣派人前去查訪,才知情形之嚴峻,各府知府為防范哲甫從中阻撓,托臣將奏章直接面呈皇上,望皇上當機立斷,盡快主持救災事宜?!?
朱時泱邊聽邊翻著奏章,一時卻也看不進去,反應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道:“這山西旱災,朕記得前月議事不是討論過嗎?當時撥了兩百萬兩賑災,怎地還會嚴重了?”
陸文遠剛想說“是因為賑災銀兩都被范哲甫貪污了”,但心念一轉(zhuǎn),卻想到自己手里根本沒有證據(jù),昨天與嚴庸討論得再肯定,也終究只是猜測。陸文遠心里一空,嘴上也跟著失言,暗自悔恨昨晚怎么沒想到這一點,猶豫間卻聽外頭桂喜通報道:“皇上,范大人來了?!?
陸文遠大驚失色,料到范哲甫會來,卻沒料到他會來得這么快,竟似是早有準備。陸文遠連忙轉(zhuǎn)臉望向皇上,卻見朱時泱也顯得有些驚訝,還沒來得及說話,范哲甫就已從堂外轉(zhuǎn)了進來,在陸文遠身邊端端正正地跪下,沉聲道:“臣范哲甫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時泱很快恢復常態(tài),讓他免禮平身。范哲甫站起身來,四下打量了一下,笑道:“這不是陸大人嗎?怎么穿了侍衛(wèi)的衣服,害老臣差點認不出?!?
陸文遠暗暗叫苦,卻聽朱時泱替他答道:“還不是讓你給逼的,你為何不讓他見朕?”頓了頓,又道:“罷了,范哲甫你來得正好,朕也正有些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