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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了氣色的溫疑,看上去已經不是那么丑了,不過還是瘦就是了。
能恢復之前四分容貌已經很不錯了,溫疑對著鏡子感嘆一聲,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愛美是所有女人共同的天性嘛
因為變美了些,溫疑心情也好了許多,連日來的伙食質量更是質的飛躍,云端也算是在趕路的日子里,將那幾日里掉下去的體重,給補了回來。
云端摸了摸自己重新飽滿起來臉頰,開玩笑的對溫疑說到:“明夷,你可算是我的再生父母了。”
溫疑聞言,粲然一笑,“兒子乖。”
本以為溫疑會推脫兩句的,卻不想她竟如此坦然的應下了,到搞得云端噎住說不出話來。
陸凜見狀,又是一陣好不留情的嘲笑。
日子便這樣和諧的過著,車隊已經上路半月了,他們也已經算是深入南方腹地,從小沒出過遠門兒的溫疑看著屬于南方的人文情懷,連舟車勞頓的疲憊都沖淡不少。
只是慢慢已經接近淮南了,如今也能窺見一些災情帶來的后遺癥。
這些地方,已經有了一些逃難的災民了。
幾人看著這些人的慘狀,穿的還勉強說得過去,吃的傷,便不再驕奢淫逸。
索性云端感覺自己現在的胃口也還行,也就將食材什么的都減了半。
溫疑也是沒意見,反正她總有辦法讓大家吃得滿意。
前幾日多余,進來正好是菌子長出來的時機,要是有人不那么怕死,也會去山里撿野菌來吃。
不過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樹根他們都吃,更別說味道還不錯的菌子了,但是這邊其實還好,不是重災區,倒也沒見到出啥事兒。
云端隨行的那個小童,名叫‘江州’,今年差不多也就十五六歲,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紀,近來特別喜歡跟著當地人一起去挖野菜,撿野菌之類的,問著他怎么想的,他便說,現在學會一些,免得真有一天食不果腹了,也不至于去啃樹根吧,頗有些未雨綢繆。
對此,云端只是表情復雜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夸贊了一句:“兒子長大了。”
自打那天誤打誤撞被溫疑喊了聲‘兒子’以后,云端仿佛是打開了什么新天地,感覺當一下別人長輩,這種呈口舌之快的做法,真的很快樂,故而總是與幾個關系不錯的青羽門弟子開這等玩笑,認做他爹。
又過了三日,江州自稱是學成歸來了,樂顛顛的提著一小籃子野菜野菌回來了。野菜溫疑做過,野菌她倒是不常見,出于對料理的熱愛,溫疑很有興趣的找上了江州,用一頓飯的承諾,交換了那一籃子食材。
“確定沒有毒嗎?”溫疑正在處理食材,每過一會兒,溫疑便要不確定的問一次江州。
“沒毒的,好次。”江州少年則眨巴著圓溜溜的的眼睛,反復確認。
“好吧。”溫疑看了看那變青又變黑的菌子,表情變得有些糾結,“但愿你的主子吃了沒事兒。”
最后,溫疑還是因為不放心,找了當地人咨詢了一下,才知道這種菌子名為見手青,牛肝菌中的一種,種類也多,煮熟了好吃,不熟會有毒,偶爾一些品種的也有毒,但大多能吃。
溫疑這才放下心來,烹飪的時候給那些個黑漆漆的東西狠狠煮了一炷香的時間。
之后便簡單的炒了炒,不過就算這樣簡單的烹飪方式,也是香味撲鼻,勾得人食指大動。
出鍋以后,溫疑率先嘗了嘗,一是為了試試味兒,二則是試試毒吧。倒也不是她多么偉大身先士卒,只是想著,自己做的東西,還是自己負責好一些。
第8章 致幻
溫疑吃了一些,只感覺味道極鮮,讓她回味不已。其實爆炒已經是最普通的做法了,也是最不容易保留食材原本味道兒的做法,這菌子竟然是炒過以后還能這么鮮美,著實是不錯的一道野外美食。
吃完以后,溫疑又等了一小會兒,確認自己沒有什么不良反應,才將東西裝盤放到了食盒里。
陸凜與云端早就翹首以盼了。
倒不是他們多期待這一餐……
實際是他們遇到溫疑后就開始期待每一餐了。
溫疑將見手青也許有些毒性的事兒告訴了兩人,兩人開動前還信誓旦旦的表示,以他們的自制力,絕對只是嘗嘗,不會上頭。
結果真的開吃以后,兩人還幼稚的爭起食來。
江州以食材換了頓飯,所以也是與他們一起吃的,但是饒是他膽子再大,也不敢跟這兩人爭食啊,故此,他是四人中吃得倒數第二少的……
溫疑胃口不大,雖然菌子的味道確實鮮美,但她也吃不了多少。
幾人是在野外,所以吃飽以后,就地躺下曬曬太陽,聊了會天。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江州突然從地上彈跳而起,原地傻樂了一會兒后,就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也不算自言自語吧,看他那模樣,好像是在和面前的什么東西交流,一會兒問人‘吃了沒?’,一會兒又問人‘打哪兒來?’,看上去神神道道的,頗有些像中邪。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還是云端,他見江州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兒傻樂的,便起身走到他身邊,給他后腦勺子就來了一巴掌,“臭小子,叨叨啥呢?”
江州一抬頭,看了眼云端,似乎在確定來人的身份,半晌過后,才咧著嘴又開始傻笑,“爹!”
云端也樂了,伸手去揉江州的腦袋。
陸凜見狀,心覺好笑,也就真笑出了聲。
陸凜的笑聲又吸引了江州的注意,這傻小子一回頭,又沖陸凜喊了聲‘爺爺’。
這下云端就笑不出來,“憑什么他是爺爺我是爹?他怎么就長了我一輩了?”云端說著,便握著江州的肩膀一頓搖。
陸凜老神在在,“乖兒子,別把我孫兒晃壞了。”
云端回過頭,似乎覺得這聲乖兒子有些耳熟,待他想起來后,便臉色復雜的看了眼陸凜,又看了眼溫疑。
溫疑見江州這幅神志不清的模樣,便猜想他是中毒了,所幸車隊里有醫者,各種藥材也配備齊全,就亂溫疑本人,因為久病成醫的關系,也是懂一些醫術的。
只不過她并不想出這個風頭,因此,在她剛瞧出江州不太對勁的時候,她便已經起身,去尋找跟車的醫者了。他本以為,只有江州一人中毒,沒想到,等她帶著醫者回來時,就見到了十分詭異的一幅畫面。
云端與陸凜并排坐著,江州則是在另一邊躺著,只是卻不是那種安靜的躺,而是手腳并用的亂踢亂蹬著,就像一個溺水的人一般。
而看似正經坐著的兩人,其實也沒那么正經。溫疑走近,聽到兩人的交談,才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