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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實卻是,溫庭易了主,狄秋接管了溫庭,還把溫庭給搞垮臺了。
且不說這易主一事是怎么發生的,就說這溫庭,傳承了百來年,一個不算小的江湖勢力,竟然在三年間就銷聲匿跡了,曾經那些長老,溫庭的學徒們,到底都去了哪兒?發生了什么?這些都是問題。
而江湖上,關于溫庭的傳言,也僅僅只有一句——勾結魔教,意圖洗牌武林勢力,被人拆穿后,便于江湖上消失了。
這里也有很大的漏洞,傳給里,只說是被人拆穿了,也沒有提是被誰拆穿的,這種能揚名的事兒,難道還有人無私奉獻,只求做個幕后英雄?
可嘆自己在陸家混沌三年,竟現在才察覺各處不妥。
溫庭畢竟是自己的家,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任真相被掩蓋了。
就算狄秋真有那般狼子野心,那也不該連累溫庭與他一起背上全武林的罵名,溫疑不信,生她養她的地方,會真如那些江湖中人所說那般包藏禍心。
夜晚如約而至,溫疑拉著花草便去了前院兒,院子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但溫疑一個也不認識。
白天見到的那個喬維白也在其中,見到溫疑,他便立馬起身,應了過來,“溫,溫姑娘,你來啦。”
溫疑沖他笑了笑,“喬公子。”
喬維白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更黑了,溫疑毫不懷疑,這人要是換上一身黑,就能完全與黑夜融為一體。這就是天生的殺手配置啊,連夜行衣都不用準備了。
喬維白又露出他那口標志性的白牙,“溫姑娘別那么客氣,叫我小白就行。”
“什么小白小白,別聽他的,叫他老黑!”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有遠及近,很快便到了溫疑身邊。
花草防備的退了一步,還不忘側身擋了擋溫疑,雖然她那小身板兒,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就是了。
溫疑安撫性的在花草背上輕拍了一下,然后回過頭去看來人。
那是一個約莫三十五左右的男子,一身黑金鑲邊兒的長袍,端是一副斯文貴氣的模樣,長相倒是文質彬彬,只是身材高大,肌肉夯實,連穿著衣物,都被撐出一些肌肉的形狀。
溫疑感嘆一聲,好像更強壯了。
來人自然便是狄秋了,溫疑臉色露出一個欣喜的笑來,“狄秋師兄,好久不見。”
狄秋走到溫疑身邊,伸手就拍了拍溫疑的肩膀,勁兒不大,但溫疑卻能感覺到,他往她身體里探注進了一股內力。
這是武林中人,最常見的探測對方是否是習武之人的辦法。一縷內力探入對方體內,和對方也有內力,自然會排除‘外來者’的入侵,排斥現象的輕重,則體現了此人內力的身后,排斥的信息會反饋給測探的人,讓人便能知道對方幾斤幾兩。
是不會武功,沒有內力,那就更簡單了,排斥現象都不會出現。
至于被測探的人,不會武功的倒還好說,根本就不會察覺對方的心思,而有武功的人,若內力低于對方,也基本是沒什么感受的。
看來狄秋很有信心啊,都是認定了自己絕對不會發現他的小動作的意思嗎?
除了這一件事以外,溫疑還有另一個疑惑,她自己的武功內力,到底有幾斤幾兩,她還是知道的,可是為什么,她卻能在狄秋將內力探入她身體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呢?她武功明明不如狄秋,甚至連趙沛兒都比不上啊。這太不合常理了。
溫疑一邊在心里推敲著自己這種感覺的來源,一邊表面上與狄秋虛與委蛇著,“師兄為何會在這薛城?當年是出了什么事兒?”
說完這句,溫疑便仔細觀察著狄秋面上的變化,可惜他的面具完美無缺,竟讓她一點兒也看不出破綻。
“此事說來話長,小師妹不如先行入座,我們邊吃邊聊?”狄秋神色自若,對著溫疑做了個請的姿勢。
第32章 魯莽
溫疑順著狄秋的指示入了坐,看他如今的做派,是沒打算撕破臉皮的,這樣一來,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這邊的宴席和溫疑以往見過的那種大桌圍一桌吃不同,是沿著主座,兩邊鋪開一排的小幾,大概最多能容兩人并坐。狄秋為她指的是主座下順位第一的位置,溫疑也不與他客氣,拉著花草便直接坐下了,狄秋見她入座后,便回到主位上坐下。
這種類似宮廷般的宴會對于溫疑來說,壓力還小一些,不用跟人同擠一桌,她就沒那么不自在……當然,這只是她主觀以為的,實際上,這種宴會對于作為主角的客人來說,壓力其實更大,因為盯著你的就不止一桌人,而是一片人了。
見主人和客人都落座以后,其他人也依次坐到位置上,喬維白磨磨唧唧了一會兒,還是跑到了溫疑一旁的小幾邊坐下。所有人入座,狄秋一抬手,便有下人開始上菜了。
上菜的過程中,狄秋便主動與溫疑交談,“多年不見,師妹倒是出落得越發標志了。”
“師兄也越發英氣逼人了。”溫疑含笑回到。不就是互相吹捧嗎,這誰不會啊。
“師妹近來寒癥可好些?”
“大好。”溫疑想了想自己近來的身體情況,感覺確實是沒什么大問題。
溫疑說完這一句,便見到狄秋臉上,閃過一抹驚喜的神情。
難道自己這身體狀況,還有什么說法?
溫疑自小體弱,,主要就是因為這寒癥,這是打母胎里帶出來病痛,溫夫人早些年被人下過寒毒,雖然后面毒解了,但到底是傷了身體的根本,兼之那會兒懷著身孕,毒術便被渡了些到溫疑身上。
后來溫夫人也不能再生,甚至壽命都有折損,才導致年紀輕輕便因病逝世了。
溫疑從小畏寒,身體也比常人弱些,現在看著好像于人無異,但她小時候其實過得挺遭罪的,別人只是傷風發熱的小感冒,與她來說卻是要命的病癥,夏天還好些,只要不吹風,不著涼,就能平平安安的過夏,秋冬就慘了,溫疑種覺著自己每年冬天,都是在渡死劫,一到冬天,溫庭最大的一筆開銷便是碳火一類,溫疑的小院兒整個冬天都被燒的溫暖如春。
這樣一想,又有些奇怪了,自己的病癥是怎么好起來的?溫疑皺了皺眉,越發感覺事情的真相迷霧重重。
這般自娘胎里帶出來的病痛,是難以治愈的,否則以溫庭的身家,怎么可能放任溫疑痛苦這么些年。連她父母都沒法找人醫好自己,那后來她是怎么好起來的?又與狄秋欲求的,有什么聯系?
溫疑心中一百個疑問,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好好好,好了就好。”狄秋這樣說了一句,溫疑怎么聽,都覺得他這話有些古怪。
溫疑沉默了一下,她感覺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但具體是什么,她也不知道,這種未知的走向,讓她不由有些心慌。
“狄秋師兄,你說過沛兒姐姐在這里的,怎么沒有見到?”
“沛兒出海去玩兒了,得過幾天才回來呢。”狄秋含笑解釋道。
溫疑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心里卻在飛快的分析這個事兒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