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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登記是假的,結婚證也是假的。當年你父親為了安撫她,找人租了場地掛上民政局的牌子,請了幾個演員,搞了場假登記。”余思危說到這里,不得不對南大龍的野路子表示佩服,“當時信息不像現在這樣發達,她自然信以為真。后來就算她發現結婚證是假的,你父親早已飛黃騰達今非昔比,她是想離開也舍不得了?!?
“假的?那我爸為什么不和容子瑜真的結婚呢?”南檣滿臉震驚。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父親會是這樣的人,他在自己面前永遠是仁慈而疼愛的,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去騙人。
“兵不厭詐,他可能有自己的考慮把?!庇嗨嘉u了搖頭,“當初婚前談協議的時候,你父親親口告訴我這個事實,他說容子瑜無足輕重,只是名義上的妻子,連個法律認可的身份都沒有,就算有什么意外股份也絕對不會落到她手里,讓我一百個安心。”
南檣怔住了,這個消息仿佛炸彈崩裂,讓她一時半會兒簡直消化不過來。
s市,容氏美術館的頂層辦公室里,容子瑜正在優雅喝著咖啡。
雖然表面看起來鎮定,其實她內心正在焦躁不安。今天她獨自策劃了一件大事,現在正在等這件大事的后續消息——她找人綁架了自己繼女婿的新任未婚妻,也就是她眼中阿喀琉斯的腳踵。
如今美術館談好的幾樁大額交易都被余思危借故壓在手里,貨出不去,錢也回不來,眼看著資金流就要斷裂,她實在是等不了了。新仇舊恨一起算,她索性找人綁架了余思危的心頭肉,打算以此作為要挾讓他盡快妥協,而如果能再借機訛上一大筆,那自然是更好不過。
凝視著杯子里的咖啡,她陷入了回憶里。
她討厭所有叫南檣薔的女人,她們沒有一個好東西,仗著年輕貌美,仗著有男人的寵愛氣焰囂張揮金如土,。這種頤指氣使的天之嬌女都不應該有好下場。
十多年前的某天,她意外發現當年南大龍和自己的結婚注冊是一場騙局,氣的兩眼一黑當場暈過去。等南大龍回來她氣勢洶洶打上門去,對方卻輕描淡寫回復道“哦,那你可以走啊,不如現在走?我給你一輛車和一套房,外加兩百萬現金,不算虧待?!?
看著眼前人那冰冷的眼睛,她忽然明白,這個男人根本不害怕自己離開,她的存在對于他來說甚至可以說是無足輕重,可有可無。
——不,我絕不離開,如果現在離開,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他可以趁機去找更多別的女人,把錢都花在她們身上,讓她們平步青云?!
她心里這樣想著,最終還是沒有接過南大龍遞過來的支票。
“舍不得離開,那就乖乖呆著?!蹦洗簖埧戳怂谎?,將支票扔在她眼前,“拿著吧,就當精神慰問費了?!?
“南大龍,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她抓著支票,留著淚在他背后嘶吼,“我這么多年的青春都給你了,你居然忍心騙我,難道你一點愧疚都沒有?!你的心肝脾肺是不是都喂狗去了?!”
聽著她聲淚俱下的控訴,南大龍回頭冷冷問了一句“怎么,嫌我沒有給你足夠的錢?”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難道我跟你在一起這么久,就只是圖你的錢?!”容子瑜氣得口吐白沫肝膽俱裂。
“你說呢?這世上只有一個女人不會要我的錢?!眮G下這句話,南大龍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去,
看著前方那遠去的背影,容子瑜的心在那一刻徹底的涼了,比萬年冰川還要寒冷。
她知道南大龍說的是著自己的前妻,宋方,那個倔強的女人,她拒絕了南大龍一切的經濟援助,獨自將女兒撫養長大。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女兒干干凈凈長大?!彼浡犚娝畏竭@樣對南大龍說話,
雖然當時的南大龍早已是公司總經理,但那個女工程師依舊背脊筆直,頭顱高昂,就像一顆蒼勁的青松。
——好傻啊!怎么會有那么傻的女人?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
——送上來的錢為什么不要呢?骨氣又不能當飯吃,反而還會耽誤孩子的前途!
但現在她明白了,那天的宋方在南大龍心里留下了一個筆直的脊梁,那根脊梁就像一根鋼針狠狠扎進了他心里,再也不可能被拔出來。
惱羞成怒的容子瑜當即驅車前往宋方所在的老小區,打算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看看,然后她在路邊看見了一個年輕的女學生。那個女孩名叫南薔,是南大龍和宋方的親生女兒。望著前方那張和宋方有五成相似的臉,鬼使神差的,她踩下了油門朝那道纖細的身影撞過去。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她在震驚中回神來,發現女孩被人壓在身下滾到了路邊,一個白凈的少年抱住她,胳膊血肉模糊?;艁y中她立刻駕車逃走,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那一帶。
——要是當時撞死她就好了。
現在,容子瑜這樣想著,心中非常遺憾。
第六十章 蝴蝶效應
桌面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容子瑜拿起來一看,那是一條短信,屏幕上寫著六個字對不起,暴露了。
容子瑜頓時面色大變。
今天那群綁匪是容子瑜通過私人關系找到的,領頭者是當年自己所在紡織廠的小保安,除了體格強壯有點社會關系,其他都不成氣候。小保安愛慕容子瑜多年,不過怎么可能被女神看上?后來他在下崗大潮中變成了地痞混混,有了吃牢飯的經歷,更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多年后與女神重逢,成了地頭蛇的小保安在酒桌上信誓旦旦拍胸脯說,保證讓女神出這口惡氣。如今看來,不僅計劃失敗,還把女神本人也搭了進去。
——沒用的男人一直都沒用!真不該相信他們!
容子瑜當機立斷提著包起身朝外走去,她牙關緊咬拿著手機,名貴的鱷魚手袋哐當哐當敲打著腰桿。危難當頭之際,她的第一個電話打給了秘書,要求對方即刻定一張飛往東京的機票,她在輕井澤有處秘密房產可以暫時避難。第二個電話打算打給蔣仁,如今既然是關鍵時刻,她希望這個老奸巨猾的男人能撈自己一把,畢竟自己掌握了他那么多洗錢內幕,正所謂唇亡齒寒,朋友落難怎么也得伸出一把手不是?
然而一連打了十四個電話過去,蔣仁的電話一直都無人接聽。
——這實在太反常了,莫非老狐貍早就收到了風聲,打算丟卒保車?
“你就裝死吧你!”容子瑜氣的勃然大怒,緊緊攥住手機,想砸出去泄憤卻也明白不是時候,只好在心中憤恨發誓要是自己進去了絕對要咬蔣仁一口,這老狐貍也別想逍遙人間,大不了最后拼個魚死網破!
又氣又怒中,對面銀色的電梯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張有些眼熟的臉。
“容女士這是要出門?”一位高個男士望著她微笑,那是余思危的保鏢隊長。而在他身后,還有一群身著黑衣孔武有力的男士,約莫有七八號人。
明白自己大勢已去,飛揚跋扈的鱷魚皮包垂了下來,容子瑜風韻猶存的臉上一片灰敗。
s市郊的南家大宅。
冷清許久的老宅終于在今晚變得熱鬧,關姐和老莊提前將房間打掃一新,準備好了蔬果飯食,隆重迎接姑爺和他的客人。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姑爺好不容易帶回來的客人竟然是個苗條清秀的年輕姑娘,她望著關姐和老莊笑語盈盈,似乎非常熟稔。在姑爺的示意下,關姐端出的一大碟醬蘿卜,竟然都被那個小姑娘吃干凈了!
“還是那么好吃?!背酝曜詈笠黄u蘿卜,南檣意猶未盡舔了舔嘴巴,“就是這個味兒?!?
“想吃就吃個夠,我讓關姐再給你做。”男人雙手環抱,看著女孩大快朵頤的樣子,嘴角上揚,表情比她還要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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