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反復復折騰了這么多次,老爺子還是吊著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掛念還沒成年的孫子,只可惜有心無力,只能在潔白的病床上茍延殘喘。
還能再熬多久呢,一周,半個月,二十天,誰都清楚這一天沒剩多久,可你永遠也做不好準備。
人一出生便是要赴死的,祁涼坐在走廊里驀然想起這句話,他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消毒水味,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兩個孩子,有些心煩地揉了揉眉心。
“許望,你先回家,我在這里陪著”
“我不”
這都誰慣出來的毛病,怎么這么不聽話。
祁涼拐了個彎,躲到了窗戶口,打開手機,通訊錄最上面是最新添加的聯(lián)系人,他默默看了一會兒,想不起來自己當初怎樣鬼使神差在□□卡上找到了這個號碼,然后還存了下來。
鈴聲響了很久后斷了,他盯著手機愣了愣,又撥了過去。
這次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對方似乎在很吵的地方,刺耳的電子音樂聲從聽筒里穿透過來。
“我是祁涼,出了點事,你能來一趟把許望接回家嗎?”
沒過多久,許白璧就開車過來了。
一直沉默著沒說話的葛尋煜見到了他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許白璧走過去,把小孩摟到懷里,輕輕遮住他的眼睛
“不要怕”
隨后他放開葛尋煜,側(cè)身向祁涼點了點頭,“祁老師,能單獨和你聊一會兒嗎?”
祁涼跟在他后面走,隱隱聞到對方身上的酒味,不免有些發(fā)愣。
這個人和從前比,真是變了太多了。
十年前,祁涼絕對想象不到,不食人間煙火的許白璧也會這樣溫柔地安慰別人,還會沾染酒味。
一別經(jīng)年,他總還習慣把對方看做那個不合群,孤僻,高冷的轉(zhuǎn)學生,需要他去遷就,討好。
“祁老師,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許白璧微微皺起眉頭,似乎有些猶豫
“按照道理,本來不應(yīng)該這樣麻煩你,但是明天我有一個重要的會議需要出差,到周四才能回來”
“這兩天,能麻煩你照顧一下尋煜嗎?”
他一張漂亮的臉在醫(yī)院走廊的白色燈光下面顯得過分慘白,睫毛垂下來擋住了眼里的情緒,似乎既無奈又疲憊。
祁涼心下一動,鬼使神差問道,“你和葛家關(guān)系很好?”
他看到許白璧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同是天涯淪落人而已。”
祁涼張口想說些什么,許白璧卻說“麻煩祁老師了”
他只好把那句話咽回肚子里,點點頭“為人師表,分內(nèi)之事,不麻煩”
他本來想問,你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嗎,許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然而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遲到這么多年的關(guān)心,只會讓彼此難堪。
無形之中,過去成了禁忌話題,彼此都不約而同輕描淡寫地跳過去,故作相安無事。
祁涼微微轉(zhuǎn)頭,就能看到旁邊人的側(cè)臉,他眼睛下面有很濃的一塊青色,顯得整個個人很疲憊又沒精神,再往下看,是黑色的細長領(lǐng)帶,板正的深藍色襯衫,一絲不茍,妥帖地貼合著腰身,可見即便這樣缺少睡眠,他也沒有敷衍對待外在。
那股淺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