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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的氣溫在晚上尤其低,許多人都選擇窩在家里不出門。
陸之延請客訂的餐廳就在公寓不遠處,他帶著于恬走到那兒,包間里已經(jīng)坐了一半的人,有男有女,有外國人也有中國人,但中國人占了絕大多數(shù)。
于恬一走進去,就聽見噓聲一片,關系好的男人直接當著陸之延的面調(diào)笑:“哇!!!陸之延帶女朋友來了,我們外交官的女朋友居然這么漂亮,愛□□業(yè)雙豐收啊。快來快來,敬你一杯。”
陸之延一個眼神掃過去,暗示他們收斂一點。
那幫人不是單身狗就是老婆孩子在國內(nèi),好一年都見不著一面,一個兩個每天都憋壞了。
上班認認真真板著臉,一下班就立馬變了個樣兒,連一個看上去年齡不大的小女孩走了進來,也差點沒收斂住,渾話一句一句地往外冒。
幸好于恬也不是沒見過這種場面的人,她穿著面包服,把手套脫了,拉著陸之延的衣袖坐到飯席上。
她的左邊坐了個法國小姐姐,長得端莊秀麗,鼻子很高有點勾,性格和善地沖于恬打招呼。
一桌的人除了陸之延和姜譯,于恬都不認識,難得有個面善的小姐姐和她說話,兩個女生沒一會兒就聊嗨了。
陸之延坐在于恬的右側(cè),是整個餐桌的最中央位置,莫名有種沒做什么卻已經(jīng)掌控了全局的感覺,和飯桌上的男人一會兒聊聊工作一會兒聊聊生活,從外交官的編制考試聊到中國,大家都莫名感慨起來。
好幾年沒回去了,怪想念的。
所以,今天陸之延請客的餐廳也專門選了一家中國人開的餐館,桌上陸陸續(xù)續(xù)上了一堆中國菜。
于恬像個小鸚鵡似的,嘰嘰喳喳,背對著陸之延和左邊的法國小姐姐用法語聊天,聊得不亦樂乎。
桌上大部分人已經(jīng)開動吃飯。
陸之延夾了一塊她最喜歡的糖醋排骨放進她的小碗里,又夾了幾根青菜。
過了幾秒。
陸之延掃了一眼她的小碗,沒有一點兒動靜。
他嘆了口氣,用冰涼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女孩纖薄的耳垂,耳朵下的肌膚又白又細膩。
于恬敏感地停住了話茬,轉(zhuǎn)過身來看他,憋著一口氣不知道說什么:“你……突然這樣……干嘛啊?”
陸之延敲敲她桌面上的碗:“吃飯。”
于恬:“哦。”
于恬乖乖吃飯,因為她胳膊短,膽子也不大,不敢去轉(zhuǎn)餐桌上的轉(zhuǎn)盤,所以陸之延給她夾什么她就吃什么。
像只圓滾滾的小倉鼠,低著頭,孜孜不倦地重復著同樣的動作,咬啊咬。
等她把自己喂飽,大部分的人也已經(jīng)放下筷子在聊天了。
陸之延是請客的那個人,自然是最后才走的。
于恬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蹬著兩條小短腿,晃呀晃,打著哈欠在等著飯局的結(jié)束。
旁邊的法國小姐姐剛剛離開了包間不知道去了哪兒,再次回來時手上多了一瓶櫻桃色的飲料,她興奮地朝于恬晃了晃說:“tu veux boire(想喝嗎?)”
于恬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被它的顏值吸引到了,托著小下巴用法語問:“qu 'est - ce que c‘ estdu jus de fruit(這是什么?果汁嗎?)”
“nonono.”法國小姐姐都開始說英文了,她手指擺了擺,“c 'est la boisson la plus célèbre de france,c 'est leur parfum d‘ une édition parfaite.(這是我們法國最有名的酒飲料,這是它們限量絕版的口味。)”
“哇!!!”于恬雙眼亮晶晶,特捧場地問:“ou as - tu trouvé asuper.(你從哪里弄來的?很厲害啊。)”
對方嬌嗔地笑笑,大膽而直接地說:“mon petit ami est le petit patron.(我男朋友就是那里的小老總。)”
說完,她從旁邊拎過來兩個空杯子,很友好地倒了兩杯,把其中一杯分享給于恬,還和她碰了一下:“cheers!”
法國小姐姐的法語說得有點快,于恬不怎么能捕捉到一些詞匯,但也不影響交流。
此刻,她還以為手中的這杯酒是一杯普普通通的果汁飲料。
櫻桃色的,輕輕嗅了下,還有櫻花的味道。
于恬舔了一口,感覺有點辣,但濃濃的櫻桃味蓋過了酒的味道,她沒太發(fā)覺,還想和陸之延分享:“陸之延,你要不要試一下?很好喝的。”
陸之延正跟兩個穿西裝的男人聊天,突然被打斷也沒生氣,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只問一句:“誰給的?”
“啊?”于恬如實說,“就剛剛吃飯的時候坐我左邊的小姐姐。”
那個法國女人陸之延接觸過,人挺好,很熱情,并且熱衷于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
陸之延放下心來,冰涼的手指幫她揩掉嘴角的水漬:“你喜歡喝,就都給你喝吧。別亂跑,別偷偷跑出來,要是累了就在那邊的沙發(fā)上坐著等我,嗯?”
于恬循著他手指的視線瞄了眼包間角落的長沙發(fā),點點頭,“嗯”了聲。
臨近十一點,飯局才有散的跡象。
所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服務員進來收拾殘局。
陸之延扯了扯白色襯衫的領口,精致的鎖骨露出來,他揉了揉疲倦的眉眼,去找于恬。
少女側(cè)躺在沙發(fā)上,閉著眼小憨,如鴉羽般細密的睫毛微顫,臉頰有些緋紅,這層緋紅一直從面頰蔓延到纖白的耳廓,連耳垂都紅透了。
陸之延挑眉,彎著腰,捏了捏她的臉:“小懶豬,醒醒?要回家了?”
于恬用小手枕著腦袋,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并不想理他,也不想起來。
陸之延盯著她紅撲撲的小臉,蹲下的同時,奇奇怪怪地嘀咕:“你臉怎么那么紅啊?是這里的暖氣溫度太高了嗎?也不算很高啊……”
直到他蹲下,湊近小女孩的臉,鼻尖動了動,他就什么都懂,一股濃烈的酒氣從她身上彌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