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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歌抬頭看他:“嗯...還好,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攝政王沒什么表示,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看奏折。
葉君歌打了個哈欠,干脆閉上眼,打算小睡一會兒,攝政王卻不想就這樣放過他。
“不準(zhǔn)睡。”攝政王的左手往下滑,捏了捏圓潤的挺翹,“說好了陪我看奏折的。”
葉君歌委屈地看著他,哈欠打出來的眼淚還在眼角掛著,看上去好不可憐。
“可是我有點困。”
“陪我說說話就不困了,乖。”攝政王低頭拿唇碰了碰他的額頭,“幫我看看奏折。”
“哦...”反抗無能,葉君歌只好耐著性子看了,邊看邊打哈欠,眼皮子打架,最后還是睡過去了。
攝政王這次沒有鬧他,也沒有再說什么,他看了眼特意讓人放在博古架上的西洋鏡,從他這個角度,正好可以從鏡子里看到葉君歌的臉。
葉君歌的反應(yīng)一直在他眼里。
小皇帝是真的對這些奏折不感興趣。
想起來,小皇帝以前似乎也沒表現(xiàn)出對這些有興趣過,就連那次和他作對,現(xiàn)在看來也像是撒嬌鬧脾氣的小打小鬧。攝政王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樣的心理不對,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為葉君歌開脫。
他想要勸說自己相信葉君歌,可是多疑的性子讓他還是時不時想要試探一番,幸好...小皇帝看出了他的試探卻不在意。
想到這里,攝政王一愣。
小皇帝其實看出來了...
攝政王突然心里有些慌亂,他害怕葉君歌因為他的試探傷心,然后從此封閉內(nèi)心再不肯愛他了,但是他卻無法阻止自己去試探。
攝政王批完最后一封奏折,放下了朱筆。
他好像,陷進(jìn)去了。
如果葉君歌給他的愛是虛假的,那么等著他的就是萬劫不復(fù)。
攝政王心里下定決心,一定要將皇權(quán)牢牢緊握。
高高在上的皇帝,被迫承受如此屈辱,如果給他機(jī)會反撲,后果不堪設(shè)想。就算攝政王相信懷中人對他的感情,然而在權(quán)力面前,感情又算的了什么呢?小皇帝現(xiàn)在不過是還沒接觸到權(quán)勢的好處,一旦他接觸了,誰能保證他不會立刻放棄虛無縹緲的愛情,選擇實實在在的權(quán)利呢?
就連攝政王自己,也更看重權(quán)利一些。
葉君歌不著急,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
也許是這一次的試探讓攝政王很滿意,他居然給葉君歌找了個擅長用食療調(diào)理身子的御廚來。葉君歌終于不用再喝粥了,雖然換成了各種湯品,但是就當(dāng)是喝水嘛。而且他偶爾也能吃點藥膳,最主要的是,能吃菜了。
為此,葉君歌打算好好獎勵一下攝政王。
他讓人找來打了孔的珠子和繩子,讓手巧的小太監(jiān)教他串了個寓意平安祥瑞的結(jié),第二天早上難得一大早爬了起來,在攝政王去上朝之前給他系在了腰上。
“不準(zhǔn)取下來。”葉君歌戳了戳他的胸膛,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洗澡睡覺的時候除外。”
攝政王笑了,握著他的手緩緩摩挲:“好,我不取下來,那你要每天親手給我系上。”
葉君歌微微皺眉:“可是我想睡懶覺。”
“無妨。”攝政王湊過去親他,“我握著你的手系上去也是一樣的。”
葉君歌瞪了他一眼,撐不住也笑了,踮起腳尖拿額頭蹭了蹭他的額頭。
“我睡覺去了,你早點回來。”自從那次之后,攝政王就把批改奏折的地方放到了葉君歌的寢殿。不過葉君歌一般都是在旁邊看著地利風(fēng)俗的雜書,或者拿著圍棋子擺圖案,又或者擺弄那些小玩意兒,偶爾興致來了,也會給攝政王畫一幅他認(rèn)真批改奏折的樣子。如果攝政王把他圈在身邊非要他跟著一起看奏折,葉君歌也會認(rèn)真看,看完就忘在腦后。
這些東西他才懶得管。
攝政王倒是很滿意,他后來干脆把會見朝臣的地方也設(shè)在了太和殿主殿的書房,然后帶著葉君歌一起過去議事。
在外人面前,兩個人倒是沒有做出什么過分親密的舉動。不過葉君歌不耐煩某些老臣看向他的激動的目光,干脆往攝政王身后一躲,然后再等著被他抓出來。
“坐這兒。”書房里的椅子很大,足夠兩個人坐了,攝政王讓他坐在身邊,他老大不高興地從后面站出來,往他身邊一坐,抱著不知道從哪里拿來的書翻著。
攝政王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干脆也不管他了,只是目光時不時看向他,看他是不是在注意朝臣的話。
葉君歌看了一會兒就打瞌睡,這本書無趣的很,滿篇之乎者也,他根本不想仔細(xì)去看講了什么。因為有攝政王在旁邊,葉君歌覺得異常安心,干脆就放任自己打瞌睡了,身子微微搖晃著,最終倒進(jìn)了攝政王懷里。
朝臣嘴角抽了抽,他們開始懷疑這個皇帝真的能成事嗎?憑他要斗過攝政王,簡直天方夜譚。
葉君歌睡了一會兒又醒了,想打哈欠,看到一群臉色精彩的大臣,還是乖乖閉嘴把哈欠憋回去了。
趁著攝政王問了個問題,眾人都沉默的時候,葉君歌拉了拉攝政王的袖子。
“皇叔,我想睡覺。”
“再忍一下。”攝政王低聲哄他,“要不要喝點茶?”說著把桌上小太監(jiān)給自己的倒的茶端了過來,葉君歌的那一杯放久了已經(jīng)冷了。攝政王有些不滿,這小太監(jiān)也太不機(jī)靈了。
葉君歌倒沒什么,他接過茶喝了一口,不太高興的樣子,低聲抱怨道:“我還是喜歡喝云頂松霧。”
云頂松霧不適合身體弱的人喝,可是攝政王偏偏給他準(zhǔn)備的一直是這個茶。這個茶性寒涼,即使是沏得溫溫暖暖的,喝下去仍然會有寒氣入體,所以葉君歌就算喝了暖茶,依舊會覺得身體冷。
不知道攝政王是忘了這回事,還是故意當(dāng)不知道,一直沒有給葉君歌換過茶水。
葉君歌這次趁機(jī)說這一句,不過是想提醒攝政王罷了。如果對方不是故意的,那么就會換了他的茶,再不給他喝那種寒茶了。如果他依然沒換...葉君歌就要思考是不是該下一劑猛藥了。
不過攝政王確實是忘了,他聽到葉君歌的抱怨,忍不住身體一僵。
朝臣聽到這話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小皇帝不清楚,他們還能不知道這個茶是怎么回事么?攝政王...果真狼子野心。
朝臣在心里思索著小皇帝是不是故意趁機(jī)給他們透露攝政王的不臣之心的時候,攝政王已經(jīng)整個人都僵了。
他居然忘記了。
他居然忘了自己給小皇帝弄了那種傷害身體的茶,還在想辦法給小皇帝補身子。有這個茶在,再怎么補又能怎么樣?
攝政王心里苦笑,他怎么能把這種東西忘了!
葉君歌抬頭看了看他的表情,看不出來什么,只好泄氣地繼續(xù)喝茶。
可是這個茶他確實不喜歡喝。
云頂松霧他也不愛喝。
葉君歌口味挑剔,他只愛喝碧螺春,其他的茶他喝著都覺得味道不對。
正巧小太監(jiān)過來換茶,給葉君歌重新沏了一杯云頂松霧。
葉君歌彎眉笑笑,把茶放下,去拿那杯云頂松霧,沒想到被攝政王攔下了。
葉君歌疑惑地看向他,只聽他說道:“別喝了。”
“為什么?”
攝政王拿過那杯茶放在了小太監(jiān)手上的托盤上,揮手讓他趕緊下去。
“忘了跟你說了,太醫(yī)說讓你改喝參茶,那個對身子好。”
葉君歌不高興地皺眉:“不要喝藥。”參茶一股子藥味。
攝政王被桌子擋住的手握住了葉君歌的手:“乖,挺話,不喝藥你的身子好不了,而且參茶暖身體,你看你一直體寒,天氣這么暖了都必須待在燒了炭的屋子里才舒服。”
“好吧...”葉君歌妥協(xié)了,他也不想一直這么難受下去。
這下朝臣又有些看不懂了,怎么?難道陛下并沒有控訴攝政王的意思?而且攝政王看樣子也很關(guān)心陛下,不會是是故意做戲吧?
不管他們怎么想,攝政王卻沒有搭理他們,只讓他們都回去好好想個章程出來就揮退了眾臣,然后又帶著葉君歌回了暖和的寢殿。
“皇叔。”葉君歌往床上一趴,“夏天什么時候來啊...”
小皇帝身體自帶涼氣,只有夏天不會覺得冷,也不會太熱。正好,小皇帝也用不了冰,如果再少了體寒,夏天就難捱了。
攝政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快了,難受了?”
“沒有。”葉君歌把腦袋貼著他的肚子擱著,那里暖洋洋的。
攝政王摸了摸他的頭:“我去處理奏折,你不是困了?再睡一會兒?”
“喝了茶精神了。”葉君歌苦著臉,“皇叔,我可不可以喝點甜的,茶好苦。”
“我讓人給你弄蜂蜜水來。”攝政王有些心疼,他這個皇侄當(dāng)年其實是個健康的小包子,可是這些年,被他做的小動作弄成這副病秧子的樣子,日日夜夜受著病痛的折磨。
“皇叔。”葉君歌閉著眼睛蹭了蹭他的肚子,“你對我真好。”所以你要繼續(xù)好下去,要繼續(xù)內(nèi)疚下去,不然等你恢復(fù)記憶了,看本座怎么收拾你。
攝政王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掙扎:“皇叔自然對你好,你可是皇叔的心肝寶貝。”
既然小皇帝這么依賴他,那么他就會在限制對方自由的前提下,對他更好。
葉君歌并不在意自由被限制的事情,他本身就是個宅,根本不想出門。只要偶爾能在院子里走走,他就滿足了。而這一點,攝政王自然是滿足他的,而且還親自陪同。葉君歌對此十分滿意,他覺得基本上沒什么糟心事了,這次蜜月還挺值的。
攝政王去處理奏折了,葉君歌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又爬起來,去玻璃窗邊上看風(fēng)景去了。
此時已經(jīng)是春花爛漫的時候,攝政王怕他天天悶在屋子里會悶出病來,特意讓人多弄些奇花異草種在院子里,讓葉君歌可以透過玻璃窗看個清楚。
葉君歌看了半天,又興沖沖地拿著棋子兒開始擺,擺了一會兒又覺得不滿意,跑到攝政王身邊坐著,也不說話,就安安靜靜待著。
“怎么了?”攝政王拿過蜂蜜水遞給他。
葉君歌雙手接過,喝了一小口,頓時覺得甜進(jìn)了心里。
“我想要五顏六色的棋子兒。”葉君歌湊過去用甜甜的唇印上他的唇,然后引著他的舌頭來舔甜味,“甜吧?”
攝政王挑眉:“很甜。”雖然他不喜歡甜食,不過葉君歌喜歡,這就夠了。
葉君歌高興地笑笑,又喝了兩口。
“你想要哪種顏色的棋子兒?我讓他們?nèi)プ觥!?
“什么顏色都要。”葉君歌眨著大眼睛看他,“好不好?”
自然是沒有不好的,攝政王立刻吩咐人去辦了。
葉君歌滿意了,把蜂蜜水喝完,又陪了他一會兒,這才去自己找樂子。
底下人辦事很快,沒過幾天,五顏六色的棋子就送來了,裝在二十幾個盒子里頭,葉君歌讓他們在窗臺上一溜擺開,然后拿著攝政王讓人給他新做的白玉石板,往上頭放各色的棋子兒。
葉君歌照著外頭的花顏色擺了不同的花,攝政王來看了一回說這么擺完又收回去太浪費了,讓人弄了透明的膠和許多小白玉石板來,葉君歌只要直接把棋子黏在上面就好了,然后完成一幅攝政王就會讓人好生收好。
葉君歌覺得收起來不拿來看太浪費了,讓人把他屋子里的博古架上的東西都收了,然后把這些棋子畫立在格子里。攝政王說會積灰,干脆讓人按上玻璃隔開了。
因為本朝的商人去海外學(xué)了制作玻璃的工藝,皇族第一時間掌握了這項工藝,所以至少目前在皇帝和攝政王這里,玻璃并不算稀罕貨。
葉君歌看了很高興,每天都要去博古架面前轉(zhuǎn)悠兩圈,然后又去繼續(xù)他新的“大作”。
攝政王每天下朝回來也要在博古架前看兩眼,如此被朝臣鬧騰得不爽的心情就會好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真漂亮。”
“那是,我做的。”葉君歌今天難得早起了,他得意洋洋地來到攝政王身邊,被攝政王捉過去親了一口。
“你什么時候弄一副我的畫像?”
葉君歌微微挑唇:“那不行,我還沒有做我自己的呢。”
攝政王并沒有生氣,只是有些不爽,他放開了葉君歌,繞過他想進(jìn)去。葉君歌不依不饒地纏上去,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皇叔,你說我做一個我們倆一起的圖好不好?”
攝政王微頓:“好。”心里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斥。
葉君歌笑了,真是,好哄。
于是葉君歌說到做到,去弄他和攝政王的“合照”了。
攝政王一邊批改奏折,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他,最后忍不住,走過去看他是怎么弄的。
葉君歌把他推開:“你去處理事情,不準(zhǔn)偷看的。”
“不行,我要看看。”攝政王握住他的手,“憑什么不給皇叔看?”
“還有好久呢,你一直待在這兒,你的事情你不干了?”
攝政王無奈嘆氣:“好吧,皇叔去干活,你繼續(xù)弄,不打擾你了。”
葉君歌笑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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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還有三章等著我捉蟲...要死了...
明天葉逸明就恢復(fù)記憶了,然后他要使壞了23333
本以為一章就寫完的懷孕結(jié)果因為我想寫小皇帝和攝政王,所以拖了三章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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