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叔,這藥一天熬一劑,滾個三四次就行了,喝藥前后都得給狗子多喝溫白開。”杜芊芊囑咐著。
“好!讓你費心了,這幾趟來來回回忙活。”楊二叔拎過來兩桶羊乳,“藥錢我知道給你也不肯要,叔也就不和你客套了,你也別同叔客套,這兩桶羊乳你拿著。”
杜芊芊就喜歡同這樣性格敞亮的人來往,笑著接了,“那我就不客氣啦。”
“只是這方子我實是沒太大把握…”杜芊芊說著頓了一下,看了眼仍舊蹲在狗籠前面的兩個孩子,知道他倆別看臉對著狗子,耳朵都注意聽著呢,為了不讓孩子傷心了,杜芊芊考慮了下措辭,“溫白開里頭有時捏些鹽巴、有時捏幾粒糖進去,先試六七天看看。”
細小這種犬病死亡率極高,在后世那樣的醫療水平下都不能保證治好,杜芊芊這也是極力一試,行不行就看這幾天了,這句話的潛臺詞在座的大人都聽懂了。
“嗯,放心吧,一定按照你的囑咐來。”
在回程的路上,櫻子還是不死心,又問了狗子能好的幾率有多大。杜芊芊不厭其煩地又回答了一次,耐心解釋這種犬病的確十分棘手,就看大黃和豆豆的造化了,見櫻子蔫蔫兒的,又安慰道兩只狗平時養得壯實,喝了藥應該能好之類,櫻子心情才又好了些。
這陣子蘇岳又喜歡上了杜家的辣椒鲊。
其實這道菜還是因為柱子淘氣才有的。天氣暖和了,猴孩子們就按捺不住了,將小竹蒿彎個十字,四角系上家里沒用的破布,像一個板魚的板罾,上方系一根繩子,放入溪水中,不出半刻,收了網,網內就會有許多小蝦米在其內活蹦亂跳,學里放假的半日功夫,柱子領了妞子就撈上來七八兩的小蝦米。
就是頂頂便宜的、只有大米粒一般大的小蝦米,拿鹽腌漬后拌了碎米粉和調料置于壇內,用水封了壇口任其充分發酵,等上幾日,打開扣壇抓出一把來,用溫水調和了放在米上一同蒸,等米飯上氣候揭開鍋蓋,將蝦鲊拌勻,然后反扣在鍋邊,不一會功夫,一碗風味獨特的蚱鲊就出鍋了。若是有興致還能用菜籽油,在鍋中烤至兩面焦黃,又脆又香,蘇岳吃了一次就喜歡上了。
于是端了個碗,又來要菜來了。
“…妹夫,到了你可別撂挑子啊,別把我給賣啰!”
“哎呦,你有出息沒有?!他們家一共就倆男的,還一個是個毛都沒長齊的一兩歲小子,你到底怕啥呀!”
杜大壯頭頂著懸劍般忐忑地又熬了幾日,白日里又要下地干重活兒,苦不堪言,實是撐不住了,就要到杜家要人來,可彭二壯夫妻倆比猴兒還精,壓根不愿意陪著自己來;而牛二那幾個,別看平時稱兄道弟的,上次早被裴華打怕了,提起來到吉安村找麻煩去都頭搖地撥浪鼓一般,要想他們來幫忙,簡直癡人說夢;爹娘就更別指望了,并不是因為杜小芹,而是因為杜大山和杜芊芊,日后小兩口和好了,還指著從杜家拿東拿西占便宜呢,因此這個黑臉注定要給彭大壯自己去扮演了。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大妹夫了,他不知道裴華這檔子事兒,又許了他些東西,不知內情的彭大妹男人就這么跟了來了,他想的很簡單,一大家子女人占了一大半,也就杜大山一個,有啥好怕的?
彭大壯在心里冷笑了聲,暗罵這個妹夫白癡,想著要是到時候姓裴的那小子在,自己得往后稍一步,讓這愣頭青妹夫上就可以了,可口頭上還得勢弱,“你不知道,你那嫂子現在厲害了,我還真怕弄不過她。”
聽了這話,彭大妹男人幾乎嗤笑出聲,“大哥,沒成想你倒成了個怕老婆的,就算到時候掰扯不清,我給你盯著,你抱了妞子就走,妞子是大嫂的命,有了妞子還怕嫂子不乖乖回去?”
第471章 摘烏泡兒去
“還是你有主意!”彭大壯探頭探腦地看了看身后,見并無一人,放下心來,“等咱們進去了,就這么辦!”
彭大妹男人不以為意地又“嘖”了一聲,頗有些在彭大壯面前拿大的樣子。
這兩人在拐過杜家門口那條土路后鬼祟地念叨,殊不知他們這些話被還沒過拐角的蘇岳隱約聽了個大概,蘇岳別看平日里性子疏朗,卻并不是個莽撞之人。
他停了步子,心里暗一細想,妞子?這不是杜家那個小女孩的名字嗎?再聯系這兩人口中全然的歪派和無賴,對于這二人的身份以及來意已經隱隱猜出了個大概。看來這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了,今兒一早就聽見好幾撥人在議論裴華去縣里上任的事兒了,這承望就算杜家人全齊了在家,也不過就大山一個大男人,若是真如他們籌謀那樣一人打掩護,另一人強行抱走孩子,只怕真會得手。
沉吟片刻稍加分析,就決定跟上前去,處了這么久了,杜家的事兒哪有不搭把手的道理?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前頭的二人已經到了杜家門口,蘇岳后頭三十來步遠的距離瞧著,那二人互相瞅了眼,其中一人似乎以略微鄙夷的神態睨了另外一人,率先“砰”地用力推了院門走了進去,另外那人緊隨其后。
“妞子,喏,這個也給你。”
妞子這個今日高頻詞匯又在蘇岳的身后響起,聽聲兒,蘇岳再熟悉沒有了,這是裴家那個調皮得恨
不能上房揭瓦的柱子。
杜芊芊被櫻子急匆匆拉了去之后,妞子就苦著小臉,生怕那兩只狗真給病死了,今兒逢學里休沐,柱子就去找安安和妞子玩兒,自打上次他“護駕有功”,家里頭的零食他基本和家里孩子同等待遇了,而李菊花也正因為此對于柱子經常出溜到杜家的事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用她本人的話來說,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
盡管郁郁不樂,妞子慣來是個厚道的孩子,本來正在喝小姨今兒燉的陳皮豆沙甜湯,見柱子到了主動將歪了過去,讓柱子拿了勺子同喝。
“妞子,你咋啦?”柱子舀了一口,口齒不清地問道。
妞子搖了搖頭,不做聲。
“姨,她咋啦?”柱子不死心,又扭過頭去問杜小芹和季桂月。
原本季桂月對于柱子這小子是有些偏見的,但上次他小小一個擋在芊芊頭里,發現這小子到底沒被李菊花給帶邪派了,就有心逗他,“甜湯就剩這么一碗了,妞子見你來了,還得分你,可不就不高興了。”
柱子就被說愣住了,手里舉著小勺兒,望了望勺兒里軟甜的豆沙面兒,又望了望妞子,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一勺給送進嘴里。
話說也怪了,柱子在自個兒家可真是小霸王一樣,要是他娘或者奶奶同他說相同的話,說不準還得鬧將起來,可偏偏到了杜家,就突然乖巧了,季桂月還同裴華開玩笑說,一物降一物,李菊花就該封
了個大紅包過來感謝感謝。
“柱子哥,舅媽她逗你玩兒呢,鍋里還有,你喝罷。”妞子連忙給柱子解了圍。
柱子倒也是知恩圖報,喝了湯就領了妞子摘茅針耍去。
可茅針沒摘幾叢,倆孩子就被路邊的烏泡給絆住了腳。已然開了花,四五月份間果子成熟,成熟后的果子由一個個小泡兒組成,成團成串地長在有細刺的藤蔓之上。熟透的烏泡兒顏色呈帶著光澤的黑紫,往往那個季節也是鄉下孩子最歡樂的時光,鉆樹叢、越田埂、過地坎…四處去尋烏泡兒的蹤影,摘到一串之后大把塞進口中,既酸且甜,滿口生津,幾乎是莊稼孩子春天里最愛的一種野果。
春日里的烏泡兒、茅針與刺苔,夏日里的石榴、雞丫,連同秋日里的板栗和毛楂…這些都是大自然饋贈給村里孩子最為豐厚的禮物。然而眼下距離烏泡兒真正成熟還有月余的時間,現下的烏泡兒還是青色的小小個兒,酸澀不太入得了口。
可即便如此,相較于拔茅針,柱子和妞子更愛摘烏泡兒。
許多的烏泡兒長在一蓬蓬的荊刺里,只有扒開荊棘鉆進去才能摘到它,這可比平地拔茅針冒險有趣兒得多了。途中更要細心分辨與烏泡長得極為相似的蛇泡,光是辨別這一過程就足以讓倆孩子興趣盎然了。
作為鄉下孩子,柱子和妞子早就被灌輸過蛇泡不能吃的知識,蛇泡兒的藤蔓也是貼著地面上生長,葉片青嫩肥厚,果實與烏泡兒大小一般、色澤一致。
第472章 摸不著門檻的柱子
蛇泡兒是蛇類最喜愛的果子,蛇泡上若有一層白色的泡沫,如同唾液一樣,那么拿到日頭底下一照就能瞧得清清楚楚,十有八九是蛇吃過后留下的口水。蛇泡兒倒也不是不能吃,大人們之所以會這樣囑咐孩子,是怕孩子們野起來看不住,一個不妨吃多了就要鬧肚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