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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曾剛剛做了韓式繡眉,還在恢復期,一張臉抬起來,兩撇眉毛先飛到人跟前。
“銀行的,是咱們那邊對公業務經理推薦的,一年9個點,比各種寶寶的貨幣基金高!”她快人快語說著,宛如連環炮彈,“我覺得可以買,就當定投儲蓄,也沒啥風險,三年以后就都回來了。”
南檣本來興致勃勃,聽到最后一句,搖了搖頭:“我不買。”
“怎么?嫌收益少?”小曾斜眼看她,“現在大環境不好,一年的都不到4個點,三年9個點可以了!”
“不是,怕拿不回來。”南檣溫溫柔柔笑著,“三年時間太長,我等不了。”
小曾癟了癟嘴,她以為南檣是手頭太緊了,所以并不打算勉強。
這天晚上下班回到房間,南檣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內容只有四個字。
“最近好嗎?”
她看著那條短信,皺起了眉。
——又是這個號碼。
每到月末,她都會收到來自同一個號碼的問候。剛開始對方是打電話,她不接,后來就變成了短信。內容十分簡單,無非就是“最近好嗎?”“你好嗎?”這樣翻來覆去的三四個字。
她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卻也不敢貿然將對方拉黑,就只能一直置之不理逃避著。
然而在這個孤單而寒冷的夜晚,看著手機屏幕上微弱的燈光,她忽然覺得,應該給電話那頭執著的人一個回復。
“我很好,謝謝關心。”
她輕輕敲下這七個字,然后點擊了發送。
人生是那樣的短,在活著的時候給一顆陌生靈魂溫暖,又有什么不好呢?
手機那頭沉默了,再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余思危是在午夜接到消息的。
閱讀內容的時候,他的手指有些微微的發顫。
屏幕昏暗的微光在他出神的時候熄滅了,于是他再點了一次,將那條消息重新再看一遍。
然后他抓起外套走出了酒店。
“余、余先生。”
關姐看著眼前俊美的男人,一時有點瞠目結舌。
她在南家大宅工作快十年了,也算見過了不少達官貴人,唯獨每每見這位姑爺,都會被他冷冽的氣勢嚇得有些結巴。小姐在澳大利亞那邊出事以后,姑爺打發了工人,封了小姐的房間,只剩她和園丁老莊維護著這個大宅。
之前每隔半個月,姑爺會在白天回來一趟,拎著一個神秘的黑包,回來后直接上二樓,不對他們有任何吩咐。今天不知道吹的什么風,不過才過去一個星期左右,姑爺忽然大半夜的開車來大宅,面色森嚴。
余思危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過了,然后鞋也不換直接轉頭走上了樓梯。
關姐僵在門口,她從來沒摸清過這位姑爺的情緒,在她印象里他總是吝嗇言笑的,比那三九天河邊的風還要凍人。
余思危輕車熟路走到長廊盡頭倒數第二個房間門口。
那里大門緊閉,門把手上有一朵手繪的黑色薔薇。
他定定站著看了那朵薔薇一會兒,然后從手里拿出一把鑰匙,那是全世界只有他才擁有的鑰匙。
閉上眼睛,出一口氣,他睜開眼將鑰匙準確無誤的插入了鎖洞。
咔的一聲,厚重的木門應聲作響。
余思危毫不猶豫,推門而入。
門內是一座漂亮而寬敞的臥室,整體的色調是裸粉和灰綠色系構成,嫵媚又不失高級。房間里所有的家具和裝飾品都是精心挑選過的,細節上顯得,房間的主人應該是位講究的美人。
余思危關上房門,環顧著這座熟悉的房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熟悉的味道。
他臉上禁不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環顧著房間里的一切,他用手輕輕摩挲起家具表面,仿佛像在愛撫情人那樣溫柔。修長的手指撫過沙發,花瓶,梳妝臺……
眉頭很快微微起皺:不過一個星期,房間里又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她那么講究,一定不會高興。
于是他打開帶上門來的黑包,從里面取出一塊嶄新雪白的抹布,開始輕輕擦拭這些家具用品。
他擦得如此認真,小心翼翼,滿是謹慎,如果宋秘書看見他降尊紆貴成這樣,大概會驚得下巴掉來。
擦完了家具,他又換了一塊新抹布,將襯衣袖子挽到肘部,半跪下來擦起柚木地面。
此情此景,倘若余老太太看見世家子孫落得如此,只怕白眼一翻早已背過了氣。
做完這一切,余思危額頭已微有薄汗。他站起來坐在沙發上,從包里拿出一盒濕紙巾開始凈手。仔仔細細擦完,連手指縫也不放過,他這才將廢棄的抹布和紙巾都丟進黑包里,拉鏈拉得嚴絲合縫。
看得出來,他這樣做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所有的物品都準備得非常充分,所有的程序都完美無缺。
現在,他終于可以歇一口氣了。
找到茶幾邊的機關,輕輕一按,茶幾中間的儲物空間露了出來,那里面放著一個白色的遙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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