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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嬤嬤之前進來時,很是忐忑,可看小姐方才的作為,真是讓她大是放心。雖然不明白小姐軟糯的性子怎么變了這么多,但于嬤嬤明白眼前這個神情果決的小姐確實能給自己做主的。
于是,于嬤嬤提氣對蘇月恒道:“小姐,我再是不想跟這殺千刀的過了的。我要跟他一刀兩斷。”
如此甚好。蘇月恒舒了一口氣,這樣,對這包忠也可放手施為了,不用講情面了。
蘇月恒也不脫離帶水,當即讓人寫了和離書,讓包忠簽字畫押。至于中人啥的,都免了,反正奴才婚配,主子說了算的。
割離開于嬤嬤。蘇月恒也懶得等了,直接命馬山道:“你即刻帶人去將包忠家個我抄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奴才這些年貪了多少。”
馬山答應著要去,沈玨補道:“將這一家子看好,明日就發(fā)賣到西北去。”
聽著沈玨的吩咐,蘇月恒低了頭沒吭聲。她也知道這些背主的奴才要好好懲戒才是,可是,具體怎樣懲戒,她可還真是有點下不了那手。
畢竟這些都是人,這無關(guān)圣母。蘇月恒一從小長在法治社會長大的人,一時半會兒還真是下不了決定去將人打殺、發(fā)賣什么的。現(xiàn)在有人代勞,蘇月恒真是松了一大口氣。
蘇月恒抬起頭來,看著沈玨感激的笑笑。沈玨輕聲嘆息,月恒還是太心軟了。對付這種刁奴當是要殺一儆百才好。不過,看著這心思軟糯的人,沈玨嘆息之余卻也覺得月恒如此甚好。
也罷,現(xiàn)在總歸有自己,一些事情,他可以 幫她做。
倏然,沈玨心驚了一下,現(xiàn)在他可以代勞,那以后呢?想著自己這破敗的身子,沈玨沉了眼眸。
當蘇月恒安置好于嬤嬤母子后,轉(zhuǎn)眼就看到明顯氣息低沉的沈玨。
蘇月恒擔心不已:“健柏,你累極了吧?趕緊歇著去吧,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
沈玨的沉思被打斷。沈玨看著擔憂的蘇月恒輕輕搖了搖頭:“無妨,我也沒動,不累。”
說完,見蘇月恒一臉擔憂不信的神情,沈玨輕笑著轉(zhuǎn)了話題:“你這奶嬤嬤,你要如何安置?”
蘇月恒答道:“剛才已經(jīng)跟她說過了。她說她還是想在莊子上呆著,比較自在。我想著,以后看看栓子的才能,慢慢的讓人帶上一帶,日后給個小管事的做做,也算全了嬤嬤的心思。”
沈玨有點意外,不過,仿佛又是意料之中一樣。
沈玨輕輕看了眼蘇月恒,道:“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會將她帶回府中的。”
蘇月恒一愣,好像這時代,大家公子小姐的奶嬤嬤都很重要的,基本上是心腹中的心腹。蘇月恒反省了一下,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好像有點顯得冷情?
于是,蘇月恒猶豫的問回了沈玨:“你這樣覺得?那要不,我給她在京城找個事做?”
‘在京城找個事做’?而不是帶到長安院自己用。沈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蘇月恒,輕笑道:“我不過隨口一說。既然已經(jīng)安排好了,她自己也愿意,就沒必要再輕易改變了。”
仿似找到主心骨,蘇月恒松了氣兒:“嗯,我也覺得現(xiàn)在這樣甚好。等栓子出息了,娶了親,他們一家子在這莊子上和和美美的也甚好。嬤嬤那性子,我看在府里呆著夠嗆。”
不過是些閑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兒。
過了不多一會兒,長寧來回話了。
這鮑三乃是白氏的心腹,極得蘇月華看中。但為人慳吝的很,絕對不可能會出一百銀子給兒媳婦救娘家兄長的。
然后長寧著重去蘇月華那邊查了一下,果不其然發(fā)現(xiàn)有她的手筆。但是,讓人奇怪的是,這次的事情,長寧一查之下,竟然查到了一個跟這事兒按說八竿子達不到的人家。
長寧頗有些奇怪的道:“我查到,這次的銀子并不是蘇月華給的。”蘇月恒點點頭,嗯,想來也是,湯家莊已然被自己抓到了手里,先前魏士忠的危機被沈玨化解了,想必蘇月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別的好辦法的。
今次這樣做,估計是給自己添堵看熱鬧的興致居多。要說別的獲利,也不見得。
蘇月恒凝神聽著。只聽長寧接著道:“這銀子竟然跟隆寧伯府的人扯上關(guān)系。我查到,近些時候,鮑三跟隆寧伯父的馬興馬管事走的很近。聽說這次馬管事給了鮑三不少銀子,要他時刻關(guān)注湯家莊的動靜。”
隆寧伯府?這下不光是蘇月恒有些迷糊,就是沈玨也有點疑惑。他們跟隆寧伯府素無往來,這隆寧伯府為何會盯上他們?
沈玨從腦海里翻出隆寧伯府的一些信息。這隆寧伯府前些年也是呈日薄西山之態(tài),不過,仿似近年來要好上不少。
近些年好上不少?沈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扶手:“長寧,將你打聽到的鮑三跟馬興來往的事情細細說來。”
長寧趕緊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聽完,蘇月恒有些疑惑的跟沈玨對了一眼,從目前聽來的消息,那馬興好像是側(cè)重于打探自己?
好奇怪,蘇月恒心里搖頭,再三回憶也回憶不起來,自己跟隆寧伯府的人有什么過往。
沈玨當然也察覺到了,竟然有人盯上了月恒。這事兒可得好好查查,沈玨吩咐道:“長寧,將這隆寧伯府的事情仔細打聽好來回我。”長寧抱拳領(lǐng)命。
今天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看看夜 已經(jīng)深了,蘇月恒忙忙的催沈玨去休息。
黑甜一覺睡到自然醒,蘇月恒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
蘇月恒抱著被子窩在床上感嘆,這睡到自然醒可是她人生夢寐以求的目標之一啊。來這古代這么久了,總算是實現(xiàn)了一次。
反正是在莊子上,身旁沒有長輩。蘇月恒醒來賴了一陣床,方才慢吞吞的起身。
見小姐這慵懶自如的樣子,茶梅邊伺候小姐洗嗽,邊忍不住小聲提點:“小姐,您這樣可不行。現(xiàn)在莊子上雖然沒有長輩,但大爺還在這里呢。大爺可是起來好久了。”
說著,茶梅忍不住嘀咕道:“哪有你這樣的,夫君起來很久了,也不見主母露面。小姐,你這個可是得改改,免得大爺惹了大爺不高興。”
蘇月恒漫不經(jīng)心的應了聲,不知怎的,她是篤定沈玨不會因此跟自己生嫌隙的。不過,雖是如此想,還是心里有嘀咕,畢竟這時代,女子總是要侍奉夫君的,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在丈夫起床許久還不露面,確實有點不大好的。
蘇月恒打斷茶梅的嘮叨:“既然你知道,為何不叫醒我?”
一說到這個,茶梅就氣得抱怨:“我本來是要叫的。可是被魏紫死命攔住了。過后,為怕我吵醒你,她們那一幫子人還將我支到廚房給姚黃幫忙。這不,聽說你醒了,才叫我回來的。”
蘇月恒放心了。既然是魏紫攔的,那沈玨必然是沒有生氣的。
蘇月恒心情大是舒暢。問明沈玨在院子里的石榴樹下,就悠悠閑閑的往石榴樹那邊走去。
蘇月恒到時,沈玨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今日沈玨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薄綢衣衫,一頭烏發(fā)用玉冠挽起,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超逸灑脫。微風襲來,衣衫輕動,石榴樹上的紅花簌簌顫動,間或一兩瓣花瓣掉落下來。這情這景,真是意境悠悠。
蘇月恒雙眼放光的靜靜站住了腳。公子如玉不外如是啊。真是不想打擾到這美景。
蘇月恒的灼灼目光太有穿透力了,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沈玨輕輕的放下棋子,微笑著迎著蘇月恒看了過去:“你來了。怎么不過來?”
蘇月恒趕緊笑瞇瞇的跑過去:“你太好看了,不忍心打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