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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沛兒在明知道自己會找她,擔心她的情況下,還有心情出海游玩?這得多心大啊?怎么想都覺得不太可能,那么答案便只有一個了——趙沛兒已經被扣押起來了,無法自由行動?那么狄秋會將人關在哪里呢?
晚上再查探一下吧。
“師兄”溫疑權衡了一下,還是打算把心里的疑惑問出口,“江湖皆傳言,你與魔道有勾結,這是真是假?還有溫庭……”
“師妹信我嗎?”狄秋不待溫疑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
溫疑有些僵硬的笑了下,回道:“自然是信你的,否則我怎么會這樣就過來呢?”
狄秋點點頭,說到:“我其實,是被人栽贓陷害的。當年有人不服我坐上庭主之位,覬覦溫庭的勢力,便將魔教信物放我房內,然后自己帶人指控與我,又搜了我的房間。可嘆那時我初出江湖,什么是人心險惡,才遭了這個道。”狄秋嘆息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溫疑將信將疑,卻還是順著他的話問出口來,“那陷害于你的人是誰?”
“哼,那奸詐小人,正是那陸凜!否則你以為,他輪回山莊是如何坐穩這天下第一莊的?”狄秋冷哼一聲,臉上滿是憤懣。
溫疑嘴角抽了抽,不再多問。
話說到這里,就已經很明顯的全是假話了。她再是頭腦不清,也不可能懷疑陸凜。
倒不是對陸凜多了解,多肯定這個人的人品,而是僅僅只是覺得,這事到處都是疑點,根本說不通。
自己嫁給了陸凜,又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他作何要陷害溫庭現任庭主?而且陷害了以后,不趕緊把她殺人滅口了不說,還憨憨的讓她頂著陸夫人的名頭待在他家后院兒里?
這是多自信才能做出這般放虎歸山、養虎為患的舉動?
溫疑沒接他的話,狄秋也沒繼續說,兩人各種想著自己的,但毫無意外,雙方都是在心里琢磨著怎么從對方嘴里撬出更多的信息來。
又過了一會兒,狄秋抬頭,“師妹想出海去海島上看看嗎?沛兒師妹也在那里,你們走散之后,想必也很著急,互相擔心著吧,這番便去島上一聚,順帶散散心吧。”
溫疑垂下眼瞼,只是淡淡應了聲:“我考慮考慮吧。”
狄秋這話,就好比在說:你看這個坑,又大又圓,你想不想跳進去試試?
溫疑這能直接答應才有鬼了。
這段交談以后,菜就基本上齊了。狄秋也沒再跟她搭話,一時間,院子里只剩下杯盞交錯的響動聲。
溫疑側頭瞧了瞧花草,只見她表情冷凝,卻一筷子一只蝦的正吃得開心,便放下心來。溫疑一晚上都很小心,她本打算只吃花草夾過的,結果花草是個實打實的吃貨,桌上的菜她嘗了個遍,酒水她到沒喝,溫疑便也沒動酒水。
這一頓鴻門宴倒算是就這樣過去了,三更過后,溫疑便起身,走出自己的院子。
狄秋的這處府邸并不是特別大,溫疑感覺,自己應該能摸個遍。趙沛兒說過,她與狄秋情義不淺,若此話不假的話,那趙沛兒應該還沒有生命危險。
而且他提出讓自己去海島上與趙沛兒碰面,除非他是想過去了就撕破臉,否則到時候,自己見不到趙沛兒,這慌是怎么都圓不下去的,所以說,趙沛兒十有八|九,是真的在某個海島上,至于是去‘游玩’的,還是被監禁的,那就說不好了。
溫疑心里雖有了大致的猜測,但這個地方,該搜還是得搜的,萬一有什么意外發現呢?
此時院子里已經沒有人影了,只剩下路邊的路燈還在盡職盡責的燃燒著,溫疑避開明亮的地方,專挑昏暗處游走,一邊走一邊運轉體內的內力。
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對自己的內力存在著誤解……她一直以為自己沒有內力,武功平平,是個廢柴來著。
這樣一番試探之下,她果然察覺了一絲不妥。自己竟然真的能調動內力在經脈丹田上游走,雖然不多,但確實是比他自以為的,要充裕些。為什么以前沒有這個發現?簡直就是守著一座寶山,不知道怎么使用啊!不,她甚至是守著一座寶山,卻沒意識到此山有寶啊!
難以控制的,她便又想到了那個早晨自己蹲在墻頭,進退兩難的尷尬場景。早知道自己有內力,何況又是翻墻又是蕩樹的費這些個勁兒啊,最重要的是,丟人!
溫疑胡思亂想了一陣,就已經繞到了狄秋居住的那棟小樓后面。
從她這個角度望去,小樓里沒有一絲光亮,狄秋應該是已經熄燈睡下了,搜尋這個院子,最重要的,肯定還是狄秋住的這處,試問,哪個人不會把秘密藏在身邊呢?如果狄秋的院子真的有什么問題的話,那也很大可能是在他這院子里。
溫疑心跳得有些快,若說是以前的話,她是絕對不敢去這樣危險的事兒的,可今天大概是察覺到自己是有內力的,所以有些膨脹了吧,她心跳得越快,就越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沖動。
溫疑走近小樓,先是圍著小樓轉了一圈兒,查探了一下院子,沒有發現異常后,她便提氣使用輕功,躍上了小樓二樓的小花園。
只是她剛落地,便聽見二樓唯一的房間里,傳來一聲質問,“誰在外面?”正是狄秋的聲音。
狄秋再是武功天賦不出眾,那也是比溫疑厲害些的,再則,他要是真有秘密,卻將溫疑安排在隔壁樓里,夜里也沒個守衛巡邏,誰敢說其中沒詐?說不定他就是故意的。
溫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快速轉身便往外跑去,只是狄秋追得更快,眼看就要被他追上,溫疑心中悔恨不已時,一只手從旁邊伸了出來,將溫疑拉住,輕言一聲‘得罪’后,將她架在肩上,以常人難以辨別的速度,消失在了黑夜里。
“……”
溫疑:你既然都說得罪了,我還以為你是打算抱著我!!結果你這樣抗麻袋一樣抗我?……也是,確實比抱人更‘得罪’人!
第33章 真實
溫疑被顛得一頭懵,不過因為能感覺到對方并無惡意,純粹只是為了帶著她逃離危險。
這人是誰?這么巧就出現在那里?溫疑混亂之中,只來得及想這兩個問題。陌生男人扛著溫疑在薛城的大街小巷里一陣東奔西串之后,總算將狄秋甩在了身后,溫疑對于剛剛思考的那兩個問題,也好像有了點兒頭緒。
又好像什么也沒有。
神秘男人帶著她一陣亂竄,溫疑本就對這薛城不熟,最后也不知道被帶到了哪里,只是看周圍的環境,似乎是平民居住的區域。溫疑被放了下來,話也來不及說,便跑到一邊兒開始狂吐——這哥們兒把她扛著跑了大半個時辰,那硬邦邦的肩膀一直頂在溫疑胃部,她早就忍不住了。
溫疑稀里嘩啦的吐了一陣,總算舒服了些,不過胃空了。
“多謝這位大俠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敢問大俠大名?”一旦能順溜說話了,溫疑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對方的身份。
“抱歉。”那人說完這一句,直接一個縱身消失在溫疑面前。
“誒!誒!”溫疑追了兩步,沒追上。那必定是追不上的,沒看狄秋都追不上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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