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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少爺,”
老宅戒室的教導敲開了趙以誠的房門。
“家主令,責臀四十,小腿三十,手心三十。”
說話間就有人將刑凳和工具都準備齊全。
除去下身衣物,伏在寬厚的刑凳上,黑檀木戒尺擱在他青黃板痕未褪的屁股上,不及人準備好便抽了下來,三秒一下,等上一板的疼完全滲入肉里,下一板就接踵而至。且一左一右為一板,他要挨過八十后謝了罰再請教導開始下一項。
家主怎么如此心軟,看見戒尺的時候,趙以誠在心里苦笑。欺瞞,傷主,哪一條都該將他扔進戒堂當眾打斷腿扔出郁家。可他只是被禁足了,罰期內還是用的戒尺這樣平常的工具。
他不配的。
他如何配得憐惜?
他本一無所有,齲齲獨行的路上,有了最為親密的朋友。好景不長,暴動中分別的方向如此清晰,但回去的路卻模糊不見。跌跌撞撞中,遇到了他的曙光,有了世人所羨慕的一切,而這一切,被他親手毀了。
或許臨到頭,他也會一個人孤獨的睡去。
一滴淚輕飄飄的砸在地上,他沒有波瀾的眼睛里毫無生機,寶石蒙塵,沒有一絲光彩。
監視屏后的郁淞忍不住關掉了實時傳訊,心臟間歇性抽痛著,在看到他微彎的嘴角,贖罪的真切后,心中海嘯越發洶涌,幾乎要掀翻寧靜的海岸。
“郁淞,”
沙發對面的蔣學先擔心的喊到,郁淞發消息說自己心里有些亂,他便下了課就趕了過來。
他們這些老同學,一個個拿他當樹洞,有了跨不過的坎兒就愿意找他聊一聊。封凜然說,那是因為蔣教授自帶的親和力。
“別人說出口的廢話,在我們學先嘴里就是優雅動人的誠懇建議?!?
蔣學先斯文的推了一下眼鏡,“下次我要收費了,一次五十?!?
宋維春直接給他轉了五千,“我包年?!?
“不是吧宋宋,你這么多煩心事?是不是你那個便宜哥哥宋琦又找你不痛快?你和我們說啊,我幫你治他?!狈鈩C然從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宋維春翻了個白眼,“滾”。
他們每一次相聚都是吵吵鬧鬧的,卻讓人忍不住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