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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勾住他的胳膊,對他說晏神筠跟他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把他當空氣就好。
束函清心想,那可是我的上司,你說的輕巧。
晏神筠對束函清態度松動的契機是束函清在一次小型交流活動下,從暴徒手中拼死救下了晏神筠,他們被暫時安頓在一個會展中心,簡陋的套間浴室里,熱水嘩然而下,白汽迅速蒸騰起來,模糊了鏡面。
水從赤裸的全身滑過直至腳跟,束函清只覺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肌肉和骨骼齊齊釋放出酸痛,腳下有血順著小腿而下,半晌他才碰到了自己肩后一條傷口,嘴角疼得一抽,剛準備草草擦干身體,突然門就被推開,晏神筠將那修長柔韌的輪廓盡收眼底。
束函清擦了一把臉上的水汽,回頭時眉梢和眼角帶著一抹驚心動魄的驚艷,他關掉水,拿起一旁的毛巾,身上的某種堅硬和果決,仿佛經過很多年粗糲的打磨才養成的習慣,就像他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的動作。
“我好了,你用吧。”
晏神筠皺眉,死死盯著他的右肩:“你不知道你身上的傷口暫時不能碰水嗎?”
束函清忽然明白了什么,晏神筠居然在關心他的傷勢,他無所謂地道:“沒事,我皮糙肉厚的,好得很快的。”
束函清說得是實話,他們恢復力驚人,只要不是致命的傷他們比之普通人就是好得很快,他十五歲就開始執行任務了,刀山火海都下過。
說完晏神筠的臉色好像一寸寸更難看了。
束函清頭發被打濕后格外烏黑,臉上被熱氣浸染,多了幾分血色。
晏神筠很久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瞳孔深處藏著束函清讀不懂的情緒,半晌他攤開手掌,露出一個瓶子,只聽他說:“藥。”
束函清受寵若驚地說了一句謝謝,卻見晏神筠轉身向外走去。
束函清到晏神筠身邊美其名曰和他共事,但其實就是來給他當保鏢的,他把襯衣下擺隨便塞進后腰,就打算在門口將就一晚,他身材比例很好,身上的那些傷口也沒影響行走時能看出身手的精悍利落。
誰知道晏神筠叫住他,就上來解開他的衣服紐扣,拉開衣領,看他的后肩,陰影中露出他的傷口。
“……為什么不涂藥?”
束函清面色尷尬,他總不能說是自己夠不到吧。
晏神筠就從一旁拿起剛才的藥:“進來。”
一條一指長的傷口在光潔的肩胛骨后,血液已經干涸,翻開的皮肉已經泛白,束函清乖巧坐著,手臂搭在膝蓋上,后背上有許多經年的傷痕,晏神筠手指突然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