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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評價:“那更好,自大的敵人涼得更快?!?
他們沒有進石棺, 而是直接在院子里打扮偽裝,紅眼睛的烏鴉在石棺周圍徘徊, 嚇得活人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
陸粼坐在一邊, 三個女演員圍著他給他化妝,陸粼本人長的就屬于俊秀那一款,不像秦峰穿上衣服氣質(zhì)威嚴冷峻、脫了衣服八塊腹肌,所以女演員們給陸粼化完妝, 他不用變形法術就已經(jīng)很像個美女了。
連狐貍精胡延妍都挑剔地嘖了兩聲,不情不愿的說:“確實挺好看的?!?
一堆人人鬼鬼的圍著陸粼,把他看得從頭頂紅到脖子,他越尷尬胡延妍就越要故意看他, 看得這位道長差點動手除妖。
相反,秦峰這邊試衣服試得太坦然了, 眾人只回了一次頭,看見了他快要撐破衣服的胸肌,就又齊刷刷地轉(zhuǎn)了回去,普遍覺得需要眼藥水。
謝祁連不滿地看著眾人尷尬的表情,用力拉扯秦峰的衣襟,試圖把他過于出眾的胸肌塞進去,并且低聲對秦峰說道:“怎么,明明很好看啊!”
秦峰無可奈何地把衣襟搶回來:“我的好搭檔,是你濾鏡越來越厚了,別扯了,你就是扯碎這件衣服,也擋不住我肌肉的?!?
謝祁連退后一步,看了看,評價:“就是很好看。”
大鬼給的婚服非常華麗,環(huán)佩珠翠樣樣精致,衣擺繡著精美花紋,似乎看起來都是真金白銀,并不僅僅局限于大鬼生前從三品官階娶妻的規(guī)格限制,甚至他一次要娶五個,也沒說是娶妻還是納妾,足以看出這只鬼野心勃勃。
穿好那身鬼嫁衣,用過偽裝變身的法術——秦峰一個一米八十多、天天保持高強度訓練的男性,全靠法術才能穿上那衣服而不撐破。
他們偽裝完,攝制組就離他們兩個遠遠的了,一開始攝制組的導演都有那么幾分鐘忘了身處險境,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看著陸粼的臉十分想拉他入圈,現(xiàn)在就完全不敢靠近了,因為那鬼衣散發(fā)著一種陰森的氣息,硬要描述,很像午夜時進入不開燈的太平間帶來的感受。
這兩套鬼衣華美異常,但充滿腐朽的氣息,讓穿著它的活人也好端端地顯得像死者。
黃莫仙與胡延妍各自從原形心口處拔下一縷毛,封入錦囊,戴在兩名假新娘身上,這樣狐貍和黃鼠狼的氣息就籠罩了假新娘。
黃莫仙準備了一些食物,讓攝制組的人吃了,盡管知道食物是鬼食,但不吃可能沒一會兒就要餓成真鬼,大家只好硬著頭皮嚼蠟一樣吃完,枯坐在院子里,忐忑不安地等時間。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坐在院子里的年輕女明星們已經(jīng)成了驚弓之鳥,一片枯葉飄落,她們都要抱在一起,互相驚恐地問:“來了嗎來了嗎?”
天色終于越來越黑,村里亮起一朵一朵綠色的鬼火,女演員已經(jīng)嚇得哭昏了一個,那個秦峰見過一次的女演員是僅剩一個還能自己站直的。
秦峰忍不住問了她一句:“你叫什么?”
如果知道名字,關鍵時刻無??梢院八?,強勾她魂魄,但那是最壞打算,是在萬一大鬼要傷害她的魂魄時,無常還能動手搶過來。不過另外兩個嚇得神智不清了,喊名字她們也不會回應。
這個流量小花雙手握拳,一邊克制恐懼,一邊回答:“你居然不知道我?我最近上映了好幾部片子,我是白憐花啊?!?
秦峰忍俊不禁:“……你這藝名吧,你經(jīng)紀人確實和你有仇?”
白憐花哭道:“你也看出來了?我本來叫白柔,是普通了點,但白憐花是什么鬼?”
秦峰拍拍她的肩膀:“沒事,大難不死,這一關過去你就時來運轉(zhuǎn)了?!?
白憐花怒道:“回去我肯定和這個坑工作室解約!!!”
“來了。”謝祁連低聲提醒。
白霧再次從遠方飄來,眨眼就蔓延到了面前,整個村子被白色霧氣籠罩,霧氣中只有鬼火幽幽燃燒。一陣荒腔走板的樂曲響起,即聽不出是什么樂器什么曲子,也聽不出是什么年代的作品。
這只大鬼非常不拘小節(jié),他的接親隊伍看起來年代感很模糊,完全沒有遵守他生前習慣的禮儀。隊伍中的鬼抬著兩個八抬大轎,三個四人小花轎,都是一種很假的大紅色,垂掛的飾物不是金就是銀。
接親隊伍隊伍中有許多早就被抓過去的村民,也有一些看上去是意外被抓的普通亡魂,其中還有一個瑟瑟發(fā)抖、穿紅運動服的現(xiàn)代驢友。
花轎周圍,一共十五個黑衣的不良人,胸口佩戴了同樣顏色很虛假的紅花。
“吉時已到?!睘槭椎那嗝婀肀犞浑p慘白沒有瞳仁的眼睛,陰測測地說,“請二位夫人上轎。”
秦峰假扮胡延妍,與他身邊的“黃莫仙”一起,手挽著手,順從地走向花轎,青面鬼陰沉地看著他們,鼻尖似乎抽動了一下,確認他們身上的氣息。
青面鬼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他只是舉起手,指了指攝制組:“爾等,開始跟拍婚禮?!?
攝制組嚇得攝影機差點砸了,立刻哆哆嗦嗦地舉起鏡頭,一群人開機就七手八腳開了好久,青面鬼只是懂個皮毛,看他們舉起攝像機就不再看他們了,完全不懂手抖成這樣是拍不出好片子的。
一人一頂八抬的大紅花轎,簾子垂下來把他們擋住,導演咕嚕吞了口口水,兩頂花轎轎簾一放下里面就悄無聲息,好像一張血盆大口把兩個假新娘吞了,生死不明。
兩個哭到虛脫的女演員拽著白憐花的衣袖:“白姐,我們能不能不……不上……”
這句話讓青面鬼聽到了,他說:“請伴娘團也上花轎?!?
他說著,三個黑衣鬼從他身后飄出,伸出慘白的鬼手就要來抓她們,三個女演員,哪怕是白憐花都尖叫了一聲,立刻提起裙子,連滾帶爬地沖進了花轎,生怕鬼手抓到身上。
青面鬼掃了一眼剩下的人,陰森地裂開嘴巴,笑:“夫人已經(jīng)上轎,娘家人就不必惦念,吉時已到,出發(fā)!”
——這顯然,是有去無回的意思。
花轎搖搖晃晃,一路死寂,只有尖銳的樂曲還在重復演奏,聽得人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紅眼睛的烏鴉從花轎上飛過,落在轎子頂上,發(fā)出啊啊的叫聲。
迷霧越來越濃,幾乎彌漫到了轎子里,很快,迷霧像是撞上了某種透明罩子,在一道清晰的界線前翻滾不前,迎親隊伍穿過那道屏障,眼前赫然是一座大宅子。
大宅子就很明顯,是仿著歷朝皇宮的格局、樣式來建的,只不過是小一些,看起來有足球場那么大而已。宅子面前一大片空地,駐扎了兵營,還有二十余個黑衣的不良人鬼魂在此守衛(wèi)。
不過除了不良人的隊伍,沒有其他種類的陰兵。
紅色大花轎和四人抬小花轎分成了兩隊,紅色大花轎被停在了大宅門前,兵營中央,小花轎被先行抬進了大宅。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十分放肆浮夸的大笑響起,門口站著一名虎背熊腰的披甲將軍,古代的前線武官的確是這種身型居多,古代戰(zhàn)爭全靠人的身軀,越是壯碩、脂肪厚實,才能力氣大、不怕勞累又耐打,這名將軍一臉橫肉,身材滾圓,生前可能的確是一員沖鋒陷陣的猛將。
鬼大官大笑道:“你們以為本將軍一無所知?這是本將軍的轄區(qū),本將軍自然了如指掌,你們以為,兩個天師混進來,就能敵得過本將軍了?”
紅眼烏鴉從半空飛過,落在鬼大官伸出的手臂上,鬼大官摸出一塊尸骨,喂給了烏鴉。
“不自量力!”鬼大官揮手,不良人齊齊抽出長刀,直指中央兩個花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