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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東西交出來,讓朕看看他們究竟都做了什么,新科狀元郎就這么被人污蔑,朕倒是要看看這些人究竟是多大的膽子!”皇帝怒氣沖沖的道。
太子捏緊了手中的紙團(tuán),額頭上分已經(jīng)有細(xì)細(xì)密密的汗珠,正在太子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的時候,忽然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道清潤卻沉穩(wěn)的聲音:“皇上,那紙上不過是將臣所寫的詩句改成了一些煙花之地所用的淫詞艷曲,皇上還是不看為好。太子說要親自審問,臣也相信太子定然能夠查出真相。”
太子聽見聲音往那邊看了一眼,傅燕站在那里,說話時義正言辭好像是真的相信他一樣,太子瞇了瞇眼,竟然弄不明白傅燕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了。
不過現(xiàn)在他更想要知道,明明是自己安排好的事情,怎么會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岔子,況且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究竟是誰把消息走漏出去的?
不過這會兒太子也只敢沉默著不敢說話,畢竟要是這紙上的東西真的被父皇看見了那才真的是怎么都挽回不了了。
皇帝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傅燕,最后同意了:“好,這兩個人就交給你,到時候你要是查不出來……”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不會叫父皇失望。”
“嗯。”
皇帝聲音沉沉的應(yīng)了一聲,太子這才松了一口氣,讓人把地上跪著的那兩個人拉下去了,然后回過頭來背對著皇帝看著底下的那些人,眼神陰沉沉的滿含警告,那些人默默的低下頭。
這件事情他們就算是看見了也只能夠當(dāng)做沒有看見,畢竟太子的這件事情還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們不過是剛剛考上的進(jìn)士,在朝中沒有一點(diǎn)靠山,還是不要去惹這些麻煩的比較好。
太子還算是滿意這些人的態(tài)度。
但心里的怒氣依然強(qiáng)烈。
瓊林宴結(jié)束之后,太子急匆匆的就離開了,四皇子看著這樣的狀態(tài),出宮之后就悄悄往傅家去了,三皇子回了自己的府上,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好像是并不知道那紙上究竟是寫的什么一般,關(guān)上三皇子府的大門就與世無爭了。
……
四皇子身邊只帶了一個人就往這邊過來了,這樣不容易惹人注意,見到傅燕的時候看見她還是臉色蒼白,忍不住皺眉:“你先前就病了,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好?”
“身體底子不好,不過倒是沒有什么大礙,殿下今日過來是有什么事情么?”傅燕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李義在后面盡職盡責(zé)的扶著輪椅。
四皇子沉默了一下:“倒是有一件事情,今日在瓊林宴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我心中有些疑惑。”
“殿下請講。”
“今日在瓊林宴上,有人暴露出消息,太子不能人道,且不管這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我沒有做過這件事情,太子定然也不會這么抹黑自己,老二不在京城,他手里有些什么我也清楚的很沒有那么長的手來管這些事情,那么這件事情便只有老三有這樣的動機(jī)了。”
“殿下是說,太子?”傅燕眼中露出驚訝。
“嗯。”四皇子點(diǎn)頭。
傅燕做沉思狀,四皇子也沒有再說什么了,過了許久,傅燕才道:“太子先前一直都好好的,太子妃先前不是就懷孕了,我看這件事情多半不是真的。但任何事情都不會空穴來風(fēng),既然有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定然就就會有一些起因,只是這件事情和三皇子,不知如何扯上的關(guān)系,先前那些時候看來,三皇子暫時還沒有爭奪皇位的意思。”
“老三不過是裝的好,心里究竟是有一些什么算計誰都知道,如今這樣的局勢老三定然也能夠看得出來,況且如今除了老三還能有誰?”
“不是,還有一個五皇子嗎?”傅燕道。
“你是說,五弟?可五弟還未成年。”
“殿下這話未免可笑,在宮中長大的孩子,難道一定要等到成年之后才能知道這些事情嗎?”
四皇子一陣沉默,傅燕說的沒有錯,在宮中長大的孩子,懂事的那一刻起便已經(jīng)懂得了宮中的生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里真的會有那么單純的孩子?平日里那些所謂的單純稚子在宮里都是裝出來的而已,況且五弟年歲也不算是小了,今年也已經(jīng)十一了,還有一個頗為得寵的母妃呢。
“你是覺得,五弟比老三更可疑?”
“這兩人都可疑,殿下平日里多注意些,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在對付太子了,等太子一倒下,殿下便定然也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
“這個我知道,我來找你也并非只是這一件事情,還有另外一件事。”
“殿下有事盡管說。”
“今日瓊林宴上,我看狀元榜眼兩個人都還不錯,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能不能往身邊招攬。”四皇子道,至于那個探花,他并沒有怎么放在心上,看那樣子就知道在朝堂上并不能走多遠(yuǎn)。
“殿下若要招攬倒是也可以,只是如今瓊林宴才剛剛完,殿下這個時候就有所動作未免太明顯了一些,倒不如等過一段時間,風(fēng)頭過去了再說,這段時日,殿下只需在見到的時候客氣一些便好了。“
四皇子就是在猶豫這些,府上的幕僚都勸他要招攬就要盡快,免得到時候被太子或者是其余的人搶了先就不好了,可他總是下不定決定這才來找傅燕想要問一問的,剛好剛剛在瓊林宴上面就發(fā)生了那件事情,順便就一起問了。
這會兒聽見傅燕的這個回答,四皇子還算是滿意,這個時候做些小動作確實是太明顯了。
送走四皇子之后,傅燕才不再坐在輪椅上,而是站起來,直接往外面去了。
瓊林宴上的那些事情自然是沒有人能夠傳出來的,宋綿待在家里自然也是什么都聽不到,晚飯的時候才聽宋濂提起來:“子歸那孩子去了翰林院,現(xiàn)在一步一步的走穩(wěn)了,往后肯定是要輕松許多。”
翰林院啊……
宋綿豎起耳朵一個字都沒有放過,宋夫人往這邊瞄了一眼,輕輕的咳嗽一聲,宋綿立刻低下頭扒飯,但還是認(rèn)真的聽著宋濂說這些。
宋濂平常并不怎么會在家里說起朝中的事情,這也只是說傅子歸最后的去處而已,宋夫人心里說不清楚是什么感覺。
先前朱妤舒和太子算計的那些事情,她以為傅子歸這一會參加春闈肯定會遇到阻撓,卻沒有想到竟然連中三元,現(xiàn)在雖然是只在翰林院做一個修撰,但翰林院可是一個好去處。
心里一直提著的那顆心也就放下了一半,這件事情宋濂還沒知道,這會兒宋夫人也沒有多說什么。
宋濂說了兩句也沒有說了。
晚飯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宋綿想著傅子歸穿著狀元袍的樣子,揉了揉臉蛋往床上一滾,她竟然只是想想那個樣子就想要撲到他!
扯過被子蓋在頭上,宋綿閉上眼滾了兩圈兒,眼前忽然閃過傅燕的臉,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晃了晃頭,把那個大佬從腦海中趕出去,也不敢胡思亂想了,聽見開門聲立刻放開被子坐起來,正經(jīng)的看著從外面進(jìn)來的曲兒。
“姑娘,這是剛剛在外面撿到的。”曲兒滿臉笑意的把一張紙條遞過來。
宋綿接過來打開,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曲兒為什么笑的那么曖昧了,合上紙條:“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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