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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自然看出了學生著急的神色,所以用四塊錢換了這幾本書。聽說,這個學生馬上就要去打工了。拿著這些書,也沒有什么用。
于是,老板就心安理得的用四塊錢買了這幾本嶄新的書籍。
廖元白松了一口氣,從自己褲兜里掏出皺巴巴的五塊錢遞給老板,低聲說道,“吶,這是錢,這幾本書我就帶走了。”他沖著老板眨巴了一下眼睛,干癟的小個子將這幾本抱了起來,沖著老板鞠躬說道,“謝謝老板了。”
老板依舊還是沒有表情,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廖元白生怕老板反悔,飛也似的跑出了書店。也不管外面的天氣究竟有多么的嚴寒,眼看就要進入春節了,過了年就要畢業考試了。
回到家的廖元白琢磨著,他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還是加上過年的時間。當然,他們家過年也不會去串門,就他和母親兩個人在家中過。小學畢業考試之后,到了六月份就是初中升學考試,若是想要上重點中學并且獲得貧困生助學金的話——顯然,只學到初一的水平是不夠的。
廖元白沒有去過重點中學,但也不止一次的聽見過有關于重點中學的傳聞。不論是市里的,亦或是省里的。
若要上重點班,跟上老師的節奏恐怕還要學習奧林匹克數學。想到這里,廖元白就頭疼得不行。說起來,上一輩子,他是學文科的。對于數學這些一點兒也不感冒。甚至,可以說是他的弱項。
但是沒有辦法,誰讓他攤上了這么一個系統呢。
攤開還散發著油墨味道,嶄新的初中書籍。廖元白認真的看了起來,大概是因為與小學有個過渡期。初一上冊的書,都還是挺簡單的。他甚至用不著思考,只是看了一個大概就能夠牢記于心。
也大概是因為學習過的關系,很多年過去了,但他畢竟是讀過書的。快速的看完初一上冊的語文之后,他便拿著英語開始看了起來。
對于英語這本書,廖元白有種很復雜的感情。
起初他的英語并不算好,后來經過高中老師的教導之后,雖然他會做題了。但——真要他說出來,那就很尷尬了。
大多數學生都是這樣的,會做英語題,但是說不出來。
當然,初一上冊的英語并不復雜。而且很多單詞,都是上輩子經常用到的。只是時間過得很快,在他看英語書的時候。母親已經打開大門,走了進來。他甚至都沒有聽見門打開的聲音,還在津津有味地看著手中的這本英文書。
好在,客廳的燈光是亮著的。盡管如此,他的眼睛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酸澀。揉了揉眼睛,抬起頭來,他看見母親正一臉慈祥的看著他。
“小白,現在感覺好些了嗎?”母親很是擔憂的問著,伸出來的手來在他的額頭上摸了一下。
不一會兒,廖元白就聽見母親舒氣的聲音,“今天好些了,不過小白還是要注意一點兒。”說到這里的時候,母親停頓了一下。很自然地看見了廖元白手中的英語文,“小白在看什么?”
廖元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正在看初中的英語。”
他的母親還算是一個溫柔的女人,輕輕的咦了一聲,“既然小白想要好好學習,那媽媽就不打擾你了。小白晚上想要吃些什么?”
“都可以。”廖元白自然知道,家里根本沒有什么東西,所以也不說想要吃什么。
母親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她一個女人。生活的壓力全都壓在了她弱小的肩膀上,有時候她真的快要扛不住了。若不是想到,自己的兒子還小……當然,現在她的孩子比之前更乖了一些。
竟然已經在看初中的課本了,她又想到明年就是小升初的考試……她的確很想自己的兒子去讀市里的重點中學。不論是師資力量,還是整個學校的氛圍都是他們這些鎮子沒得比的。想到這里,她蹲下了身子,低聲詢問道,“小白,這么早就在看初中的書本,是想要考進市里的重點中學嗎?”
廖元白重重地點頭,“我一定要考上市里的重點中學。”
母親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她抿著嘴唇說道,“那行,小白可要好好學習才行,否則市里的重點中學是不會收你的。”
廖元白想,市里重點中學的考試題他是做過的。并不是很難,甚至可以說是很簡單。當然,他不可能會這么掉以輕心。那可是市里最好的一所初中,想到這里,廖元白認真的看起了書來。
母親正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說到一半,發現廖元白正認真的看著書。她便沒有在說話,轉過身走向廚房。
不一會兒,‘咕嚕、咕嚕’的開水聲就響了起來。母親在昏黃的燈光下,在廚房里忙碌著。廖元白捧著英語書,不自覺的念了出來。他還記得,高中老師和他們說過,大聲地讀出來可以加深記憶。
他不由自主地念了出來,母親聽見廖元白的念書聲,鼻子不由得一酸。隨即又想著,自己的兒子終于懂事了,明白不讀書就沒有出路這個道理,抿著嘴唇像是笑了起來。
很快晚飯就做好了,廖元白放下書。母親看了一眼英語書,有些驚訝的說道,“小白,你真的知道這些英語單詞怎么讀嗎?”
母親知道,小學的英語老師根本不負責,所以很多學生是在上中學之后才真正學習英語的。對于重點中學的學生來說,若是初中才開始接觸,就會顯得很是吃力。
廖元白一邊吃飯,一邊滿不在乎的說道,“老師有念過,我記住了。而且,我有不懂的,我會拿去問老師的。”
母親看上去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第4章 上學
廖元白看了母親一眼,母親欲言又止的神情,讓他一瞬間就已經猜測到自己的母親究竟想要說什么了。
大抵不過就是害怕老師不負責任之類的話,抿著嘴唇。廖元白的臉上裂開了一絲笑意,干癟的臉上,由于營養不良看上去有些蠟黃色。他的語氣很是平穩,“媽,你放心吧,老師沒有那么小氣的。”
母親用自己粗糙的手指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她知道,廖元白是真的開始懂事了。重重地恩了一聲,沒有在說話。
但是,她尋思著什么時候給老師送些禮物過去或者是直接送錢的好。
廖元白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母親的想法,他沒有什么特異功能。也不會什么讀心術,匆忙的吃完飯之后,他便拿著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長長的麻線垂落在半空中,廖元白用自己的小手拉住電線,輕輕一扯。
‘啪嗒’一聲,昏黃的燈光填滿了整個屋子。這個屋子并不寬敞,甚至可以說是極為狹窄。一個只能夠容納下一個人的過道,在加上一張大床。他的面對是用白色瓷磚鋪成的水臺,這原本是用來蓄水的水缸,只是上面鋪了一層瓷磚之后,用做他做作業的地方。
將英語書本放在瓷磚上,廖元白坐在凳子上開始大聲的朗讀了起來。由于天寒地凍,外面的風正在呼嘯著。
他的房間正對著廚房,而廚房的窗戶已經不能關閉了。好在他家住在頂層,外面的木頭又經過常年風吹雨打,幾乎都快要掉落了。肯定是承受不了一個成年人的重量的,風不停的拍打著窗戶。
寒氣透過木門的縫隙吹到了廖元白的身上,冰冷刺骨。
打了一個寒顫,廖元白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回頭望著有著厚實被子的大床。雖然大床比較硬,但好歹比外面暖和一些。他想,他應該先去洗漱之后上床在看一會兒書。
這時候,母親將門簾拉了起來,溫柔的說道,“小白,先去洗漱吧。時間也不早了,我看你看書看得挺疲憊的,今天先別看了。”
“恩!”廖元白放下書,走到廁所,母親已經放好了水。他洗漱之后,坐在床上,蓋著厚重的棉被,打著呵欠,又看了好一會兒之后合上書,將書本放在枕邊慢慢地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