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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這么好看。”趙丹惋惜道:“怪不得人家說女的長得好看叫狐貍精,它要是真是一女的,估計比范冰冰還美,妲己不知道有沒有它好看。”頓了頓再往往地上的白狐道:“你知道妲己嗎?你一家的,老吃人那個。”
“瞎說什么啊,妲己就是個普通妃子,都是那些男的把罪責推給了女人,丑化女人形象的,狐貍精不是也有好的嗎?”葉季晨是個女權主義者兼動保人士。
“畫皮?”趙丹大大咧咧道:“周迅吃人心臟呢,老師你說個好狐貍精來聽聽。”
葉季晨無奈,只好在天快亮的時候,給她助理講述一個好狐貍精的故事。蒲松齡聊齋志異里有一篇《鴉頭》,故事講的是鴉頭的母親逼鴉頭和姐姐化做人形在青樓中為妓,迷惑嫖客害人。鴉頭良心未泯,和公子王文相愛私奔,好景不長,鴉頭被老狐貍精抓了回去軟禁。王文十年間尋找未果,在京中巧遇自己和鴉頭的兒子王孜,王孜長到十八歲,救母而回,一家團圓。
故事繪聲繪色,助理鼾聲四起。
白忙活,葉季晨只好翻了身,探頭望望那只狐貍,狐貍豎著耳朵似乎聽完了一整個故事,葉季晨有些撐不住了咳了幾聲后閉眼某睡著了。
第二天睡到了大中午,聽見大媽的敲門聲,葉季晨被驚醒,隱約理解是吃飯的意思,這才推醒了趙丹,兩個人忙忙碌碌起床,葉季晨已經學會去外面撿一些雪,回來燒著化開做洗臉水。
昨晚背回來的羊,已經連夜被大叔和兒子宰殺,燒著水,大媽正在外面清洗羊腸子,司機則一邊處理著那只狼,狼肉當然也不能放過,據說它補五臟,厚腸胃,治虛勞,祛冷積。
跟狗肉差不多的功效,進補是十分不錯。
成日的吃肉,就是龍肉也該吃吐了,虧了葉季晨帶了一些腌菜和蔬菜罐頭,否則她和小助理這身體,都該尥蹶子了。一把趙丹放出門,她就想把撿了一頭白狐貍的故事傳播給天下,幸虧這地方沒有網,否則這會兒她應該發了無數微博微信了。
葉季晨捂住她的嘴,因為趙丹剛蹦出狐貍兩字,司機十分高興的表示,獵殺狐貍不犯法,他家都是打獵高手。常年出野外,葉季晨分外警惕,一般當地的向導還有很多再干走私動物的勾當。
兩個人只能裝作糊里糊涂,聽不懂司機口音怪異的漢語,也聽不懂大叔大媽的哈薩克語,把狐貍的事兒暫時保密,避免這只罕見的白色狐貍遭遇不測。白日的工作照常進行,只是葉季晨的體力越來越差,起初還能跟上趙丹的步伐,到最后任憑趙丹怎么推搡,她只能累的坐在地上無法動彈。
她咳的越來越厲害,趙丹覺得她是不耐風寒,把老師塞回車里,提早結束了今天的工作,讓司機把兩人送回家。
開了門,輕手輕腳的關好門,把窗簾拉上,做賊般掀開被角,那狐貍還是再的,兩人因而分外欣喜,像家里來了什么貴客般,對狐貍疼愛異常,喂水喂糧,再加一些火,把房間溫度盡量提高。
白狐任由兩人折騰,趙丹感慨它比薩摩耶乖多了:“我叔家的薩摩把門都咬爛了。”
狐貍顯然不喜歡這比喻,歪著腦袋不理她,眼睛盯著葉季晨似乎更喜歡她一般,葉季晨摸著它的耳朵,對它笑笑,那狐貍稍微起身伏在靠近她的地方,竟是一副親昵的模樣。
“老師,你說,它會不會對我們進行貓的恩返?”趙丹還是個宮崎駿迷。
“它是狐貍,干嘛是貓的恩返。”葉季晨是個有邏輯的人。
趙丹歪著腦袋,跟她鉆在這個窩棚一樣的家里笑了道:“因為動畫片里貓是貓國的王子,救了它后,它報恩給了女主。”說完也摸摸它的耳朵道:“如果你是狐貍國的王子,報恩的話,我想要好多好多錢。”
“財迷。”葉季晨敲了她的腦袋,吩咐她去開筆記本處理最近的照片。
助理不樂的走開了,干起收拾器材的雜活。難得不工作的下午,葉季晨從背包里翻出書籍,安靜靠在床邊看書,狐貍則伸了伸前爪,瞇起眼眸在她身邊繼續睡覺。
如此一連好多天,兩人在牧民的眼皮子底下照顧著狐貍,好幾次那只牧羊犬似乎嗅到了什么氣息,在門外狂吠,葉季晨不得不用肉骨頭把它引開,避免它沖進來傷到了白狐。
狐貍的傷勢在一天天好轉,牧區的放牧工作日復一日的進行,為了拍到更好的景色,有時候葉季晨帶著趙丹,讓司機驅車深入更遠的地區,然后徒步爬上某座不知名的山丘找到絕色風景,將其記錄。
興許是走的太遠,回來的路上越野車爆胎了。司機花了很長時間補胎,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地,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等到快天黑,司機才開車把他們送回家。
疏忽大意了,開門的時候忘記巡視周圍有沒有動靜,那只牧羊犬不知從哪里一頭竄進房門,兇猛的大叫起來,葉季晨還沒來得及反應,白狐貍閃電般竄出去,消失在牧野的黑暗中,牧羊犬隨后緊緊追了過去。
葉季晨心頭一空,丟了魂魄般,跑出去,奪過司機的鑰匙,發動了越野車。
黑天暗地,驅車獨自去追趕白狐和牧羊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