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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宋渠就要用牙齒解林源的皮帶,林源的手這時候抬握住宋渠的下巴,他蹲下身,捧著宋渠的臉說:“我們先吃藥。”
公寓樓下有家711,林源進(jìn)電梯前買了瓶礦泉水,和那兩盒鋰鹽藥一起放在床頭。
宋渠像被針扎了耳膜,受了刺激般彈跳起身,聲音也尖銳起來:“我不要吃藥!”
林源沒立即起身,仰著頭看宋渠,那張臉上有慌張有憤怒,姣好的五官看上去都猙獰了起來。他就像個瘋子,說的話做的事都沒有邏輯。
林源不氣餒,好像對此習(xí)以為常,連點(diǎn)驚訝都沒有。他站起身后慢慢抱住宋渠,像安慰又像依靠,宋渠雙手還是垂著,任由林源的雙臂控住自己。他才發(fā)現(xiàn)林源的身子在左右晃,像站不穩(wěn),又像是什么舞步,重復(fù)的多了,宋渠覺得那更像后者。
在舞步里宋渠喃喃著,突然冒出一句:“我不想見咨詢師。”
林源答應(yīng):“好,我們不去。”
醫(yī)院的不去,江大心理咨詢中心的也不去。
那聲好讓宋渠瞬間崩潰了,眼淚開始粘上他的睫毛根,宋渠抬起手想掙開林源的懷抱,林源沒讓他得逞。
宋渠帶著哭腔地說:“你不要這樣。”
“我們分手好不好,我們不要在一起了,你也不要管我了,我會把你也毀掉的。”
他開始胡亂地說否定自我的話:“你就當(dāng)從來沒遇到過我好不好,你不認(rèn)識我,我們也沒上過床,你就當(dāng)宋渠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沒有這個人。”
宋渠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拖累,躁郁的在折磨他的精神,也摧殘他唯一能訴說的最親近的人。
林源親宋渠的頭發(fā),那個擁抱絲毫沒有卸力:“可是我已經(jīng)遇到你了。”
“半年前在這兒,我們說好了。”林源掰過宋渠那張滿是淚痕慘白的臉,語氣堅(jiān)定的不合時宜,“再加一個林源,我們說好了的。”
宋渠沒太聽清,他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了,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林源把他抱到床上,喂他吃了藥,吃完藥后宋渠開始發(fā)困,他想睡覺,眼睛閉上又是一片黑暗,眼睛睜開茫茫又是一片模糊的淚膜
混亂和平靜的交錯間宋渠想起來了,半年前是在這兒,他想自殺,那是在晚上,白天他在學(xué)校的心理咨詢中心和老師聊了一個小時,那一個小時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咨詢那天宋渠把自己的情況告訴學(xué)校的心理咨詢師,關(guān)于親情的匱乏和大學(xué)前的學(xué)習(xí)壓力,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講到林源,那個年輕的男老師一臉一言難盡地打斷他:“你成績又好家境也好,你為什么那么想不開呢。”
宋渠第一次做心理咨詢,沒經(jīng)驗(yàn),完全想不到老師會這么說。他也愣住了,說不出下一句。
他向來心思敏感反應(yīng)快,不可能聽不出這句話的潛臺詞,那個老師接著說:“人要往前看,盡可能的將追溯過往痛苦的時間用來往前看,做做義工支教什么的,你看到別人的生活如何,忙起來了就不會亂想了。”
宋渠還是沒說話,似乎對那個潛臺詞的存在性報(bào)以幻想。
那個老師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嘆了口氣:“同學(xué)我這么和你說吧,你知道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