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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若我說,我是呢?”
溫疑那番客套話其實也是信手拈來,以至于她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么,只是聽著云端這般的回復,她便又懵了,“是……什么?”
“我說,若我偏偏就是一個,挾恩圖報的人呢?”云端揣著手,好整以暇的望著她,語氣竟是狹促。
你就是個牲口!
溫疑表情呆滯的想。
面前的女人面容有些蒼白,瘦得厲害了些,不過依稀可以瞧出,容貌氣色全盛時,應該是個美人胚子。據說她已經嫁過人了,年紀也不小了,可云端看著她這幅樣子,還是覺得她還稚嫩的模樣。
溫疑暗自生了會兒氣,便又想開了,何必和傻子一般見識,“門主可真不講道理,但我又沒簽你家賣身契,你又有什么道理來留我,就此別過。”
在您媽的見了,王八羔子!
說完,溫疑就去拉自己的包袱。一拉,沒拉動,溫疑怒而回頭,云端的一只大手赫然正按在她的包袱上。
“放手!”
“我不放。”云端不要臉了。
“……云門主,你到底想怎樣?”溫疑突然喪氣。
她想離開安康,主要就是想再也不要和這些個人有交集的,這些個人首當其沖就是陸凜,其次便是云端。
但這短短兩日,她便又將這兩人遇了個遍,著實讓她有些難受。
見面前的小女人突然一副焉巴了的模樣,云端莫名感覺有些心虛——難道欺負得太過了?
云端想了想,記起了那個商隊,當時趙明夷也是跟在商隊里的,這么想來,她應該也是要往南面去的,這樣一想,他倒也不算坑她。
“咳,沒,我就是想問,你不是想去南方嗎?那邊……最近不太太平。”云端試探的開口。
溫疑一直呆在輪回山莊的后院兒里,已經三年不問外事了,倒是真的不知道外面實事是怎樣。而趙沛兒也是個大咧的,兩人碰頭以后,溫疑沒來得及規劃未來,趙沛兒也就沒去想,反正一切讓明夷決定就好了。
故此,溫疑初聽聞這個說法,除了懵以外,還有些難以置信。她感覺是云端這廝兒誆她的。
“有什么不太平?”
云端想了想,便把知道的告訴了她。
洪水,饑荒,瘟疫……
這是任誰聽了,都心顫的災難。
“就是這樣,你若是沒什么特別的必要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別去了。”云端嘴上說著勸誡的話,心里的算盤卻是撥得正響。
這般說辭,自然不是真的為了打斷溫疑去南方的念頭,而是想證明他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
溫疑還在猶疑,云端又緊接著搬出了自己的大招:“而且那商隊行得快,你怕是跟不上了,要不然,你還可以去找他們求證一下。”
溫疑倒是沒有非要跟著商隊的想法,她本就是沒有目的地的。只是經過云端這樣一提醒,她才想起一個可能來——趙沛兒會不會以為她還在商隊里,所以追著商隊去了?
那她是追上了,還是沒追上?沒追上的話,估計是認死理繼續追去了,若是追上了,得知她已經離了商隊,又該往何處尋她?還有,那商隊的人,能給她準確的信息嗎?信息錯誤怎么辦?
溫疑現在腦子一團亂麻,她本以為只是短暫的分開,沒想到,竟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分離。
云端也不打擾她,讓她安靜的想。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溫疑抬起頭,“我要去南方的,我還有朋友在等我。”
云端愣了愣,這次不是裝的。
他自然是不知道溫疑還有朋友在等她消息的,他當時只瞧見馬車里只有她一人,便理所當然的當她是獨身上路,想著姑娘家的,一個人上路也蠻慘的,自己就算半強迫般的帶人走了,也只是出于一時好玩,想著過兩天路上安全些了,再給送走就行的。
云端這才發覺自己的冒失,要是有人在等這姑娘,而又因為自己的原因耽誤了他們相見,或者牽扯更大的過失,那就是罪過了。
第7章 孽緣
被云端成功說服后,溫疑又在青羽門多住了兩天。
兩天后,溫疑在出發的隊伍中,見到笑意盈盈的陸凜時,陷入了迷茫。
這是什么命中注定的孽緣?
“趙姑娘,晨好。”
昔日夫妻,今日重逢,他叫自己趙姑娘?
雖然早就知道這兩人竟是真的不識自己面目,但每次被這兩位故人稱呼為‘趙姑娘’,她都感覺有些心驚膽戰。
有時候,撒了一個慌,就要用無數個慌去圓。溫疑覺得,自己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在見到云端時,心中慌亂編了個假身份。
那種情況下,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豈不是兩邊都尷尬?她當時真的以為,自己只需要糊弄他一時就可以的,之后兩人就能橋歸橋路歸路了,卻沒想到,他們的羈絆如此之深,還在不知不覺之下,把另一個給絆上了。
她現在面臨的,就是對陸凜圓謊。
“聽說趙姑娘喪偶?”陸凜瞇了瞇眼,讓他俊朗的面容顯得一些邪肆。
溫疑心想,你自己健不健在,你心里沒數嗎?
“是的,我夫君……去世了。”你在我心里去世了,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節哀。”陸凜目錄悲傷。
溫疑卻只想翻白眼,這算什么?自己吊唁自己?
溫疑沒有回話,她只是不知道說什么,總不能說,她沒啥哀傷的,反正‘亡夫’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