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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見她沒有回話,也只當她是傷心所致,不愿提及,便體貼的轉(zhuǎn)移了話題,“不知道,趙姑娘,還有沒有再嫁的想法?”
陸凜昨晚被云端一通打趣,面子上難免有些過不去,只是后來心中一分析,便覺得云端的態(tài)度有貓膩。
雖然他極力否認自己在金屋藏嬌,但陸凜還是敏感的嗅到了一絲不同的氣味——自己這好友,好像確實很在意這個姓趙的姑娘。
不得了,萬年鐵樹要開花嗎?
抱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態(tài),和對自己兄弟感情狀態(tài)的關(guān)注,陸凜逮著人,便問出了這個問題。
彼時,云端正在準備著路上要用的物資,并沒有注意這邊的談話。
陸凜的問題問出來后,溫疑是實在沒忍住,面部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當然是要再嫁的,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陸凜倒沒覺得這句話用得有什么不妥,他只當是這位趙姑娘的夫君撒手人寰,把她獨留人世,所以她才有了這般感嘆。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之后,陸凜又點點頭,試探的問了一句,“你看……云門主如何?”
他已經(jīng)感受到了云端對待這個趙姑娘的不同,現(xiàn)在嘛,自然是再了解一下趙姑娘對云端是個什么態(tài)度了,說不定,還真能成就一番好事呢。
溫疑皺了皺眉,然后眼神怪異的看了陸凜一眼。
雖然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前夫前妻的關(guān)系了,但這么著急著把前妻推銷給自己的兄弟?這是他綠了,還是她綠了?
陸凜沒有在意溫疑古怪的表情,而是又問了一遍,“你覺得云端怎么樣???”
溫疑回過神來,認真想了想,回答道:“自大,傲慢,不是良配?!?
這廝三番五次強行更改她的計劃,可不就是自大又傲慢嗎?
陸凜聽聞她這樣評價自己的好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是一陣朗笑。
有趣,果然有趣??磥砗糜训牡谝淮未盒拿葎?,怕是要碰壁了。
陸凜的大笑聲引來了云端,只聽他好奇的問道:“你們在說什么?你又在笑什么?”
陸凜與溫疑相識一眼,都沒有說真話。
“沒事,聊了聊天氣。”陸凜這樣回到。
云端心生疑惑,聊天氣能聊得這么開心?這兩人有貓膩……
再結(jié)合剛剛那兩人默契的眼神,云端懷疑這兩人有私情。
三人但笑不語,心中各有各的想法。
“門主,都準備好了,咱們出發(fā)吧。”一個小童跑了過來,打斷了這種有些奇異的氛圍。
一樣是一只車隊,是云端特意為難民們準備的一點兒物資,雖然不能真正使他們脫離災(zāi)難,但到底還算是一片心意。
這樣讓溫疑對云端的態(tài)度,又稍微緩和了些,于是在云端再一次懇求溫疑下廚的時候,溫疑只是稍有猶豫,便答應(yīng)了。
罷了,人總是要往前走的,老是死死的揪住過往不放,又有什么意思呢?雖然那些技藝都是因為想要討好云端才學的,但那畢竟已經(jīng)是自己的東西了,那些技藝,成就了更優(yōu)秀的她,她該滿足,而不是心有怨恨的。
云端車隊的用具則更是齊全,甚至因為云端近日來飲食不善,車隊的隨從還準備了各種各樣的食材和調(diào)料,只為了能使云端多少吃一些。
溫疑在和原本掌廚的大娘聊了會兒天后,便知道云端是厭惡肉類,雖然沒搞清楚為什么,但溫疑還是打算為他做一頓全素宴。
云端本來是有些嫌棄的,他吃草都快吃吐了,嘴里淡的出鳥,可是讓他吃肉,他又無法接受。最后一番權(quán)衡之下,還是接受了溫疑的全素宴。
素食的準備,也是有很多講究的,因為云端不想吃葷菜,又不想吃素菜,溫疑便用心把素菜做出葷菜的口感,然后告知云端,這只是素菜,如此他的排斥不那么大了,吃得倒也美滿。
又能正常吃飯進食以后,云端的氣色一日日的好了起來,看待溫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大寶貝。圍觀了全程的陸凜心中冷笑,一個就愿意吃對方做的菜,一個還真跟照顧病患似的每天變著花樣的做菜,偏偏還嘴硬不承認互相之間有情愫,以為他是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嗎?他好歹還有過一任妻子呢。
陸凜對兩人天天眉來眼去的十分不滿。
不過這種不滿只持續(xù)了兩天,在第三天,他因為好奇,嘗了溫疑做的菜后,便把對溫疑的不滿,全部轉(zhuǎn)嫁到了云端身上。
真香。
而所謂‘吃人的嘴短’,僅僅三天時間,陸凜看待溫疑的眼光,也上升到了看大寶貝的地步,連帶的稱呼都從‘趙小姐’、‘趙姑娘’,變成‘明夷姑娘’、‘明夷’。
“明夷真是秀外慧中,也不知道將來誰有這福氣能娶你為妻,我看吶,那絕對是燒了高香才有的福分?!标憚C吃了溫疑給病號準備的飯,想著以后都繼續(xù)蹭飯,又不好意思直說,便打算迂回著來,先說點兒好話,夸夸人家,等人家高興了,再提蹭飯的事兒。
陸凜瞇著眼睛,想得倒是很美好,只不過這馬屁麻溜兒的就拍在了馬腿上。
溫疑嘴角抽搐的回道:“是挺燒高香的,不過對方自個兒又給滅了。”
陸凜自然是能聽出這話的言外之意的,只是他只當溫疑在埋汰她那短命的夫君。
溫疑在最開始還有些忐忑,害怕被他們拆穿身份,然后將自己攆出去,不過后來發(fā)現(xiàn)他們確實是一點兒都不認識自己,溫疑的心態(tài)就慢慢發(fā)生了變化。
就算被拆穿了又怎樣?大不了再一次撕破臉皮就是,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再說,她本來也沒想跟他們再有交集的,是他們自己硬湊上來的。
想開以后,溫疑便自在了許多,更加坦然了些,只把自己當做‘趙明夷,其他的破事兒她都不去想。
青羽門的車隊各方面的素質(zhì)都要比商隊的高不少,因此這般晃晃悠悠的走了七八日,也算進入了南方的地界。到了這邊,溫疑就明顯感覺天氣暖和了許多,空氣也濕潤些。
有些初來乍到的北方人,或許會很難適應(yīng)南方的天氣,容易出現(xiàn)水土不服等癥狀,然后溫疑卻沒有,她喜歡南方,喜歡這種時時刻刻都沐浴在暖陽里的感覺。
之前溫疑臉色一直不太好,身體也十分孱弱,陸凜云端兩人也只當他是新喪難過,才傷了身子,不過看著她這幾日氣色逐漸好了起來,心中也由衷感到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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