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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一道凄厲的閃電劃破夜空,雪亮的電光下,一瞬間季沉宣的臉色煞白!
季沉朗!
他來報復了!
可是他為什么會找上蕭池?他準備對蕭池做什么?
無數可怕的念頭紛至沓來,亂麻一樣鬧哄哄的盤踞在腦海里,季沉宣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汗濕發膩,點開投影通訊的手指都是顫抖的:“哪個攝影館?快告訴我哪個攝影館?!”
熟悉的專屬鈴聲忽然響起,季沉宣盯著亮起的名字,眼神頓時迸發出松了口氣的驚喜:“蕭池?你在哪里?”
“蕭……池?”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原來他的真名是這個嗎?”
“果然是你,季沉朗……”季沉宣神情凝固,驚喜寸寸碎裂,眼神冷得可怕,蒼白的電光透過車窗,照落于他的眉梢眼角,像是淬了霜雪。
轟隆一聲,陰沉的天空終于不堪重負,仿佛被悍雷炸出一個缺口,暴雨傾盆而下。
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他在哪里?你敢動他一根指頭,我絕對讓你從這世上消失!”
“哎呀,我的好哥哥,你這樣威脅我,我好害怕啊,我一害怕,就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呢……”
通訊投影微微閃爍起藍色弧光,季沉宣迅速點開,畫面里飛快刷新出幾張照片,昏暗的房間,暗紅色的沙發,他的寶貝被銬著一只手,蜷在上面昏迷不醒,好在衣衫還算完整。
“季沉朗!”
“別著急,你的小情人還很安全,十分鐘以內,到瑪麗攝影館來,你一個人。”季沉朗慢悠悠地抽著煙,“不要報警,也不要耍小聰明,否則的話,這么漂亮的小明星,我不敢保證網上會出現什么樣的照片呢。”
季沉宣瞳孔緊縮,殺人的心都有了,柳冰已經將瑪麗攝影館的地址定位發送過來,他一踩油門,黑色飛行車不顧交通警告,強行在暴雨中起飛,飛快地消失在重重雨幕盡頭。
※※※
街上沒有一個行人。路燈在暴風雨中時明時滅,搖搖欲墜。
抵達攝影館時,時間堪堪過去八分鐘。
季沉宣帶著一身雨水踩上暗紅色的地毯,留下一串串深深淺淺的泥印。
走廊盡頭,他見到了闊別數年的親弟弟,隔著一面全透明的玻璃。
一般無二的容貌,相仿的身高,甚至同款的衣著,兩個人仿佛站在落地鏡面前,自己與自己對視。
白熾燈照落兩條漆黑的影,玻璃的一左一右,于無聲中對峙。
在季沉宣走進房間的頃刻,電子鎖合攏,除了那面玻璃,三面墻都被幕布遮得嚴嚴實實,唯有一張長桌,擺著一個黑匣子。
沒有寒暄,沒有敘舊,也沒有歇斯底里地控訴積蓄多年的恨意,屋外暴雨滂沱,屋中死寂無聲。
“把他還給我。”透過玻璃墻,季沉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望著一方死物,一個玩意。
“呵呵。”季沉朗慢慢來到他面前,摘下口中的香煙,一口煙在玻璃上噴出一片白霧,“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換了這樣一張臉?”
季沉宣嗤笑一聲,輕蔑地瞇起眼睛:“模仿得再像又如何?假的終歸是假的,就像我那位繼母,再怎么學我母親,也終究東施效顰。”
“她死了。”季沉朗的聲音毫無起伏,“獄中,自殺的。”
季沉宣眼皮跳了跳。
季沉朗沒有看他,指了指那只黑色的長匣子,示意他打開,唇角綻放出一絲殘冷的笑:“這個藥,你很眼熟吧?”
慘白的燈光照亮匣子里一排針管,針頭泛著冰冷的光澤,季沉宣臉色陡然驟變,幼年不堪回想的往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心頭如墮冰窖。
“還記得你是以什么罪名把母親送進監獄的?謀殺?你知道她分明沒有想殺你!只不過……讓你不要在父親面前那么聰明罷了。”
季沉朗冷笑著,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你不是要你的明星小情人嗎?做出選擇的時候到了。”
第62章 絕地反擊
夜空被烏云遮得密不透風, 雪亮的電蛇在陰云里乍隱乍現, 雷聲隆鳴間, 暴雨如瀑。
這個夜晚,壓抑又漫長, 叫人幾欲發狂。
空氣里蔓延著濕冷的黏膩感,附骨之疽般附著于皮膚。
季沉朗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室內。
“你可以什么也不做,這針管, 就讓你的小情人替你受過,反正你有的是錢,這個沒了,再找一個就是。或者, 為愛舍身, 犧牲你自己,換他平安無事。”
季沉朗頂著一張與兄長復刻般的臉, 隔著玻璃墻, 笑得放肆又快意。
“我真的很好奇,你會怎么選擇呢?”
季沉宣恨不得一拳把那張臉打爛!
但蕭池還在對方手上, 他不能輕取妄動。
季沉宣從黑匣子上收回目光,平靜地對上弟弟的玩味的眼神:“他人在哪里?我要立刻見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拿了幾張照片唬我。”
攝影館的房間是經過特殊改造的, 季沉朗笑了笑,按動墻上的自動開關。
玻璃墻另一側的幕布緩緩升起,露出一面寬大的落地窗, 那頭是一間暗紅色的房間, 中央地毯上擺著一張長沙發, 蕭池正蜷縮在沙發里,不省人事。
昏睡中也緊緊皺著眉頭,像是正在經歷某種痛苦。
“蕭池!蕭池!醒醒!”季沉宣一拳狠狠打在玻璃窗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顫動,又回過頭看怒視季沉朗,“你到底把他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