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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卻見殿外忽而燈火驟亮。
安敏玉頓時心頭一陣不安。
殿門被猛然踹開,一群人頓時涌了進來。
安敏玉一時驚愕,竟直直地坐在榻上不動。
“大膽安氏,見到陛下還不行跪禮!”江福全尖著嗓子厲聲呵斥著,安敏玉聞言一抖,目光有些驚滯。
只見魏帝雙手背立,身旁站著薛貴妃,其后還跟著薛綰和薛緋。宋彧帶著東廠的人,侯在殿外,神色漠然。
安敏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設計了。當下便跌跌撞撞地跑向魏帝。
“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安敏玉說著便要去抱魏帝的胳膊,立刻就被兩側的侍衛給鉗制住了胳膊,腿彎處也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安敏玉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安氏,朕想聽聽,你還有何解釋?”魏帝俯身,大掌狠狠掐住了女子嬌美的小臉,神色有些陰厲。
“陛下…這…都是她逼臣妾說的,這都不是真的,臣妾冤枉啊!!!”安敏玉跪在地上,急聲痛哭著。
“安良媛,我們所有人可都是聽得真真切切,你親口承認了是你殺了秀椿,也是你命秀椿將染了疫病的衣裳與貴妃娘娘的衣物混在一起,卻不知弄錯了薛掌衣的衣裳,害得薛掌衣替貴妃娘娘受了這一難。”薛綰上前說道,杏眸半斂,帶著一抹冷色。
安敏玉聞言抬頭,見到薛綰一臉淡漠,又想起自己這般狼狽,當下便怒從心來。
“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設計陷害的我!!”安敏玉憤恨咬牙,目眥欲裂,恨不得沖上前去撕碎了薛綰。
宋彧立刻上前護住了薛綰,將薛綰帶向了身后,狹長的鳳眸睨著安敏玉,含著森森的冷意。
安敏玉嚇得猛然一抖,連忙錯開了眼。
“陛下,既然事情已經查清,就該給貴妃娘娘和薛掌衣一個公道了。”宋彧聲色漠然,蒼白的俊臉唯有在涉及薛綰時才會有一絲波瀾。
魏帝聽罷,轉頭看向了薛貴妃,眸色微沉:“愛妃認為當如何處置?”
薛貴妃挑眉,美目劃過一絲厲色,美艷的臉上倒是不驚不擾。
“臣妾以為,安良媛身為宮妃,肚量狹小,心腸毒辣,自是不宜長居宮內,此番釀下大罪,若不重罰,以儆效尤,則會助長后宮不正之風。”
魏帝沉吟半晌,深深看了安敏玉一眼,沉聲道:“即日起,安良媛降為庶人,禁足鸞安殿,永生不得出踏出鸞安殿半步。”
“不!!!”安敏玉痛哭,幾乎昏厥。
第48章 過繼
“陛下!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啊!!”安敏玉伸手死死拽住了魏帝的衣角,魏帝嫌惡地抽開了自己的衣擺。安敏玉也因慣性往后一仰,重重地跌在了地上。頓時秀美的小臉痛苦地皺了起來。
“啊…!我的肚子好痛…肚子好痛!”安敏玉忽然掩住了自己的肚子,蒼白的額際流下了滴滴豆大的汗珠。
“別再裝模作樣了,朕不會再輕信于你!”魏帝沉聲,望向安敏玉的眸色格外冰冷。
“陛下…臣妾的肚子真的好痛,陛下…快救救臣妾……”安敏玉痛得面色發白,捂住肚子的雙手緊握成拳,白玉般的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薛綰皺眉,安敏玉這副模樣確實不像是裝的。見小姑娘神色低落,宋彧伸手握住了薛綰冰涼的小手,鳳眸微斂,眼底透著安撫之意,薛綰只覺掌心一暖,抬頭便對上了宋彧墨沉的眸色,小姑娘輕輕搖頭,以示無事。
看到安敏玉痛到面色慘白一片,魏帝終是動了些許惻隱之心。
“宣太醫!”魏帝沉聲。
……
鸞安殿。
墻角壁爐的碳火正絲絲燃著,殿內暖意沉沉。寢殿里的眾人面色卻是各有陰晴。
安良媛有喜了,喜脈已有三月。
如若今日安良媛不是戴罪之身,那這喜脈便是天大的喜事。畢竟如今陛下子嗣稀薄,宮妃若是有孕,也是大魏朝的無上福澤了。可安良媛剛被貶為庶人,已然不是良妃。
太醫替安敏玉把完脈后便悻悻立于一旁。
魏帝抬眸,面上喜憂摻半。
“如何?”魏帝沉聲。
太醫拱手朝魏第作了一揖,聲色恭謙:“回陛下的話,安良…奉儀無事,只是受到了驚嚇,動了胎氣,現下歇息片刻即可。”
魏帝聞言,眼簾微垂,顯然在暗暗思忖該如何處置安敏玉。
薛貴妃面色如常,不過眼底的驚怒都快要溢了出來。
明明送去鸞安殿的滋補湯藥與凝神香就沒斷過,為何安敏玉竟還能懷上陛下的孩子。薛貴妃狠狠捏著素手中的玉錦帕子,轉而面相魏帝時又換上了一副笑顏。
“陛下,這是喜事啊。”薛貴妃美目盈盈,紅唇微掀,纖秀的娥眉微挑,“不過,安奉儀為戴罪之身……”薛貴妃故作發愁,實則故意將魏帝正在發難得點狀似不經意地提了出來。
魏帝皺眉,面色甚是猶豫。
薛緋望著躺在床榻上昏迷著的安敏玉,柔目閃過一絲冷冽之色,于是頓聲道:“陛下,安奉儀雖有身孕,可依舊是戴罪之身,她蓄意勾害貴妃娘娘,害宮人性命,所作所為皆是罔顧宮規,失盡禮法,重罰本不為過。還請陛下公正處置,還后宮眾人一個公道。”
薛緋說罷便躬身對魏帝行了一禮,言辭懇切,字字深入人心。
“這……”魏帝知曉安敏玉罪責深重,可安敏玉現下肚子里懷了他的骨肉,若是讓他狠心除去,他是萬萬不肯的,可若是就此放過安敏玉,定難服朝中眾人之心。
正當薛綰欲說些什么,忽聞殿外侍監一聲傳喚。
“安婕妤到!”
安婕妤自在鴻波殿聽到消息,便匆匆趕來了鸞安殿。剛入殿便見魏帝坐在紫檀鑲理石靠背椅上,面色黑沉。
安敏玉立刻提裙上前,跪趴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