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一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給自己置辦了一身名牌行頭,她想要他看看,她不是當年那個穿山寨版的女孩子了,配他其實也不差呢。
出門前照了二十分鐘的鏡子,自覺也算一光彩照人的新時代女性。那時她還沒買車,在租車軟件上約了一輛豪車,那司機明顯是主業泡妞副業開車的,表示要給她免單,問能不能加她的微信。
她馬上表示了拒絕,下車時她直接從錢包里掏出一百現金,表示那兩塊錢不用找了,她可不是個為九十八塊錢折腰的女人。
那天喝的是六安瓜片,他給她泡的。簡居寧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襯衫,和茶葉差不多一個顏色,人模人樣的,是她喜歡的樣子。她一直在等著他說復合的事情,她已經想好了全部臺詞,只要他說第二遍時,她就馬上說好。可他磨磨唧唧,先是同她道歉,然后又表示要幫助她,話末,他表示即使我們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這四個字一直在她腦子里回蕩,她是回家之后才發現自己裙子上的吊牌忘記摘了,又丟人了。
那之后,她對他就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每次都這樣,先居高臨下地向她表示同情,讓她不得不一遍又一遍檢討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慘得令人發指。然后又唯恐避之不及,好像他一不小心就會被她強女干。
大概只有把他衣服徹底扒光,他才會完全在她眼前消失吧。
她先回了趟家,在門口的地毯墊里發現了前幾天下單的快遞。她給簡居寧買的藥到了,甄繁把快遞拆開,從櫥柜里拿出包裝紙,隨便打了個蝴蝶結,裝在禮物袋里。既然要見面,總得準備些見面禮。
到了屋里,她換掉了原來寬松的運動服,全身衣服的價格立馬提高了十倍。
甄繁把簡居寧的備注從“賤人”改成了“簡大善人”,開始不小心打錯了,把“善”打成了“騸”,第二遍才改過來。
她估計著這個善人也裝不了多長時間的騸人了。
甄繁由店里的服務員領著到了茶室門口,她在門外聽見了琵琶聲 。
她一進去,那彈琵琶的女孩子就出來了。
“喝什么?”
“都行。”
“就碧螺春吧。”
甄繁一見面就拿出了自己的禮物,微笑著雙手遞給他,“送你的禮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拆開看一看。”
簡居寧接過袋子,打開蝴蝶結,里面盒子上印的補腎壯陽很是醒目,他面不改色地說了聲謝謝。
“你喜歡就好,如果你用著滿意的話,我下次再買給你。雖然我覺得你病不病無所謂,但如果你自己還是想治病的話,我還是支持你。”
“有勞你破費了。”
“不必客氣,這么急找我有事兒嗎?”
“你去醫院了?”
甄繁想這是要跟自己問罪了,“就隨便做個檢查,你也知道有的網友想象力很是豐富。”
“不知道你現在的醫療險怎么樣,如果你沒有特別滿意的,我可以介紹給你,看病還是直接走vip方便些。”擱以前,簡居寧肯定不這樣說,讓敏感的人聽了,好像他在炫優越感。他不從管別人的閑事,吃力且不討好。
“謝謝,不用了。”
“你我之間何必這么客氣?”
又來了,還你我之間,甄繁決定舊事重提,“咱倆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我不想試了,咱倆干脆直接結婚在一起吧。”
“你要愿意的話,我當然沒意見。”
這答案出乎甄繁的意料,她本來等著他認輸之后帶著他的同情趕緊滾出她的生活。
簡居寧從甄繁臉色中讀出了一絲驚訝,他接著說道,“畢竟我都這樣了,難得你不嫌棄我。不過你知道這男人一旦生理有問題,難免就會有自卑心理,愛疑神疑鬼,我也不例外,你要是不知情也就算了,你一知情我就會懷疑你同我結婚不是因為我這個人,而是為了我的錢。我倒不是懷疑你的人格,但你知道自卑的人嘛,總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只有錢最可靠……萬一你同我結婚后又馬上離婚帶著分割的財產另嫁他人,我可是人財兩失。這對我來說恐怕是一個極大的打擊。”簡居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這茶不錯,你嘗嘗。”
簡居寧去看她耳側的一顆痣,當年他多盯她兩眼她的耳朵就紅了,他每次都是先去親她那顆痣,然后她的身子就在他懷里發顫。后來他同她分手后,偶爾會回憶起這個場景,也曾想過她現下身邊躺的是誰,他很少對女人生出占有欲,甄繁是個意外,不過一般來說,意外都不會長久。他后來得知甄繁再沒交過其他男友,也并沒感到高興。
以前那個一看他就笑的人如今看他像階級仇人,當然嘴角還是笑的,“你不必如此自謙,我當然是因為你的人。”甄繁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道,你自卑個屁。她敢保證,簡居寧從來不知道什么是自卑。他怎么會懂?
“我相信你,我也愿意相信你現在的話,我只是不自信而已,你未必真了解我,真了解了我恐怕就避之不及了。所以我們還是有必要約定一個財產協議。協議也是可以更改的,等我確定你的心意之后,再改也不遲。而且,在婚姻存續期間,你不用有經濟顧慮。”
甄繁心想這人是在逼著她說不,她當然不能退讓,“好啊。”
“我會盡快讓人擬定一個協議,你這邊也出一個,我們協調一下。下周四吧?”
“好。”
“咱倆下周……周二吧去做一個婚前體檢。我預約,你有時間么?”
“我上周剛做了體檢,我想不用再做了吧。”
簡居寧想了想說,“我會把我那份體檢報告給你,夫妻彼此應該有知情權。如果你有別的疾病的話,咱們可以先治療再結婚,我不會因為你的病……”
“我沒病,當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去做一個傳染病的檢測。”
“那倒不用,我相信你。咱們結婚后,是住你那兒還是住我那兒?我個人覺得住你那兒比較好,你的房子應該離你上班的地方比較近,我不希望結婚后對你的日常生活有影響。你看什么時候有時間帶我參觀一下咱們的房子?等咱們領了結婚證,我就搬過去,行嗎?”
咱們的房子?她自己的房子怎么變成了“咱們”的房子?甄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人還是她認識的簡居寧嗎?怎么聽著像一個以結婚為名套人家房子的雞賊男人。
甄繁微笑,“我不坐班,我也不希望你為我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住你那兒就好。”
“那也行,改天我帶你看看我在六環的房子,你要不嫌遠的話,以后我們就住在那里。”簡居寧大部分時間住在后海的四合院,六環的房子實際相當于一個倉庫,他雇了兩個工人在那里,兩個工人其實是一家人,一個負責看東西,另一個負責種菜。他吃的菜都是每天從六環送來的,院里除了兩個人之外,還有兩條狗,一條邊牧,一條哈士奇。
甄繁喝了一口簡居寧泡的茶,抬眼看了看這個反常的男人,他是真不想同她結婚啊,要明說她也不會強求,他哪來滾哪兒去就行了。可他要這樣,她必須跟他結,“也行。”
“對了,明天我有朋友結婚,需要攜伴侶參加,你有空嗎?”
“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