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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祝枝的名字旁邊反反復復的出現(xiàn)“信息正在輸入中”,他有些不耐,按了返回,頻幕上出現(xiàn)高軼的名字,周明達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的想自己該怎么委婉的問出“還好嗎”的句子,才能既不體現(xiàn)他在為她擔心,又能準確的傳達他本想傳達的意思。
又一條消息提示,祝枝問他能不能教她幾題,周明達回:“我也不太清楚。”然后繼續(xù)思索。
蕭鶴聽高軼講完整件事,咋舌,卻偏偏在這之后沉默了,兩人隔著手機聽彼此的呼吸聲。好半響,那邊說:“那你沒事吧?”
高軼回答說不知道。
她這個外公來的意外,即便是血親的關(guān)系,生離死別面前,她竟也沒有難過,活像在旁觀電視里一個路人甲的葬禮。
人到底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又因為沒見過面,親戚也無濟于事。到頭來,這幾天最給她震動的是那幾句被高母反反復復念叨的“沒有辦法了”。
但那其中滋味沒有辦法講出來,終歸那句話是跑不了的:
“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沒有心臟卻活了九年
這一年的寒假也不只只高軼一家是多事之秋,一天,王甫在班級群里迫不及待的分享他又一次聽來的小道傳聞,說他們的年級主任被一個偷跑進學校的男子被刀刺傷,新的學期他們要換一個新的年級主任了。
蕭鶴私戳她,兩人談起那天放學后看到的男子,心里一陣后怕。不過學校的安保措施已經(jīng)算是嚴密的了,也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方法混過保安,進了學校。
“要我說,”王甫在群里說,“像我們這樣住宿的學生其實都知道學校后門那有一塊地方是能翻過去的,跟我同宿舍的老張就翻出去上網(wǎng)過,老張你說是不是啊?”
被他賣了的老張罵他一句,大家開始嘻嘻哈哈,很快就把年級主任受傷的事情拋到腦后,開始聊起寒假時各家要去哪里旅游。
周明達一家也計劃出去玩。周母跑到高家對高父說:“我們都在想著也把高軼帶上一起出去玩,高軼本來就特別想去外邊的,對不對呀?”她笑眼盈盈的望向在一旁玩手機的高軼,高軼趕忙點點頭。
“而且高軼出去了,高媽媽就不用分出多余的精力,可以專心照料她爸爸了。”
高父感激的對周母說:“你們到底是同班同學,你對她考慮的真是周到啊。”
那天晚上高母回來后聽到這件事后沉默不語,高父說:“那我就當你默認了?”
高母看了一眼高軼,點點頭。她最近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再去醫(yī)院一趟,疲態(tài)盡顯,整個人都不再像以前那樣走路帶風,事事不容辯解的樣子了。
“我看你也別這樣天天跑這跑那的了,反正那老頭……”
“爸!”高父沒說完,被高軼尖刻的打斷,“你這樣說媽媽,那你為什么平常不多幫幫她呢?只要你也去醫(yī)院照看外公,外公不就沒這么累了嗎?”
高父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你”了半天沒有下文。
可能晚上唯一還讓人心情稍稍舒暢一些的事情就是高軼的期末成績單發(fā)到了高母的微信上。她三總擠進學校前一百,九總因為物理、化學拉了分,只有二百多名,但比起她之前的成績已經(jīng)算是進步了,而且高考最后算的是三科總分,所以總的來說也算是給高母一個安慰了。
“還行吧。”高母對她說,眉頭稍展。
在這之后的一天高軼在家收拾行李,高父走過來說:“想想還有什么沒帶的嗎?”
高軼知道這已經(jīng)是高父變相的示弱了,她把一件衣服疊起來,說:“應該沒有了。”
“你也別怪我了好不好,”高父說,“你媽媽性子要強,哪肯讓別人插手她和外公的事,我就算去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