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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光帝此話一出,方才沉寂的朝堂頓時又沸騰了起來,晉王跟陳王兩派都是據理力爭想要拿下此此案。晉王是想借此狠狠打擊陳王,最好是能讓你陳王一闋不振的好。
陳王是想拿下,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本來陳王一系方才還不大敢爭的,可是,方才陳王稟過意見之后,也沒見皇上有什么不愉的,說不得,皇上也是不想此事鬧大的,既然如此,可以爭取一試。
要是原先,看著殿中這情景,建光帝還能冷眼看著這些人爭論,也順便看看眾人的心思??墒?,現在,西北未平,身體未愈,實在讓人心煩的很。
建光帝氣得又是梆梆幾掌拍御案,可是,身體太虛,還沒拍幾下,人卻差點萎鈍了下來??墒菍⒔ü獾垠@了一身冷汗,要是在這朝堂上萎了下來,可不是讓人痛快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些人天天盼他死呢。
想到這個,建光帝撐著御案,眼睛幾欲發紅的盯著殿上眾人:“吵吵,吵什么?一幫人整天就想著爭權奪利,有好事就搶,于己不利,能推就推,朕要你們何用?要你們何用?……”
建光帝對著眾人一陣猛噴過后,氣息不足,突然頹然的撐案咳嗽了起來。這一咳,可是將眾人驚住了。先前雖然建光帝種種異常讓人猜疑,但是畢竟是猜疑,遠不如現在親眼所見來的讓人震驚。
一時間殿上真是鴉雀無聲。眾人都小心低頭站在那里,不管內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大太監王萬趕緊走過去扶住建光帝,口里焦急的叫著:“皇上?皇上。”
陳閣老也捋著胡須小心上前一步,眼里深不可測。
好在建光帝很快緩了過來。
緩過來的建光帝看著下面眾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小心樣子,面上看著恭謹小心,內里不知是再如何的幸災樂禍呢。
這樣一想,建光帝心里怒氣又起,一股戾氣陡然而升,不過帝王心性到底讓他忍住了。不能再生氣了,太醫一再跟他說要平緩心思,戒躁戒怒的。不能氣了,不能氣了。
為免自己生氣,這孫朝的事還是早解決早好。建光帝也懶得再詢問百官了,眼睛迅速在大殿上巡視一番,不其然的又對上了沈玨的眼睛。
沈玨的眼神很是坦然,不知怎的,建光帝看到這眼神竟然心里一澀,還是年輕好啊。當年自己想要什么的時候,仿佛也是如此坦然自如。
建光帝看向沈玨:“沈玨出列?!?
沈玨走前幾步,躬身聆示。
建光帝道:“孫朝此事交由你來審理。要秉公論處??芍俊?
沈玨躬身:“微臣領旨。請圣上放心,微臣一定不負圣上所托,必定秉公審理?!?
見建光帝直接將審理孫朝的事情交給了沈玨,晉王一系雖然因為自家沒有爭到這個,有點不大滿意的,不過,還是放心不少,只要審理的人不是陳王的人就行。
陳王也是心下一松,不是晉王的人來審理就好很多了。
如此一來,朝中也算是對審理孫朝的事情達成了一致。
許是陳王、晉王放心的太早了,本來,大家以為的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將軍敗北之事的審理,最多也就是將幾個首犯之人抄家斬首而已,可誰知,事情的發展確實出乎了很多人意外。
沈玨自領命之后,果然盡心竭力的審查。
隨著審查的進行,一些觸目驚心的內幕被慢慢揭開。
隨著這日早朝,沈玨上書,朝中一片嘩然。有對晉王、陳王側目的,更多的是對沈玨如此大膽暗暗膽顫的。
這沈玨怕不是傻了,這一案查的兩個王爺都有問題。陳王貪瀆軍餉,中飽私囊,這算是正常。畢竟孫朝是他的人,自古打仗從來都是所費不菲的,陳王從中牟利,算不得意外。但,就算陳王貪瀆本身不算讓大家意外,可這罪名也不小啊,戰時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就是抄家滅罪也是應當的。
此案陳王被參,晉王也是不遑多讓的。這沈玨竟然上書說晉王為了排除異己,勾結西戎,致使我朝連丟幾城,這個罪過可就大了。這可是抄家滅族也不夠的大罪啊。
眾人驚疑不已,或明或暗的將目光投向了沈玨、鎮國公。如果沒有鎮國公,只是沈玨上了這折子,眾人還能以為因為沈玨年輕不懂事,意氣用事了,勉強來解釋此事??墒牵聦嵅还馊绱?,這沈玨背后還有鎮國公。
鎮國公此人屹立朝堂多年,如此老辣之人,不可能不知道今天這折子的個中危險,再是想要找理由,也難以找到一個讓人信服的,說是沈玨乃是意氣用事上的這個折子的理由。
鎮國公他們是想干什么?
不光是眾人如此想,震驚之下的建光帝也是驚疑不已,也不禁有此疑問,沈崇是想干什么?
多年君臣,建光帝對沈崇其人可是清楚的很,要說沈崇因為男兒血氣秉公處理此事,所以才讓沈玨上這折子的,建光帝是打死不信的。沈崇可沒有這么傻。這沈崇如此節骨眼允許沈玨上折子是想干什么?!
不過,眼下不管沈崇他們想要干什么,現在沈玨這折子已上,總是要解決,要趕緊處置的好。此事姑且不論鎮國公的用意,單說如此大事也該是要即刻處理的。
建光帝當即勃然大怒,拍案大吼不已,如此要命之事,陳王、晉王只得趕緊撲到在地跪倒叫冤枉請罪。
陳王、晉王跪倒在地上,兩人俱是脊背生寒,真是大意了,竟然被沈玨暗算至此。如此要命之事,當然是打死不認的,兩人現在還沒有想到什么萬全之策,這時能說的就唯有喊冤了。
危急關頭,晉王、陳王兩人立刻組成了臨時聯盟,不停的喊冤否認:“皇上,此事絕非臣等所為。我們二人深受皇恩,更是皇族血脈,我們怎么會在國難當頭如此不知所謂去中飽私囊,甚而勾結外敵?”
以‘情’陳述完后,二人更是從‘理’方面否認:“皇上,說句不好聽的,我二人不和眾人是皆知的。要真是我們犯了如此大逆不道之罪,不用等別人來查,我們兩人早就不會放過對方了?!?
這話有理,是啊,以陳王、晉王二人斗得這王不見王的架勢,有如此把柄,早就拿去整對方了,哪還用到別人查的。
眾人的目光頓時又投向了沈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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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朝堂眾人眼神晦澀不明的看向沈玨,建光帝也看向了沈玨。
沈玨從容上前,對著建光帝一躬身:“皇上,此事微臣查來之時也是十分驚疑,此事實在事關重大,如此重要之事為何先前竟然沒有人發覺。因此,微臣更是萬分謹慎小心的審查了一番。這份折子乃是案情總結想是不能窺全貌,所以眾人難免有所疑問。具體的案情在卷宗里有詳細陳述,還請皇上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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