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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春平淡然的神情瞬間龜裂,沈玨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此人心性如何,她當然有所了解,他可說要做,那就一定會做的。
罷了,早就一敗涂地了,現(xiàn)在再堅持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了,為著沈永日后計,也不能再頂了。魯春平早就崩潰的心里防線,很快被沈玨這話里的濃濃威脅之意全面擊穿。
魯春平不甘的將藥方說了出來。蘇月恒也立即親自動手記了下來。藥方藥引都到手了,蘇月恒終是放心了下來。有這樣兩樣在手,在給沈玨徹底逼毒之前,可以先行試驗此藥引是真是假了。
這魯春平甚是狡猾。方才知道藥引后,她才將將一問藥方,魯春平就猜出她是要先做驗證。
為防著魯春平可能的使壞,蘇月恒先前問話時特意撂過藥方,先要了藥引。這就很大程度的防止了魯春平先行在心里合計好了給假藥引的可能。
這樣,日后,等藥引到了,為保險計,先試驗解毒過了,就可以給沈玨解毒了。
今日之事也算圓滿解決了。
待屋里眾人散去之后,看著滿臉惶然、哀痛的沈熠,鄭夫人很是不忍。這也是個無辜受累的孩子。
鄭夫人走到沈熠身旁,滿目憐惜的道:“熠兒,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無需惶恐自責,日后,只要你還愿意認我這個母親,我就一直是你的母親。”
一聽鄭夫人這話,沈熠瞬間滿面孺慕感激,還有愧疚。沈熠哽咽道:“母親,我,我......孩兒受之有愧。”
鄭夫人人溫溫一笑,看著他輕輕搖頭:“你這孩子。我是你母親,你有什么愧不愧的。快別說這些話了,我都說了,此事與你無干。你父親方才說的話,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當時那樣說不過是為了得到藥引的權(quán)宜之計。你萬萬不可一次心里生嫌隙,跟你父親生分了。”
沈熠感激的點點頭:“嗯,我知道的。”
鄭夫人撫慰了幾句,再次對沈熠表達了自己不會對他生隙的心意:“我們母子,之前如何,之后仍然如何。你今天也累了,趕緊歇著去吧。不必多思多想。”
屋里就余鎮(zhèn)國公跟鄭夫人兩人。
鄭夫人嘆息一聲:“唉,早知如此。當日我從南疆來的時候,該是一個老人都不帶的。要是不帶田嬤嬤,說不得就沒有今日之事。”
鎮(zhèn)國公卻是搖頭道:“當日情形,夫人要真是一個老人不帶,也怕外人看著生疑。”鄭夫人默然,也是,堂堂的鎮(zhèn)南侯嫡出千金出嫁,竟然沒有一個用慣了的人,落在有心人眼里,總是容易讓人起端倪的。
見鄭夫人默然,鎮(zhèn)國公接著又道:“夫人無需懊惱。此事既然他們有心謀劃,就算沒有田婆子,也會有其他人為他們所用的。”
這道理,鄭夫人也是知道的,只不過想起來到底心有不順。
鄭夫人不是那等懊婉心傷的女子。此事已然如此,現(xiàn)在也沒必要多思多想了。
還是眼下的事情要緊。看著沈崇,欲言又止,幾經(jīng)猶豫過后,看著他道:“元冠,你無需為我們做到此等地步。今日之事你做的欠妥,你這樣,日后讓你們父子如何相處?”
沈崇對著鄭夫人一抱拳:“夫人勿擾,此事是我有愧,以致讓健柏遭此大難。”
兩人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堅定。
鄭夫人長嘆一聲:“罷了。元冠,是我欠你良多。以致你現(xiàn)在......”
鄭夫人咽下口里的話,轉(zhuǎn)了轉(zhuǎn),對沈崇道:“柳姨娘的事情,由你處理不妥。沈永也大了,也怕他日后對你有怨懟之心。此事我來處理吧。”
鎮(zhèn)國公還想要說什么,鄭夫人卻是一擺手:“內(nèi)院之事,本就是主母之責。此事我處理是再好不過的,元冠就不必多說什么了。”
鄭夫人國公爺二人在商議善后事宜,回到長安院的蘇月恒,現(xiàn)在也是忙得不行。
藥引跟藥方到手了,她要趕緊研究也下解毒方案。
見蘇月恒這忙碌的樣子,沈玨滿目柔意的看了她好一陣,見她也無意于抬眼跟自己說話。
沈玨上前輕輕抽走了她手中的藥方。
正聚精會神的蘇月恒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就想搶回來。抬眼見是沈玨,方才放了心。
蘇月恒美目橫嗔:“作何如此促狹。可是嚇了我一大跳。趕緊給我,我還要好好看看呢。”可是得趕緊忙碌了,免得沈玨問她。
方才審問時沒有察覺,這過后,稍稍一回想,蘇月恒都有點忐忑,今兒個自己的表現(xiàn)太過異常。這別人不知道,沈玨可是知道,她今天說的很多事兒,可不是他們之前查來的。
沈玨看著蘇月恒這一派忙碌的樣子,搖頭輕輕笑了笑,伸出手去揉了揉蘇月恒的香絲滿頭的腦袋:“其實也不用這么著急的。要是在魯春平跟烏家住的的地兒搜不出天蠶,那就要北疆找的,去查這去往北地一來一回少說一個多月,再加上還要尋找天蠶,沒那么快的。”
蘇月恒卻是不認同的道:“話是這樣說,可是該有的準備當然是越完備越好。”
沈玨道:“嗯,月恒說的甚是。不過,我的意思是,你今兒個也太累了,還是早點歇息的好。等明兒個去搜查的人消息回轉(zhuǎn)了,再行決定也不遲。你可不能將自己累壞了。”
蘇月恒一聽沈玨這話,真是如蒙大赦,原來不是要問自己的話,而是讓自己歇息啊。蘇月恒立即點頭道:“嗯,健柏說的有道理,身體是本錢。歇息好了,我也好給你解毒。”
笑看著蘇月恒急急忙忙的走出去。沈玨轉(zhuǎn)頭吩咐道:“走,去世子那里。”
聽說沈玨來了。沈熠趕緊迎了出來。
沈熠滿目內(nèi)疚的看著沈玨,嘴唇動了又動,最后也不過是囁嚅了一句:“大哥,你來了。”
沈玨點點頭:“我來了。”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沈熠,沈玨接著道:“我們進去說話吧。”
沈熠方才回神:“大哥,請進來。”
進來后,兩兄弟默然對坐片刻。
沈熠忍了半天,終是忍不住語無倫次的出聲了:“大哥,這事我沒想到......真是對不住你,......你要是有什么,我可是,可是萬死莫恕。”
見沈熠如此,沈玨原本無甚波動的眼睛一片嘆息:“二弟,此事于你無關(guān),你無需如此。”
沈熠還是愧疚的無以復加,他理所當然的做了這么多年的世子,卻不曾想是從自己大哥手中搶過去的,還害的大哥受了這么多的罪。
沈熠心思翻騰了好一陣后,紅著眼睛對沈玨道:“大哥,這世子之位本來就是你的。我是決定了,明兒個我就去給父親說,請他趕緊上折子廢了我的世子位,等你身子骨好了后,還是立你為世子。”
沈玨聽了,責備的看了眼沈熠:“你也不小了,怎出此等稚拙之語。世子廢立豈是兒戲。此話,日后不可輕易出來。你不必胡思亂想,父親今日所說不過是為了博弈,也不是真想對你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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