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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那啥,未名山,不是地勢陡峭嗎,山體,山體坍塌,滑坡了……”
溫疑心里‘咯噔’一聲,一種害怕的情緒從胸口的位置開始升騰、蔓延。
……
第二日的時候,又回來了兩人退比,這兩人皆是衣衫襤褸,上面布滿泥濘。
“二位少俠這是怎么了?怎的這番形容?”
“那未名山實在是太難攀登了,手腳皆用都難上一寸,再加上下雨濕滑,根本連腳都站不住,所以……所以……”那二人互看一眼,一人上前來解釋了一番,就這番說辭,已經讓溫疑眉頭緊皺了,卻不想花草的一句話,更是讓她心里發緊。
“我是去過未名山的,就二位這幅模樣,怕是就在山腳打了個轉吧?”花草是很聰明的人,根據兩人離去的時間,加上大雨的耽擱,大致就能算出二人的行程是到了何處的,再加之花草說話向來直接,便有了上面的問話。
二人被拆穿,男子自尊心受挫,氣憤難當,直接便甩手而去了,溫疑便是連追問一番陸凜的情況都來不及。
這樣一來,真正還在參加這個招比的,也就只有陸凜一人了。
等待的時間,是最讓人感到煎熬的。溫疑對留在溫庭的,陸凜的部下明示暗示,想讓他們去尋一尋他們少莊主,卻不想,這些個部下,肩膀上抗得都是榆木疙瘩,對溫疑的話,不為所動,一個勁兒只說,他們只聽從陸凜的命令,而陸凜說了,這事兒他們誰都不許干預。
溫疑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制定了那個規則的原因,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難言。
大雨陸陸續續下了三天,,本該兩天就返回的人,卻在第三天都沒見到蹤影。
第四天的時候,天空終于放晴了,瞧著是不會再下雨的模樣。
眾人翹首以盼,等待許久的人,也終于出現在山道兒上。
溫疑先是粗粗看了一眼,確定了那人是陸凜后,才算放下了心來。
陸凜這一路也是遭了大罪,再是高強的武藝,在面對大自然時,還是顯得那么渺小。山體崩塌,泥土夾著石塊席卷而來的速度,雖然比不上陸凜的輕功,但人畢竟體力有限,能堅持的時間并不會很長。
最終,在陸凜完全力竭前,那泥流停了下來,陸凜半截身子被埋在了土里,想起溫疑曾經說自己有個亡夫,他倒還有空打趣自己,這算不算從土里掙扎起來都要追妻?
再從山底上去,又得花很長時間,這也是他花了雙倍的時間才采回了足量的未仙花的原因。
陸凜一身泥濘,干掉的泥塊還脫落了一些,絲毫不見往日的清貴,只是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他背的都不是藥婁,那種簍子太小,限制他發揮,干脆背了個巨大的背簍,想著這次應該是穩了。
陸凜將匡樓遞給趙沛兒,等著最后的宣判。溫疑依然坐在亭子里,與陸凜隔了一道輕紗。
但是她能看得見,陸凜的眼睛在發亮。
其實溫疑心里也很開心,這個泥人兒平安的回來了,這個消息竟讓她心里微微有些發酸,她想她明白了,那個‘答案’是什么,是給陸凜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因為她,還是很喜歡他的。
涼亭外,那一幫子溫庭的人,臉上也帶著欣慰的笑容。
“咦,你們都在這里啊?”一道疲憊的聲音傳到眾人耳朵里,大家一轉身,只見一娃娃臉少年,背著個大背簍不說,一只手里還提拉了個大口袋子。
不用問,也知道他那背簍了都有什么,他那身后都灑落一些花瓣了。
場面一時有些靜默。
徐謙見眾人不說話,他便轉身往花草的院子走去了,他費這么大勁采這些未仙花,可是有原因的。而且他現在累得不行,他有些站不住了,害怕一會兒一個趔趄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人。
這么一個插曲,讓溫疑突然間有了另一個想法,三年青春不能白給呀。
“咳咳,既然是剛剛那位公子摘采的未仙花更多,那么我認為,這第一是他,大家沒意見吧?”
幾位長老都是人精,一聽便知道,這是溫疑折騰人的招兒。這‘第一’給他,都不是夫婿就選定了他。何況,一開始溫疑不就說過了,雖采得多,她就優先考慮嘛,都說只是考慮了。
這樣想罷,一眾人帶頭高呼起來,“好好好,第一就是徐謙小子了!”
陸凜大概是體力透支得嚴重了些,把腦力都給透支出去了,竟沒聽出其中的深意,只覺得眼前一黑,當時便栽倒了下去。
場上突然混亂,直到陸凜被帶到藥廬,花草看過之后,冷冷的答了一句,“死不了,只是內力耗盡,太過疲憊了,精神上被刺激一下就厥過去了,抬走抬走,別擱在這兒。”
溫疑一時不知該哭該笑,這是折騰誰呢?
……
轉眼又過去兩日。
陸凜自那日醒來后,便萎靡不振。他醒來時已經回到了山莊里,楊言月雖然被送走了,但戲班子還在的。后院兒里,他老爹那群女人,見他臉色不好,便換著花樣兒的上前來獻殷勤,讓陸凜煩不勝煩。
這樣煩著煩著,他便開始失眠了。
陸凜不敢去關注溫庭的情況,他害怕聽到溫疑的婚期。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懦弱,可是他又沒有別的辦法了,他本就是不善言辭的人,多數時間,他都是用行動來表達。而該說的,他也都說過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辦。
他有些沮喪的想,他真的遺失了他的珍寶了。
總是失眠的陸凜,發現酒是一個好東西,雖然第二日醒來頭會很痛,還渾身難受,但至少,他夜里能睡了。
他不知道的是,失眠雖然有得治了,他卻又多出個夢游的毛病來。
……
溫庭在為溫疑準備大婚。
就像陸凜所說的,他們之間需要全新的開始,不過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竟然沒人記得通知準新郎,以至于準新郎現在還處于夜夜買醉的沮喪中。
溫疑在剪窗花,趙沛兒在一旁幫她的忙。燈光將房間照得暖暖的,夜風穿堂而過,給這個夏夜帶來絲絲涼爽。溫疑的唇角一直上翹著,可見心中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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