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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金蝶蠱原為金蠶蠱的變異體,有著類似于蚯蚓的強烈再生能力。和蚯蚓不同的是,金蠶和金蝶并不能重新生成兩個生命體,而是傷口處的肌肉組織迅速溶解,形成新的細胞團,將傷口粘合。
金蝶圍著方振衣飛舞,始終間距七八米的距離,不敢靠近他。
它是有靈性的生物,剛才差點死在方振衣的劍下,心懷疑懼,又怎敢再試劍鋒?
可是,它的主人楚煜城不肯罷休,一再督促它、命令它攻擊方振衣。
金蝶顯得煩躁至極,飛回到楚煜城身旁,搖頭晃腦,似乎在和楚煜城溝通。
楚煜城卻極不耐煩,咒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亮。
終于,金蝶受不了楚煜城咒聲的催逼,展翅而起,攻擊的對象卻不是方振衣,而是楚煜城!
它在楚煜城脖間輕輕地叮了一口,翩然飛向地下通道的深處,倏忽不見。
楚煜城停止了咒聲,用手按著脖子,苦笑著說:它寧可背叛我,也不愿攻擊你。
那是因為它知道那是死路。方振衣淡淡地說,它不想陪著你死。
我死了,它也活不過三天的。
對它來說,能活三天算三天。蜉蝣羽化,朝生暮死。它能破繭化蝶,亦是異數。你一直控制和縛束著它,只把它看作殺人的利器。殊不知,作為天地間的靈物,它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你和它,從來就沒有達到人蠱合一的境界,所以在生死關頭,它才會舍你而去。
也許你說得對。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楚煜城眼中突然露出企盼的眼神,你是佛門子弟,你告訴我,真的有西方極樂世界嗎?
方振衣默然。
好累啊!楚煜城輕聲嘆息著,頭顱無力地垂落到桌子上。
祭司傳人(四)
2006年10月6日,晚上22點46分。魔音殿。
魔音殿的布置相當典雅,樓閣奇秀,飛檐畫棟,到處是雕欄玉砌,古色古香。
墻壁上、長椅上,擺滿了各種樂器,一塵不染,有的表現磨得熠熠發亮。
一個年輕男生靜靜地坐在檀木桌前,高冠漢服,極其儒雅飄逸,隱有高士之風。
是你?方媛似乎很失望,吉振軒,我真沒想到,魔音祭司的傳人竟然是你。
女孩總是希望優秀的男孩死心塌地地愛著她,哪怕她根本就不愛對方。這點,連方媛也不例外。
是的,她接受不了吉振軒,但她更接受不了吉振軒對她的感情只是一場卑鄙的騙局。
吉振軒微微一笑: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你。
方媛說:是的,你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討厭你。
吉振軒依然笑容可掬:沒關系,你還不了解。我相信,你會接受我的。
做夢!方媛沒好氣地說,你守在這里做什么?和那些人一樣,想抓我們?
吉振軒收斂了笑容,誠懇地說:你放心,我和那些人不一樣,只是想讓你聽幾首曲子。
是不是和昨晚一樣,聽那些邪惡的音樂,讓我動彈不了,成為任你操縱的行尸走肉?方媛想起昨晚的樂器聲就有氣。如果不是方振衣及時解救,她真不知道吉振軒會對她做些什么。
對不起,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吉振軒像一樣犯錯的小孩,滿是羞愧之色,其實,我對你沒有惡意,那晚只是個惡作劇。
是嗎?方媛看了眼方振衣。
月神族的人實在太狡詐,太惡毒,紫蝶、芳芳、香草、楚煜城......她實在沒辦法相信吉振軒。
方振衣忽然問:這房間里的古樂器,都是你自己收集的?
是的。吉振軒驕傲地說,外面的那些人,哪懂什么音樂。有的人,會填一點詞,唱個走調的綿羊音,就一夜竄紅,成為什么新秀歌手,真是好笑。還有些所謂的專業音樂人士,頭被門夾傻了,要么是不學無術,要么是昧著良心說謊,將這種綿羊音吹捧為絕世經典,讓人聽著就想嘔。
他站了起來,走到一張椅子旁,拿起一個類似手掌的多管樂器,說:這是排蕭,音律美侖美奐,古人說的'簫韶九成,鳳凰來儀'的樂器就是指它,據說吹得好的話能招來鳳鳥。
吉振軒將排簫放在嘴里,輕輕吹了起來,簫聲如清泉輕輕流淌,如流云漫天飛舞,讓人有種遠離凡塵囂暄的感覺,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傾聽天簌之聲。
很快,一曲結束,方媛卻有種意猶未盡之感。
這個呢,又是什么?她指著另一個長方形的木頭樂器問。
這個是木瑟,是我國最原始的絲弦樂器之一。《詩經》中記載的'窈窕淑女,琴瑟友之'中的瑟指的就是它。
吉振軒輕輕彈了幾下,瑟聲如鳳鳴,清幽悠揚。
可惜,你不會彈琴,瑟要和琴合奏才好聽。琴瑟合鳴,方能體現其妙處。
好了。方振衣暗地里捅了捅方媛,吉振軒,你的音樂很好聽。不過,我們現在有事,等過了今晚,我們再來欣賞你的音樂。
吉振軒對方媛說:能否再聽我彈一曲?
再聽一曲,你就讓我們過去?
當然。
那你一曲要多少時間?
十幾分鐘而已。我想,不會耽誤你們的。
吉振軒再度坐到了檀木桌前,揭開桌上的綢布,里面是一具古琴,在熒光中泛著墨綠色的絲緞般的光澤。
好漂亮的琴!方媛驚嘆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