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平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在甄涼對此也不在意,在她看來,這四人的小聯盟也維持不了太長時間,畢竟現在她們都是對手。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優勢。
見了面,曹皇后第一個便跟她打招呼,之后更是單獨把人留下來說話。所有人都知道,她流落在外時曾入宮為女官,跟在曹皇后身邊。這舊日情分,自然不是旁人可比的,其他人也只能羨慕了。
事到如今,誰還看不出來新君對這位皇嫂的敬重?如今她明顯地表現出自己的偏向,甄涼的勝算立刻增加了不少。
“這樣會不會太張揚了?”等只剩下兩人時,甄涼忍不住問。
曹皇后笑著點了點她,“當日是誰跟我說,出了宮之后就能一切自在的?我現在是真的覺出你說的這種自在來了。既然不必受種種規矩束縛,那自然是我喜歡什么就是什么。縱然人人都看得出我偏向你,又能說什么?”
甄涼想了想,好像也是這么回事。
在很多人看來,曹皇后如今跳出了種種束縛,但是她在宮里同樣需要一個盟友。推舉其他人,自然不如推舉甄涼來得好。她們之前原本就有聯系,現在只不過是加深,自然比投資別人更便利。
所以,曹皇后擺明了態度,反而是正常的。
不過甄涼更相信,曹皇后之所以這么干脆地偏向她,除了考慮桓羿的態度之外,更多的只怕還是為了自己手下的那支商隊。
既然如此,她大可坦然受之。
估計是考慮到五人的關系未必很好,加上仁壽宮的房間很多,五位小姐的住處彼此間隔很遠,不用擔心會互相打擾。安頓下來,稍微熟悉一番之后,天色就暗下來了。用過晚飯,眾人便各自安寢。
不過這一晚,除了甄涼,其他四人都沒怎么睡著,第二天起來,眼底下一片青色,用了不少粉才遮住。等出了房間,彼此看著對方臉上厚厚的粉底,都忍不住有些緊張。
精神抖擻的甄涼站在四人身邊,簡直不能更顯眼。就連四人的視線,也時不時隱晦地從她臉上掃過,大概是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此刻還能安眠。
但事實上,這所謂的選看,只不過是走個過場。甄涼身為知道謎底的人,當然不會像她們一樣忐忑。
話雖如此,但等吃完早膳,曹皇后宣布下朝之后皇帝就會過來,甄涼在雀躍之外,也油然生出了幾分緊張。爬窗戶這種事可一不可再,所以元宵節之后,她也很久沒有見過桓羿了。
雖然皇帝要來,但也不可能一群人眼巴巴地等著他,那像什么樣子?所以飯桌撤下去之后,曹皇后便問她們,想做點兒什么來打發時間。
說是打發時間,其實也有幾分考校的意思。這是選皇后,那些女紅廚藝之類的技能便有些上不得臺面了,管家理事這樣的,也不方便拿出來較技,所以剩下的就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了。
正好仁壽宮小花園的桃花開了,于是一行人就轉到那邊去,預備開一場詩會。
寫詩作詞是那位顧小姐的長項,其他三人自然地圍攏在她身邊,恭維她一定能寫出佳句。還有人故意問甄涼,“穆小姐是不是還沒參加過詩會?”
“的確如此。”甄涼神態大方地點頭,又道,“其實我連寫詩作詞都沒有學過,所以正準備向諸位告饒呢。不如你們多作幾首,我來抄寫,也算是湊上了雅趣。”
她這么坦然,倒不好再刺她了。于是那四人各自散開,去琢磨好詞好句,甄涼則取出文房四寶,開始磨墨,竟是當真要給其他人伺候筆墨了。不過都知道她寫得一筆好字,這也算是揚長避短。
或許是因為知道皇帝會過來,所以幾人都卯足了勁兒要表現,不一時就已經成了十幾首詩。而且,甄涼一邊抄一邊在心里好笑,幾乎每個人都用了“桃夭”的意向,意思是十分分明的了。
雖然知道這個過場必須要走,但想到她們這一腔心事最終都注定錯付,甄涼也不免有些心虛。
不是她和桓羿不厚道,只是這是最好的辦法。等到這事結束之后,還需將這四人的下落一一安排好,抬一抬她們的身份,不要讓人輕視了。
她這里正轉著各種念頭,那邊桓羿已經下了朝,匆匆往仁壽宮趕。
其實他昨日知道甄涼入宮,就想故技重施去爬窗戶。只是仁壽宮畢竟是曹皇后在住,這樣做未免有些不像樣,這才按捺住了。所以今兒一早就讓人通知曹皇后,說下了朝就過來。
好在朝臣們都很知趣,曉得昨日那五位姑娘才入宮,皇帝的心思必然要放在這上面,所以也沒在早朝上拿什么政事來煩擾他。
進了仁壽宮,見正殿這邊一片寂寂,桓羿就猜到是在小花園里,于是一徑往那邊去。進了園子,他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桃花樹下,扶著桌子提筆寫字的甄涼。
既然看到了甄涼,別人也就入不得他的眼了。桓羿笑著上前,口中問道,“這是在做什么?”
眾人聽到他的聲音,都吃了一驚,各自上前見禮。只有站在桌前的甄涼,頭也沒抬,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只顧著落筆。直到寫完了最后一個字,她才將毛筆擱下,抬起頭來。
因為桓羿就站在她身邊看她寫字,所以其他人也不敢造次,全都安安靜靜地等著她寫完,倒顯得她眾星拱月一般,格外突出了。
曹皇后這時才笑著回答桓羿之前的問題,“鎮日無事,她們開詩會玩兒呢。這也才剛剛作完詩,陛下來得正好,可以給她們做個裁判。”
“是不是最好再給她們添點兒彩頭?”桓羿笑著反問。
“若有,那自然是再好不過。”曹皇后也不跟他客氣,“反正陛下好東西多,今兒就偏了咱們了。”
“也罷,那我就來做這個裁判。”桓羿讓小喜子去取之前有人進上的一盒珍珠來做彩頭,然后從桌上將寫好的詩拿起來,一張一張地翻看,不時品評。
其實閨閣中的作品,又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中,總脫不出那些桎梏,十首里倒有八首看著差不多。這樣一來,顧小姐所作的那一組四首詩,便顯得十分醒目了。
雖然是在御前作詩,但她半點奉承的意思都沒有,從東風寫到百花,自有一番風骨,最終不出所料地拔了頭籌。
珍珠已經被取來了,滿滿一匣珠子,全都有指頭那么大,每一顆都十分圓潤,裝在盒子里,泛著淡淡的輝光,讓人忍不住贊嘆。顧小姐收了珍珠,也沒有露出十分榮幸的表情來,依舊是淡淡的。
這時,桓羿突然回頭問站在一旁的甄涼,“哪一首是你作的?”
甄涼低頭道,“回陛下,臣女不擅詩詞,不敢列名其中。幸而還有一筆字能看,因而自請做了抄寫員,也算是為詩會出力了。”
“唔……”桓羿故意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字,煞有介事地點頭道,“這字看著確實不錯。朕聽皇嫂說,你不但字寫得好,而且專擅模仿旁人的字跡,可是真的?”
“只是閑著無事寫著玩,難登大雅之堂,讓陛下見笑了。”甄涼點頭。
桓羿卻來了興致,“朕寫兩個字,你仿來看看。”
說罷,便拿起甄涼之前用過的筆,蘸了墨汁,在白紙上寫下“桓羿”兩個字,而后轉身,將筆讓給了甄涼。
這還是一個需要避諱帝王名姓的時代,桓羿大可將自己的名字寫下來,但讓甄涼去模仿,顯然是在為難人。旁觀的幾位姑娘原以為皇帝是對甄涼另眼相看,見狀反而不太確定了。
甄涼接過筆,低頭看了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道,“那臣女就僭越了。”
說罷另取了一張紙,仿著桓羿的筆跡寫了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