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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里的隊員掏出耳塞繼續加班,秦峰魂體飄進實驗室,則甩了一道隔音法術在門上,世界清靜。
“死者是偷窺慣犯,有過多次治安拘留案底。”秦峰翻閱檔案,“不過監獄里確實一直表現很積極,生死簿顯示罪惡值是-55,如果真的誠心悔過,是有機會降到-50以內的。”
謝祁連:“但現場沒有亡魂,那這案子就不可能是單純的‘愧疚導致精神壓力過大自殺’。”
秦峰搖頭:“陽間又不知道現場沒有亡魂。”
整個房間除了找不到眼球這一處疑點,毫無有價值的線索,如果照著陽間的刑偵思路查下去,最后得出的結論八成只能是愧疚自殺。
夜里沒法去監獄詢問,只能派陰差四處搜尋下落不明的亡魂,進展一時有點卡住了。
謝祁連在柜子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了速溶咖啡,于是用自己的杯子泡了,放到桌上點了根香,陰氣籠罩了熱熱的杯子,再冒出來的白煙就變成了冷煙。
“歇一會兒吧。”他把咖啡遞給秦峰。
秦峰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感覺速溶咖啡居然格外好喝,而且鬼又不怕亞健康,可以盡情喝!
他捧著咖啡感慨:“居然有這么多試圖破壞陰陽秩序的案子。”
謝祁連輕嘆一聲:“過去一百年,地府黑無常職位空缺,只剩我自己,陰陽司職不全,所以有些鎮不住。”
方曉年他們私下總說老大又嚴又狠,陰差惡鬼一塊收拾從不手軟,秦峰卻不以為然,他以前主管一個專案組,忙完都要好好歇一陣,謝祁連是自己鎮著地府上百年,陰陽兩界大小事務,沒點手段,還不翻天了?
“我還從來沒問過,傳說里的閻王爺、酆都大帝都去哪了?”秦峰好奇。
謝祁連說:“走了。天地秩序已經完善,不再像上古洪荒那樣,早上起來天都能漏給你看,如今天地秩序完整,人類已經繁榮不息,所以高位正神沒有必要繼續留守,各自回歸上界了。”
秦峰:“明白了,就像技術骨干下鄉扶貧,貧困村脫貧致富自力更生了,骨干回家逍遙去了。”
頓了頓,他擺了擺手:“所以我們是兩個村干部。”
謝祁連打了個響指:“總結到位。”
玩笑過后,秦峰正色道:“你放心,現在我來了,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鎮守地府了,誰搗亂我幫你砍了就是,絕對不會礙你的眼。”
他嚴肅的時候講話總是不自覺地鏗鏘有力,像是什么誓師動員大會,哪怕秦峰手里還抱著速溶咖啡,但凝視他的眼睛就會覺得,他說的每個字都是重逾千金的承諾。
所以謝祁連笑起來:“你也放心,我信你。”
第二天一大早,監獄的心理專員剛一上班,齊聞就拿來了犯人范兆海的資料。
齊聞把資料拿到法醫實驗室:“鵬遠他們去監獄問了范兆海的獄友,他們說這人一開始毫無悔意,表面積極改造爭取減刑,但私底下甚至還說過——左右人都殺了,沒多干點別的真是太虧了,直到兩個月前,忽然開始做噩夢。所以,這能不能是激情自殺?”
謝祁連接過資料自己看。
監獄的心理專員記錄,范兆海連續幾天都會在夢里高喊“我再也不敢看了”,起床后有過用手挖眼睛的動作,均被及時制止。
其中一次談話詳細記錄了范兆海的夢。
“夢見一個抓娃娃機,但自己不是玩家,是機器里等著被抓的玩偶,機器外面有看不清面孔的人來來往往,還會說‘讓你長著眼睛看不該看的,不如捐了’……”齊聞在旁邊語氣詭異地念著,“所以心理專家認為是潛意識里的愧疚導致。”
謝祁連說還要檢查,于是齊聞就走了,秦峰正大光明飄過來,跟他一起看資料。
秦峰若有所思,提起筆,在記錄中“抓鉤”、“娃娃機”、“捐”等字眼上畫了個圈。翻到下一頁,范兆海還詳細描述了娃娃機的抓鉤。
“抓鉤非常鋒利,泛著冷光,幾次從眼前擦過,碰到頭發直接就把頭發割斷了。”秦峰思考,“鋒利,能把頭發直接割斷……”
謝祁連的尸檢顯示,范兆海的眼珠是被十分鋒利的利器割掉,切口光滑平整。
夢里玩娃娃機的“人”說,眼睛不如捐了……現場的確并沒有找到范兆海被挖走的眼珠。
謝祁連:“這算線索?”
秦峰沉思不答。
范兆海的夢境甚至還詳細提供了娃娃機的位置——
“外面很黑,但他勉強借著娃娃機里的燈看到了過山車,看上去像城南的夢想王國游樂園。”
他把資料放到一邊,拍拍謝祁連的胳膊:“如果他沒去過、沒發生過什么,怎么會隨便做夢夢到。走,我們去逛游樂園。”
謝祁連點頭:“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秦峰:雖然我搭檔摸過我胸肌,我也拉過搭檔的手,但我們現在真的只是搭檔,嗯,明天約搭檔去游樂園。
謝大佬:好的!
同事:我們不信,嗝兒~
第23章 游樂園
江慎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他還能參加“公司團建活動”, 他活著的時候,錦衣衛的“團建”大約就是和東廠掐架, 死了這么多年更沒想過鬼還有集體活動。
——這其實是賀瑾年幫忙想出來的幌子, 因為那幫陰差逛游樂園時一個比一個僵硬,表情沉重得實在不像來玩的,而是更適合出現在亂葬崗, 領隊的秦峰要是拿上個鈴鐺立刻就能當趕尸人。
所以賀瑾年掏出一打瑾秀集團的文化衫發給陰差穿——參加公司團建、還是個出了案子的公司,表情不情不愿就比較像真的了。
方曉年低聲尖叫:“救鬼啊,我的紙人好像被一個熊孩子撞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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