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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丫頭跟個管家婆似的,我敢打賭她肯定喜歡你!”張揚嘿嘿笑著,借此掩蓋自己剛剛沒能撼動那瘦小保安的尷尬。
“得了吧,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我們跟兄妹差不多。”紀墨笑著說,邱靈這丫頭從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什么都聽自己的。就像剛剛,自己約來她就來,讓她走她就走了。
真比親妹妹還聽話,不過以前的紀墨沒有想法,可不代表現在的紀墨還是榆木疙瘩腦袋。今天被張揚這么一說,紀墨還真有點懷疑,莫非邱靈真的暗戀自己?不過,應該不可能吧,她應該其實是當自己是哥哥的吧……
許諾剛剛被沖進來的警察嚇得魂飛魄散,臉色蒼白,剛剛才恢復過來。她還真當是虛驚一場了,不得不說那個年代的女孩還是很單純。
但是她對紀墨還是有點不放心,便刻意的追問了一句:“只玩到十二點就散了是嗎?”
“你還真想玩通宵啊?”紀墨點點頭:“既然你強烈要求,那我們就勉為其難的滿足你吧!”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許諾趕緊否認,雖然紀墨只說是打牌,可是她看著張揚不像什么好人,還是心驚肉跳的。畢竟她也聽說過,有些紈绔子弟花花大少喜歡輪番上陣,到了半夜萬一他們克制不住獸性大發……
“放心吧,就到十二點,一到十二點,我們就退房回家了。”紀墨看她是個挺老實挺單純的女孩,也就沒唬她。
張揚卻是故意淫笑著:“咱們玩脫衣服的,輸了就脫一件衣服。”
“啊——”許諾的小心肝再次被提起來了。
“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們不是那種人!”紀墨大義凜然的說:“就一塊錢的底,一炸一番,春天也是一番。”
“哦……”許諾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只是許諾卻沒想到,原來一塊錢的底也是挺恐怖的。她一次當地主,一局出了四炸,本來紀墨和張揚該給她兩元,翻一番就四元,兩番就八元,三番十六,四番就三十二,紀墨和張揚哥倆兒一次性就輸了六十四塊錢。
嚇得許諾真是心肝快飛出來了,不過還好她雖然只知道怎么玩,并不常玩,今天的運氣好像特別好。不管她什么牌,紀墨和張揚總是有接不起的時候,讓她贏得痛痛快快的。要不是心里還擔心著會不會被這倆紈绔子弟給輪了,她都快笑出聲來了。
到了晚上十二點的時候,許諾竟然贏了六百多塊錢,真是讓她快高興死了。但是她心里還是不太踏實,不時的偷瞄一眼墻上的電子鐘。
恰恰卡著十二點,紀墨把手里的牌一丟:“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幾乎是慣性的說了這句,紀墨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這句話是他和張揚小時候一起玩的時候,分別時最常說的話。
十二年過去了,紀墨和張揚、邱靈都天各一方,卻沒想到居然老天會給自己這個機會重活一次,這真是天賜的幸運啊。
真的重生了,那就好好的重新活一次吧!
這次被人擺了一道也不過只是開始,紀墨知道對于自己媽媽來說,暴風驟雨還在后面。但是此時的他不會再像十二年前一樣只會給家里制造麻煩。
這一次,他會站在陰影中替媽媽的仕途保駕護航!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張揚攬著紀墨肩頭,跟他一起走出門口,才小聲說道:“寂寞哥——熟歸熟,記得把我剛輸的錢還我喲——”
“看你那點出息!”紀墨又好氣又好笑的白了張揚一眼,心里卻是充滿了感激:以前是你幫我,這一次,我會加倍還給你的!
“真就這么走了?”許諾手里拿著錢愣了會兒,這才驚喜的匆匆離開了。走出鑫樂園大門時,許諾看到了紀墨的背影,心中一時五味雜陳,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第5章 重見父母
昌龍縣的縣城并沒有多大,九八年時總共也才兩條主干街,徒步的話半小時之內也足夠從城北走到城南了。
紀墨打了輛板的,也就是人力三輪車,這是那個年代縣城里的特殊產物,大城市里是少見的,這昌龍縣里卻是主要交通工具,因為這時候沒有公交車,出租車也沒兩輛。
板的一直蹬到了縣醫院后門,這一帶是縣醫院分給職工的地,自蓋房子。八十年代末紀墨他爸分了一大塊地,就自家蓋了套二層樓,后來紀墨他媽雖然也分了房,但是在這自蓋房里住慣了,紀墨媽也為了照顧自家男人的顏面,就一直沒有搬。
到了家門口,紀墨丟給那板兒爺一塊錢,開門進去就有點心虛。不知道為什么,十二年前的時候,紀墨晚上出去玩到很晚,回家都不打怵,即便會挨罵。
可是重生了的紀墨,有著二十八歲的成熟思想靈魂,此時卻心里直打鼓。
溜進了一樓客廳,紀墨就看到爸爸紀念正在皮沙發上坐著,電視開著,但是紀念根本就沒有看電視,而是捧著本大部頭醫學著作看著。
不過這好像也只是表象,因為紀墨才剛推開門,紀念就已經抬起了眼。紀念今年四十三歲了,但是清瘦的面龐并不顯老,頭發梳成向后的背頭,一雙眼睛雖然不大卻很有神。
紀念雖然只是縣醫院里的外科副主任醫師,但是這幾年發表了幾篇論文都在國際上引起不小的反響,是下任院長的大熱門,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但是此時紀念抬起眼,額頭上皺紋一層一層的,眉頭緊鎖,看起來這個兒子讓他實在很操心。
“你還知道回來?”紀念瞪著紀墨,對這個兒子,他十分嚴格。由于妻子舒娟當上了縣長,每天十分忙碌,所以管兒子還大多是紀念的事情。但是紀念作為醫生,加班的時候特別多,其實也沒有多少時間管紀墨。
“爸……”紀墨看著這時的父親,不知不覺竟然有些熱淚盈眶,喊了一聲,聲音都哽咽了。
有時候,真的是直到失去才知道珍惜。以前的紀墨特別叛逆,紀念罵他他甚至還會還嘴。可是在父親去世之后,紀墨才追悔莫及。
每到父親的祭日,紀墨都會在墳前,陪著父親喝酒,聊一聊自己的近況,每每都是喝得酩酊大醉淚流滿面。
這次卻沒想到再次真實的看到父親,紀墨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二十八歲的大男人了,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紀念卻是吃了一驚,他是了解自己兒子的。這個兒子又叛逆又倔強,根本就管不了。兒子小的時候,沒少被紀念打屁股,可是不管怎么打,兒子都沒掉過一次眼淚。
現在兒子大了,紀念也就不再打了,改以說服教育為主。但是紀念對紀墨其實已經有些從失望過度到絕望了,本來以為說也是白說,卻沒想到自己才說了一句,不知怎么就觸動到兒子靈魂了,兒子竟然破天荒頭一次掉眼淚了。
“小墨——”紀念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見紀墨眼淚掉個不停,只當兒子幡然醒悟了呢,也站起身走到兒子跟前,本想伸出手去摸摸兒子的頭,卻不防紀墨一下子撲到紀念懷里,把紀念摟得緊緊的,就像是生離死別一般。
“這孩子……”紀念愣了下,也動情的摟住了紀墨,拍拍兒子的后腦勺,一時間竟然眼圈也有些紅了。
兒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快和自己一樣高了呢,肩膀也變寬了,紀念感嘆著。有多久沒有和兒子擁抱過了呢?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