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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疑坐在紗簾之后,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幾位長老倒是挺滿意的,臉上都掛著笑。
其實對于長老們來說,這招親也差不多就是個過場,他們的主要目標還真就那一個。要不是有個特別中意的,他們肯定得廣發邀請函,恨不得全武林的英雄豪杰都聚過來,讓他們姑娘挨個兒挑才好。
“規則就是這樣了,大家不日便出發吧。”念完那草率的獲勝條件后,趙沛兒便揮揮手,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除了陸凜當先一步離開了現場,其他人都還是一臉呆滯的模樣,這也不怪他們,實在是……這規則聽上去,還真約等于沒有,這越是簡單的事兒,就越容讓人心生疑竇,懷疑起出題人的目的來,想來想去,越想越多,反而落后一步。
等到幾位少俠清醒過來,陸凜已經到了山下,幾人暗呼失了先機,便也急急忙忙的追趕陸凜而去。
溫疑見終于將這事兒糊弄過去了,便打著哈欠回屋補眠去了。昨晚處理一些賬務都快熬夜到寅時了,實在有些困乏。
傍晚的時候,外面打起了旱天雷。夏天總有這樣的旱天雷,下不下雨其實都不一定的。
山雷陣陣,將溫疑從睡夢中驚醒。睡太久也不好,反而更沒精神。溫疑起了身,看了看天色,感覺再睡下去晚上又睡不了了,只得強打起精神,找點事做。
最近后山竹林里的竹筍冒了頭,溫疑那日瞧見后便一直惦記著,今日得閑,她便趁著天光還亮,去撬了一些。
住在山里便是這些方便,食材可謂遍地都是,再加上這里本就是溫疑熟悉的環境,尋覓起野食來,便更是容易。
回去的路途中,又尋到了一些野木耳,溫疑便又駐足采摘了些,等到她采摘完,才發現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天空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便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身處山中時,便會讓人覺得,那悶雷聲特別響亮。
溫疑蹙著眉頭,快步挽回過,心中有些不安,“這樣的天氣,看上去要下雷雨了啊……”
夏日的暴雨,總是來得很突然,溫疑前腳才剛跨進屋門,后腳一滴滴黃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屋頂。
雨聲伴隨著雷聲,來得又快又急,瞬間將這世間其他所有的聲音,都給掩蓋了。
溫疑發呆的看著窗外的大雨,心里想的卻是未名山的山況。那一帶地勢險要,山路陡峭,要想上山,許多時候,都是在懸崖峭壁山攀爬的……也不知這雨,會不會下到那邊山里去。
第56章 追妻
暴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的天空就格外的藍。
上午的時候,就陸陸續續回來了四個人,都言因為暴雨,要放棄這次的招比。溫疑也不知出于何種心態,見這參比的人一下子就棄賽了一大半,竟然沒有什么表示,輕易便讓人離去了。
溫疑一上午都有些恍惚,長春長老聽聞溫疑昨日夜里背了半籮筐的新筍回來,便提了塊臘肉悠哉悠哉的上門蹭飯了。
順便探探口風。
溫疑自幼研習廚藝,做個筍片抄臘肉自然是簡單的,昨日撿的木耳也一并焯了水,調了料來涼拌了一下。
長春長老美滋滋的去酒窖里找了一壇子酒,坐在桌前自斟自酌的等著上菜了。
溫疑q切著筍片,卻有些神不思屬,好幾次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有一次甚至直接切到了指甲蓋兒,她竟也毫無察覺,依舊一刀一刀的切著。
這切的人沒注意,吃的人卻格外在意。長春因著有那圣冼國的一道兒遭遇,對于吃食這方面就格外仔細,乍一瞧見菜里半拉指甲蓋兒,可差點兒沒把他的魂兒給嚇掉。
長春長老魂兒還在,只是他這一抬頭,準備詢問主廚的時候,卻發現這主廚卻跟丟了魂兒似的。
“明夷丫頭?”長春長老瞧了眼她端碗的手,才把吊起的心慢慢放了回去。
“嗯?怎么了?”溫疑不明所以的抬起頭。
“那個,你不覺得疼嗎?”長春指了指她血液已經凝固的指尖。溫疑這才回過神,不可思議的舉起手。
“啊??這是什么時候弄的……哈哈,我就說,就說怎么有點疼呢……”
長春看著溫疑勉強的笑,心里有了猜測,“你不會是在擔心吧?”
“胡說!我沒擔心!”溫疑想也不想的開口反駁了。溫疑答完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回答得太快,不由得有些懊惱。
長春也抓住了機會,急忙反問:“那那那,我都還沒說你‘擔心’的是什么事兒呢,你就急著反駁了,心里想著啥呢?”
溫疑挑了一筷子筍片到長春碗里,“吃你的飯吧,食不言!”
“嘖嘖嘖,惱羞成怒!”
“你還吃不吃?”溫疑怒目相視。
“吃吃吃……”
下午的時候,山里又下了一場雨。這夏季雨季的時候,就是這樣的陣雨,一陣陣的,來得快,去得快,降個溫,不算大事兒。
只是這一陣一陣的雨,卻跟愁絲似的,下進了溫疑的心里。
長春長老就跟賴上了溫疑似的,賴在明夷的院子吃了午飯不說,整個下午都還圍著她轉。
“長春爺爺,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溫疑在自己后院兒摘了一些輕輕黃黃的果子,準備用來泡酒。整個下午,溫疑都在做一些細細碎碎的小事,因為如果不做點什么,她就有些心神不寧。
“不做什么,就是來問個明確的答案。”長春老神在在。
溫疑倒是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卻也說不出口來。
答案?她也想問自己一個答案啊……
最初混沌時,只覺得山莊的日子孤寂得令她心里慌亂。現在想來,是因為一直沒能報仇,所以心里惦記著,才有那種心總懸著的感覺。
她會對陸凜心有埋怨,忘記了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她心有期待。有什么東西,仿佛正漸漸浮出水面,‘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溫疑嘴唇開合,有什么話即將要脫口而出,長春安靜的等待著,沒有打擾她,只能她想清楚,看清楚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不好啦不好啦!”還不等溫疑徹底抓住那個頭,一陣呼喊聲便將那個苗頭給摁了下去。
溫疑腦子一抽,就完全想不起剛剛心里那種感覺了……奇怪,她剛剛是感受到了什么來著?
來的是趙沛兒,匆匆忙忙的,一邊跑來一邊喊著,山路修葺的癥結,落雨天也沒什么泥濘,只是難免一些污水濺到裙擺上。溫疑見她這般模樣,也便不再去追究剛剛所想,而是急忙上前,扶住了氣喘吁吁的趙沛兒,“沛兒姐?發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