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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母子倆的穿著,怕是從小鎮子里來的人。作為一個警察,尤其是一個刑警。許隊這些識人本領倒是一點兒也沒有忘記過,于是一邊走一邊說,幾乎都將廖元白母親的工作、住址和個人情況給了解了一個徹底。
當汽車停在路邊的時候,廖元白的母親先下車,她禮貌的沖著許隊說了一聲謝謝。廖元白跟在后面,一直不說話的他,看著自己的母親下車后,幽幽地說了一句,“警察叔叔,你這是調查戶口嗎?”
許隊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回過頭看見廖元白那雙明晰的雙眼。他忽然發現,這個小孩子比他想象中還要懂事許多。他就怕這小孩子突然來一句,‘警察叔叔,你不會是看上我母親了吧?’這就很尷尬了。
不過,他的確也有些意動。畢竟,他是一個警察。經常不回家,而廖元白的母親就是一個很會做事兒的女人。也不會對生活抱怨什么,從廖元白母親的對話中,許隊能夠知道,她是一個踏實肯干的女人。而且,長得也挺好看的。只是常年的工作,讓她看上去有些滄桑罷了。
單身了這么些年,他也不是沒有相親過。不過雙方都不太滿意,他倒是對廖女士挺滿意的。但是,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
他訕笑了一下,嘟囔著似的說了一聲,“職業習慣,職業習慣!”廖元白看了許隊一眼,這個男人看上去倒是不差。長得壯實,為人也算是實誠,雖然有些圓滑……廖元白最后只是輕輕地呵呵了一聲,沒有在說話下了車。
許隊咂巴了一下嘴,發現廖元白下車前的那聲呵呵有些意味深長……心中想著,這還真是天才不成了?
廖元白下車之后,與母親來到了書店里。按照王老師列出的清單買了一大堆書。母子兩人走起路來都有些搖搖晃晃的,畢竟不止語數外三顆。甚至還有物理和化學,甚至地理、歷史、政/治都有。
兩人剛走出書店,發現許隊的車還在門口。而許隊站在車邊上沖著他們笑,“廖女士,我看你們買了這么多書,能提得起嗎?”
廖元白的母親臉色有些紅,“不礙事的。”她是被這一堆書給壓的,太重了,口袋都有些搖搖欲墜的模樣。
“要不上車吧。”許隊吸了一口煙,“我剛回了一趟隊里,正好有些事情要去鎮子里對接。”
廖元白的母親有些吃驚,為難的說道,“這……這不太好吧。”來是人家送的,回去也是人家送的。這人情,怎么能還得起。而且,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而廖元白卻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鬼才信這個信許的鬼話。怕只是想要親眼看見,自己家究竟住在哪里吧。想到這里,廖元白看了許隊一眼。
但是許隊是什么人,那可是混了將近四十年的人精,臉皮怎么可能這么薄。他笑嘻嘻地說道,“沒事兒的,反正也是順路而已。而且,你們拿著這么多東西,去車站的話,人那么多又擠。這口袋也不怎么好,要是書落到了車上,被人給踩臟了,反而不好了。”
“也……是。”廖元白的母親竟然找不出絲毫的邏輯漏洞來,只能點點頭答應了。但她的心中,始終有些惴惴不安。畢竟許隊說的鎮子并不是他們鎮子,而是隔壁鎮子。若是直接去隔壁鎮子,起碼少走半個小時。
許隊很自然地打開了車門,當廖元白與母親都坐上去之后。他關掉了門,一路上他連廖元白的母親叫什么名字都給弄清楚了。當然,他也自報了家門。他姓許,單名一個建字。當汽車來到鎮子里的時候,許建很熱心地將書籍扛回了廖元白的家里。
廖元白的母親廖桂芳千恩萬謝,跑去沏茶。許建坐在并不大的客廳中,低沉地說道,“我突然有些相信一見鐘情這件事情了。”
“呵呵。”廖元白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那種笑聲,聽上去就知道,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笑聲。
許建依舊還是笑意吟吟地說道,“小廖啊,你不可能讓你母親一個人這么累吧?”
他的話,正好戳中了廖元白的軟肋。許建繼續說道,“我畢竟是有正當職業的人,你還小不清楚,咱們系統是個嚴肅的系統。不會支持我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把你母親交給我,應該是放心的。”
第10章 物理卷子
廖元白沒有說話,他用手拖著自己的腮幫子,那雙眼睛專注地看著許建。看得許建都有些心里發毛了,他此時想的可不是什么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雖然他家那孩子真的是一點兒也不像話,但是這孩子那表情看上去就是個人精。
“咳……”許建輕輕咳嗽了一聲,“你也看見了,你母親早出晚歸的,其實也掙不了多少錢。都是為了你,難道你不該為了你母親的將來考慮一下嗎?”
廖元白聽見許建的這句話微微一笑,挑動著眉頭說道,“的確,我也不能讓母親一個人這么忙。”聽到這里許建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面前的這個小人精已經松口了。哪知道,廖元白依舊還在說著,“但是……你是一個警察對不對。我覺得,就算我母親和你結婚了,也和沒結婚沒什么兩樣。”
“……”這小崽子,許建笑了笑沒有在說話。就沖這幾句話許建就知道,廖元白這個家伙一定對他們這個系統有一定的了解。不過,他微微地蹙著眉頭。這家伙究竟是從哪里了解這些的?他不過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屁孩,整天生活在小鎮子里,根本沒有出去過。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
難道……還真是看的書多了,就明白這些道理了?別說是許建不信,恐怕說出去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相信吧。
廖元白的母親捧著茶走過來的時候,看見兩人正在大眼瞪小眼。廖元白的母親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兩正在做什么呢?”
許建笑了笑沒有在說話,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廖同志,我還有些事情得先走了。”說到這里的時候,他依舊還是看了廖元白一眼。不是挑釁,更像是老狐貍似的篤定。
廖元白翻了一個白眼,原本母親的事情他就不想要多管。而且這個許建,看上去倒還是個可靠的男人。不過,他怎么就覺得這個許建有些風流呢。關于這件事情,他覺得還是要在細細考量一下。
許建走后,廖元白的母親也沒有在說什么。只是嘟囔了一句,太麻煩別人之類的話。廖元白就全當沒有聽見,生活總是在繼續著的。
當星期一廖元白來到教室的時候,不意外的,又被數學老師叫到了辦公室里。
來到辦公室的廖元白,有些好奇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王老師與語文老師。這兩位老師神色很是嚴肅,他們兩人的面前各有一疊卷子。看上去雖然并不算厚重,但也可以說是有很多了。卷子原本就沒有多少重量,廖元白目測,兩位老師手中的卷子起碼有數十張。
王老師率先開口說道,“廖元白同學,今天把你叫道辦公室來主要是有兩件事情。”說到這里的時候,王老師停頓了一下。他用眼神打量著廖元白,似乎正在觀察著廖元白的神色,“第一呢,我周末去了一趟市里的重點中學。拿了一些重點中學的卷子回來,這段時間,你要是有空余的話。就來辦公室里做做卷子,你看如何?”
“好的!”廖元白回答得很干脆,雖然他并不想成為一個讀死書的人。但是沒有辦法,前有系統逼迫,后有母親與老師的殷切希望。而且,這兩位老師與他無親無故地,對他的事情這么上心。
他還真的不好意思讓兩位老師傷心,想到這里,廖元白自然而然地就答應了王老師的意見。
王老師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與語文老師對視了一眼說道,“很好,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要及時問老師才行。”
語文老師也在旁邊開腔說道,“雖然你很有天賦,但是也需要努力學習。你還記得老師要你背誦的《傷仲永》吧,老師希望你以后不要成為那樣的人。正是因為你有天賦,所以你要比別人加倍努力才行。”
“是的,我知道了老師。我一定會努力的,不辜負兩位老師的殷切期盼。”廖元白抿著自己的嘴唇低沉地說道。
語文老師揮了揮手,“說這個做什么,我和你數學老師只是不忍心你這樣的好苗子就壞在了這個鎮子里而已。你真正應該不辜負的,也就只有你的母親。想想你的母親,你忍心看著母親辛辛苦苦賺來的錢,都被你揮霍殆盡嗎?”
廖元白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這一次他沒有在說話。
王老師看語文老師說得差不多了,又說道,“其實,廖元白你現在的基礎已經可以不用在學習小學的知識了。只是……”王老師還是一個年輕老師,他倒是有些猶豫。如果他明目張膽的搞特殊化,會不會對其他學生有些什么影響或者是引起其他學生的不滿。
“語文課和數學課廖元白就在辦公室里做卷子吧。”語文老師是一個老教師了,在小鎮子里教了幾十年書什么沒有見過。她知道,那些個孩子根本不在乎什么特殊化,或者是巴不得特殊化。畢竟他們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小學畢業之后就要出門打工的。
看著這些想要上好初中的人,說不上嫉妒,但是心情還是不好的。畢竟自己不能上初中,憑什么別人就能夠上初中。
小學生可不管什么邏輯不邏輯的,無道理的遷怒是他們最為重要的特點之一。
“這……”王老師還是有些猶豫,他看著語文老師說道,“要不要在商量一下,我怕這件事情傳出去影響不太好。而且,對于廖元白同學本人也不太好。”
語文老師搖了搖頭,“你想太多了。”她低聲說道,“其實在你們來之前,每年都會有一兩個搞特殊化的學生。這些學生和家長根本就不會有什么意見,他們雖然目光短淺。但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學校也不會說什么的。”
“那……好吧。”王老師深吸了一口,他看了看語文老師說道,“正好是您的課,要不這樣吧,您在的時候他就做一下語文、英語、地理、歷史什么的。我在的時候,他就做數學、物理、化學、生物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