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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起頭來,讓我看看?”溫疑思索間,那人又提出了要求。
溫疑十分隱晦的翻了個白眼兒,卻不知,這些小動作全落在了陸凜眼里,“既然公子都說這里是青風樓了,那您又為何出現在這里?莫非……您也是云門主藏的嬌?”
陸凜一愣,隨即回復道,“自然不是,我與他是摯友。”
“我與他也只是萍水相逢。”溫疑從容道。
陸凜還是不信,萍水相逢能直接把人安排在自家后院兒?青羽門那么多弟子居,什么地方住不得?
溫疑卻懶得與他多說,麻利的一個翻身,下了屋頂,只留下一句,“小女子困了,先睡了。”
徒留陸凜一人站在屋頂,獨自吹著冷風。
“有趣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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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打算
雅致清幽的會客廳里,陸凜歪歪斜斜的坐在寬大的客椅上,目光打趣的望著身邊的友人。
“你怎么一副縱欲過度的鬼樣子?難道還真是金屋藏嬌了?”
陸凜身邊的云端倒是坐得端正,不過他臉上蒼白,眼下一抹黛色,雙眸有些無神,還真有那么點兒縱欲過度的意思。但其實他只是吃不好,吃不好就很餓,特別是半夜,總是餓得睡不著。這吃不好睡不好的,再是鐵打的漢子,也堅持不了幾天的。
云端面上是不怒不惱,還端起了手邊兒的茶盞,吹了吹水面的茶葉,實則心里各種小九九。
既然自己是為了給陸凜辦事,才落得這么個下場的,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打算把陸凜也忽悠去感受一下自己的感受,不過話題不能這么開,還得先例行關懷一下對方才行。
“你怎么半夜過來了?急事兒?”
“也不多急,我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嗎。”說到這個,陸凜還是有些尷尬的。
他只是不想回家而已,這幾年里,他甚少歸家,除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的妻子外,更因為不想見到自己那庶母。如今雖是放了那有名無實的妻子離去,但家里還有個最讓他頭疼的女人,所以辦完事兒回來,就直奔這兒來了,卻顯得自己好像多心急似的。
“聽說我回來了,第一時間不是去我的院子找我,反而先拜訪我的客人,這是何道理?”云端是個記仇的,剛剛陸凜打趣了他,他自然是抓著機會,也要損回來的。
想起剛剛那一幕,云端總覺得那場景有些莫名。
他本是想起了自己后院兒里還擄了人來,便想著去慰問一番,那姑娘也是個安靜得沒形兒的,明明就住在自己不遠的地方,這么多天來卻一點兒存在感都沒有,害他還真把這人給忘了。
云端心中有些愧疚,他本就不是真打算強留人家,只是確實是給忘了。這般想著,云端便打算去看看那叫趙明夷的姑娘,給她道個歉,沒想到剛走到院子門口,便看見陸凜站在人家姑娘樓下,跟個望夫石……不是望妻石似的,而且,最關鍵的是,樓里一片漆黑,那趙姑娘明顯已經休息了,這樣一來,陸凜就更像個奇怪的癡漢了。
“行了,先不說別的,我拜托你的事兒怎樣了?”陸凜也不愿再跟他扯些有的沒的,實在無聊,索性問起他托付云端去辦的那件事兒來。
云端眼珠一轉,便開始瞎扯,“有消息了啊,你要找的那人,似乎真在淮南以南出現過呢,只不過我過去卻沒查到啥消息,要不我們再一起過去看看?”
陸凜沒聽出有什么不對,只是想了想最近的安排,發(fā)現也沒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兒,便點頭答應了。
這陸凜一答應后,云端便是心滿意足了,開始在腦子里幻想著陸凜也跟他一樣食難下咽的情形。
不過這個幻想又瞬間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臉色兀的又白了三分。不過好在陸凜正在專心致志想著自己的事兒,并沒有發(fā)現好友的異常。
云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這是折騰好友呢,還是折騰自己呢?這厭食的后遺癥還沒治好呢,又要巴巴的趕上去再遭一番罪?
可要讓他白白便宜了陸凜,他又有些不甘。這般思來想去,云端無端的,又想起了那個叫趙明夷的女人。
或許可以帶上試試?
人性的惡劣處就在于,往往沒幾個人能懂得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
于是被陸凜這一打岔,云端原本打算道歉放人的計劃破滅了,改成了坑人坑一雙。
打定主意后,云端第二日便去找了溫疑,彼時溫疑也正在打算向他辭行。
溫疑雖然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但好歹還有個明確的人要找。雖不知趙沛兒那邊是發(fā)生了什么情況,以至于兩人失散。
云端進入閣樓的時候,便見溫疑在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就她一個包袱一些衣物,和她那箱子嫁妝而已。
嫁妝也不是多金貴的東西,就是一些普通的首飾什么的,但那是她從溫庭里帶出來的唯一的東西了。
“姑娘要走?”云端這廝雖沒打好主意,但表面上還是得裝得人模人樣。
溫疑看著眼前的紫袍男子,端的是貴氣俊朗,可溫疑心中卻覺得無比陌生。這人竟是她心心念念盼了十年的夫婿,真是可笑之極。
而他現在又來問她是否要走?要是他知道,其實她便是他百般嫌棄的那人,是否還會這樣問?
溫疑倒也沒有自怨自艾的意思,她只是看著眼前這男人,感覺他像個傻子。順帶質疑了一番自己曾經的品味。
奇差!
“當然該走了,明夷已經叨擾多日,心中實在有愧,今日便辭行了,希望門主答應。”溫疑一番話說得是格外的冠冕堂皇,等說到這兒的時候,又頓了頓,接著補充道:“至于門主所說的恩情,我相信門主不是挾恩圖報的人。”
云端看著她一副老成的模樣說了半天,心中甚覺有趣,明明只是個普通的人,說的話也挑不出什么不對的地方,但云端就是感覺特有意識,總是想拿話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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