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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他的眉頭微挑,隨意挑過一把匕首,雙手捏住匕首的劍身,微微用力,匕首竟然碎如粉屑。
“再到我面前亂晃,你就是這樣的下場。”
連一旁的顧玉樓看了,都心驚不已,老五的蠻力,竟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難怪上馬可以擊狂胡,下馬可寫草書,這完全是腕力的極致——
想到此處,他默默地和顧培樓,稍微保持了一點距離。
她卻絲毫不懼:“你不說,可以,我自會上門打聽。”
在她看來,她和顧玲瓏的血緣關(guān)系是肯定的,這種關(guān)系,拿錢是買不斷的,她收他的錢,不過是為了白芷五年的青春,葬送在了王府。
但是作為母親,她有權(quán)知道自己孩子的身體狀況。
她對鐵匠交代完打造事宜,便自行離去。她第一日見到顧培樓,還有些行動滯澀的感覺,許是穿越之故,但這一次,卻好了許多。
所以她走得格外瀟灑。
顧培樓的一雙眼睛,卻難得地膠著在了她的背后。
這個女人,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白芷回到草廬之后沒幾日,她的祖父白嵩也回來了。
短短幾日,他的形容又有些枯槁,不再保有白芷給他醫(yī)治好之后的氣色。
一個老人家,多日奔走,心事重重,有些病,不是藥到就能病除的。
這一點,前世干了一輩子醫(yī)生的白芷,自然最清楚不過。
王氏首先圍了上來噓寒問暖,服侍左右:“公爹,如何?”
白嵩嘆了口氣:“崇仁他,難哪!”
白若也戚戚然開口:“那,那我呢?”
“你倒是沒什么問題,就等著選秀來的那天吧。不過若兒啊,要是你爹爹救不出來,你就算進了后宮,也是爬不上去的。”
白嵩再次唉聲嘆氣起來,把他這次奔走的結(jié)果說了出來。
官場上,同窗同年,只要沾上這幾個字,都是有些交情的。
白嵩這次去找的,就是和他既是同窗,又是同年的甄大人。他白嵩沒混好,但是這位甄大人卻是一路平步青云,如今已經(jīng)官至刑部大夫,是牛黨首領(lǐng)牛秉中手下的中堅干將。
他是想去請這位甄大人把白崇仁抨擊牛黨的事情,跟牛秉中陳陳情……可是沒想到,甄大人去了汾陽,而且聽說是患了什么不太好的病才去的那里,如果真的一病不起,他的官路斷了,自己的唯一的人脈,也就跟著葬送了啊。
“我做官多年,就這么點人脈,唯一能幫我且肯幫我的人,竟然成了這副樣子,我就怕,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啊。”
說著說著,白嵩又悲痛起來,老臉的褶子越發(fā)深重。
這,這,王氏和白若都覺得天快要塌了。
王氏只差沒有哭爹喊娘了,悲痛地哭道:“好端端的,痛斥什么牛黨?如今下了這詔獄,連面都見不到,可憐我的禮兒,也怕要跟著你倒霉了啊!”
她嘴里的禮兒,那正是白家如今的獨苗白禮同,如今正在外地讀書,準備科舉。
白老爺子被她哭的心煩意亂,怒喝一聲:“別嚎了,嚎什么,我再想辦法,你丈夫還沒死呢。”
平心而論,白芷也不愿意成為罪臣之女,歸根到底,她脫不開娘家的身份,這種罪臣之女的身份,給她以后要做的一些大事,會蒙上陰影。
而這個朝代的律法,是不承認罪臣之女的,更別說讓罪臣之女撫養(yǎng)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