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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貓咪遞到小姑娘手中,拍拍她的小肩膀,溫聲安慰:“小黑平安無事了,不要讓它亂跑啦,街上很危險。”
“謝謝,謝謝姐姐……”小姑娘連連感激。
近處看,我才注意到她衣服有些臟舊,頭發(fā)也臟亂的,便問:“怎么大晚上一個人出來了?你爸爸媽媽呢?”
她沮喪地搖搖頭:“我只有奶奶……”低頭看著懷里的小貓,“和小黑。”……
了解完大致情況后,我領著小姑娘朝莫辛笑笑:“阿辛,我等會兒去妞妞家,先送你上車吧。”
“我也去。”干脆得眼都不眨一下。
“可你的身體……”
“沒問題了。”
“你不是趕著回家么?”
“剛聯(lián)系過,不急了。”
“那回病房躺著?”
“不去。”
“……”
逛一趟超市買了些食物,又去蛋糕店選了塊水果蛋糕,提著來到一間破舊的簡易平房,隱藏在城市林立高樓后的角落里。昏暗的橘紅燈光映出十幾平米的小空間,一大半被各種雜物占據(jù),我們進去時,奶奶正在雜物中認真撿拾廢舊報紙堆好,祖孫倆就靠撿破爛艱難度日。
“奶奶,我回來了,小黑找回來了……”妞妞像只愉悅的小麻雀跳到老人身上。
“哎喲喂,我的乖孫女兒哎,奶奶一把老骨頭可經(jīng)不起你折騰嘍……”老人捶捶腰,樂呵呵地,“明天吶!奶奶把這些拿去賣了,就可以給我家妞妞買蛋糕,過生日……”
“奶奶,奶奶,有蛋糕了,姐姐買了蛋糕,還有好多好吃的……”妞妞滿臉興奮地躍回我們跟前……
這一晚,妞妞說:她過得很開心、很難忘。
奶奶說:自爸爸媽媽去世后,她從沒見妞妞笑得這么開心過。
這一晚,莫辛話很少,吃的東西也少,一直強打精神。本應舒舒服服地在家躺著,何必硬要跟來呢?
走在街邊,她問我:“小風,你很喜歡管閑事嗎?”
“管閑事?”我柔笑,“別人常這樣說我,叫我少管閑事,不過我自認為并不愛管閑事,管多了,會遭人恨啊!而且很多事,不想管,也管不了,人嘛,能管好自己就不錯啦。”
她沉入靜默,仿佛思考著什么,爾后又問:“你為什么會冒險救一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貓?如果真被車撞到,豈不是很不值?”
“那你所謂的值與不值是什么呢?”我淡然反問。救那只貓,或許,是在后悔沒有出手救絲絲。
“好像在你眼里,沒有什么值與不值。”
“人的命高于一切,人的利益大于一切,是你信奉的值嗎?人以外的存在必須為人所控制,臣服于人,順從于人,它們,是你信奉的不值嗎?”
她似被問到,啞口不言。
“眾生平等,不應只是一句空話,”我輕嘆,“卻只能成為一句空話。”
“不,我信奉的……”她喃喃自語。
一輛顯示空車的的士駛來,我招招手,接近的引擎運作聲湮沒了那后半句話……
送莫辛上車走后,我恍覺一陣頭暈目眩,搖搖欲墜的身體被一雙手臂接住。
“幻月,你猜,她信奉的會是什么?”我疲軟地倒在他懷里。
“人的想法人最清楚,別問我。”他將我打橫抱起,面色冷凝,“愚蠢的舉動也別再有下一次。”
“你知道我真正的想法嗎?讓風鈴的身份消失的方法,”頭緩緩靠在他胸前,闔上眼,有氣無力地說,“風鈴和夜落不同,她想保全作為一個人的尊嚴。可是……可能嗎?”
“你吩咐的任何事我都會去做,哪怕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保護你,是我畢生的使命……包括你想要的尊嚴。”
“幻月啊!你總這么不坦率,”我低低淺笑,“其實,你最想……”
“是,夜落,”生冷的語氣打斷我,“為此,我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血交、契約、誓言,乃至所有……”
嘴角略微揚起:“所以,我才想珍惜……”
的士上,司機摘掉一頂黑色鴨舌帽,妖魅絕倫的臉映在后視鏡中,依舊風和云淡的語調:“大小姐,您這次病得不輕啊!”苦肉計用過頭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你試試?”莫辛蔫蔫地躺在后座。
“這得對癥下藥,我試未必有用,莫大小姐親上陣,肯定收獲不小吧!”
“……回去說。”她胡亂敷衍著。方才一剎那,靜如死水的心湖竟撥動出一絲輕顫的細紋,極細極細,然……確實拂亂了。
水中城堡里,已有三名新到的客人在恭候——
“特遣一科首席觀察員鄭謙,學員總教官特級御靈師花憐,搜查二科高端調查員譚自歸,幸會,”莫辛耷拉在一張大軟椅中,唯一雙靜止的眼眸射出明晰之光,望著座中三人,“總部的三位高干與主力,除楚瀟然、狄超和黎修幾個,就數(shù)你們這些內部高層最富盛名,尤尼決定下血本了嗎?”
激戰(zhàn)之繁盛的寂寞 第三話 真相,隱藏
“據(jù)你們傳來的情報,想破壞陣法的妖魔遲早會找到這里,能將特派局的高級御靈師輕松滅口,絕不可掉以輕心。我們主動請纓前來,一是為保障阿辛小姐的安全,二是……不排除魔王會在谷江重生的可能,尤尼也預感到這一點,事態(tài)危急,刻不容緩。”說話者為一身正統(tǒng)西裝,坐姿如鐘,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眼鏡,約莫三十歲上下的嚴謹男子——鄭謙。
“聽狄超最新匯報,他在東逸古剎的廢墟下發(fā)現(xiàn)天咒紋,藏得極隱秘,紋章封印了用以發(fā)動五行陣而布的陰陽圖騰,他正在想辦法破解。”譚自歸比較隨性,長腿交疊而坐,左手搭在膝頭,右肘支在扶手上,上身微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