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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暗自點頭,這就是歐洲那些老牌紳士俱樂部的會員制嘛。單有錢不行,還得有人面兒,有地位才能入會。
享受完沒有不可描述服務的古代spa,瑤光和薛娘子做東,請陳三嫂、高娘子一起在暖云深吃了晚飯,四人才回了山上。
回到靈慧祠后,瑤光思量了兩日,實在難放下翠谷的那間別院。
她把自己的體己銀子也都拿出來,重新算了算。
她的體己一大部分來自于太妃的賞賜。
先前太妃多次給她綢緞珠寶,但這些一時間不好變現。別說翠溪鎮上沒有當鋪,就是有,這些御賜之物也不好出手,但凡遇見個懂行的,猜出是她賣的,“端王良娣要典當度日”這消息一傳出去可糟糕得很。太妃倒是也給她了不少銀錢,尤其是她在綠柳莊住的那段日子。合計起來有三百多兩銀子和四五十吊錢。
另一部分收入她和薛娘子、院中的丫鬟們做扇子、床帳、花箋等物,賣給蕓香樓收入。
從清明時到端午時回王府,這些小物件一共做了五批,刨除成本和人工費后,團扇一百二十把共獲利三十兩,摺扇一百把共獲利二十八兩,帳子四十四頂獲利六十兩,最賺錢的居然是后來做的那些加了香料的“求神專用閱后即焚”花箋,這種花箋每份蕓香樓給的收購價是錢,刨除成本每一份可以獲利近500錢,在端午后回王府時,她們一共做了四十八份這樣的花箋,獲利二十四兩銀子。此外還有那些貼了花草葉子的花箋,她們改良了品種之后不做了,卻也是一份進項。
這些收入和薛娘子五五分成之后,瑤光分到共計收入了七十三兩二錢銀子。
賺錢不容易啊。
再看近來的開銷。
因為是奉皇命出家,所以瑤光在靈慧祠的吃穿住用都不用額外花錢,皇帝還要一年四季派人給老郡主送錢,再給瑤光一個月二十兩銀子的零花錢。
漱玉街的鋪子要五百六十兩,瑞蓮坊的鋪子四百兩,再加上縣衙過戶的手續費(成交價的3%)、給中人陳三嫂的中介費(成交價的2%),一共要一千兩(其中還要一些給縣衙蓋章的活動費)。
她和薛娘子合伙,所以一人出一半,這就去了五百兩。
這點心鋪子還沒開起來呢。若要開鋪子,原料、人手、做點心的物件都得要錢,且鋪子里還得稍微裝修裝修。
樣樣都得花錢。
她自從回端王府,到靈慧祠,這段時間一樁生意還沒做呢,再要畫兩千多兩銀子買個并不能天天住著的宅院,實在不劃算。
薛娘子也是這么勸她的。
但是瑤光一想到要是再去翠谷時知道這間別院被別人買走了,她的心就抽抽著疼痛。
煎熬了兩日,陳三嫂拿了過戶好的兩張鋪子的屋契來見瑤光薛娘子,說翠谷那院子的主家可以讓一百兩,瑤光當即拍板,買了!
陳三嫂喜出望外,連忙寫了契書,讓瑤光先簽了,她再拿去給人家簽,之后便能過戶了。
隔天陳三嫂帶了簽好字的契書再來靈慧祠,瑤光交了中介費和預付給縣衙的過戶費用,這才放下心。
她撫摸著契書感嘆,我終于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了。在這個地方。
所以還是要出家當女道士啊!這個時代的普通女人根本沒置地置產的資格。
她看著契書上注明業主“坤道韓玄璣”那幾個字,露出淡淡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賺錢不易,花錢卻很容易。
第55章 京城一日游
買好房子這天夜里樂得她做夢都在笑。哈哈哈!我終于有家了!有我自己的房子了!
作為一個現代女性什么都沒一幢屬于自己的房子貼心。
尤其瑤光年少時就四海為家求學的時候所有家當兩只行李箱就能裝下每到一處都是租房子她總是幻想著什么時候能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能按自己的喜好去裝修不要地毯,只鋪純原木色的木地板就行臥室的墻要刷成玫瑰灰色,又溫暖又寧靜,客廳的墻可以喜歡的時候就換一換,鮭魚粉也好,薄荷綠塔斯卡尼黃和磚紅都不錯,廚房她喜歡用復古的瓷磚墻在案板上方貼上三四排,雖然很難清洗濺在瓷磚縫里的油污,但是好看啊!衛生間……一定要有浴缸!然后墻壁一半貼成雀卵青的方瓷磚一半刷成香芋紫或者薰衣草紫其實類似一種血柚外皮的粉色也不錯……
到了這里不管是斕曦苑、杏芳院還是退思居全都是她的工作單位提供的宿舍。并不是屬于她自己的家。
她曾跟薛娘子說,要是一個人連躺在自己身邊的人是誰都無法選擇還談何自由同樣的,要是你連一個屬于自己的、完全私密的、可以把一切外物排除在外的地方都沒有,也不能算是自由。
當然這只是她的看法。
薛娘子覺得,我的肉身就是我自由的靈魂住的房子,住宿舍還是住自己買的屋子,其實沒有區別。
瑤光說自己沒她想得開。
不過,買鋪子瑤光花了五百二十五兩,別院最后定下兩千五百兩的交易價,再加上給陳三嫂的中介費、到縣衙的過戶費,又要出兩千七百五十兩,這兩樣下來,那三千五百兩現銀立刻所剩無幾。頓時生出危機感。
瑤光和薛娘子商量,打算把庫房里一些藥材取出來拿到藥店賣了換些現金。藥材不像珠寶古玩,放得久了會失去藥性,所以即使富貴人家也會常常到藥店淘換名貴的藥材。
她從來不相信吃燕窩能養顏,本想先把存貨里那些什么血燕、金絲燕盞都撿出來賣了,薛娘子和吳嬤嬤都堅決不同意,都道這是極難得的東西,小心放著,將來拿來送人是極好的。
薛娘子提醒瑤光:“宋李兩位師侄不久就要還俗、嫁人,接著就要生子了,你到時準備送什么禮物?我自己雖不吃燕窩,但教過的幾個學生后便知道京城這里富貴人家的女兒剛一有孕娘家便會送許多燕窩過去,待生產那天,還要專門熬了血燕粥派得力的嬤嬤送去呢。”
原來燕窩還是京城孕婦產婦的專門滋養品。
如此一來只能找別的藥材了。
吳嬤嬤和薛娘子都懂些藥理,幫著揀選了一批不易保存又不怎么常用的藥材,叫竹葉領了一個婢女去藥店賣了,換了一百五十兩銀子。
不想此事第二日便被老郡主知道了。
她把瑤光叫去問:“你是要去探望你婆婆么?別瞎折騰了,她那兒什么沒有?你近日又忙著讀書念經哪有空給她做什么針線孝敬。這樣,我寫一封信,說些好話,你帶去給你婆婆,再買幾盒暖云深的細點,這就行了!”
瑤光低頭暗叫“慚愧”。一晃眼,她來靈慧祠已經十天有余了。她天天忙,忙著學《道德經》,忙著練書法,忙著看鋪子看別院置產,忙著想做什么點心發財……閑來還得琢磨怎么復制老郡主的畫像,竟把當初出家時答應太妃的“一旬回來看望一次”的諾言忘了。
不過,太妃也還沒派人來探望她也就是了。
瑤光想,莫非前任大boss在忙著給端王選妃,忘了我這茬了?還是,人一走,茶就涼,太妃有了新的腿部掛件了?
再就是……恐怕出了些什么事,讓太妃無暇打發人來。莫不是她病了?
瑤光向老郡主道了謝,忙回房手書一封問候太妃,又問可否兩日后去探視。信寫好,讓竹葉拿到車馬行找了個常往京城送信的人送到端王府。
當天晚上,車馬行的人便帶回來了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