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完禮眾人落座,只見沈太太就上了畫舫,今天是沈家的主家,畫舫地方有限,不可能大家都坐一起說話,賓客們過來了,相熟的沈太太肯定來打聲招呼。
“許久不見你出門,還以為你今天還要擺譜不過來了呢。”沈太太笑著打趣聶二太太。
聶二太太笑著道:“難得的熱鬧,我怎么會不來。”
沈太太又看看聶蓉蓉,笑著道:“轉(zhuǎn)眼大姑娘也長成大姑娘了,婚期定了嗎?”
“快了。”聶二太太笑著說。
大人們說著閑話,聶蓉蓉不禁看向一直微笑的周蕊,隨著年齡的增長周蕊越發(fā)的光艷動人。只是臉上神情也顯得更加沉默,當(dāng)然以前周蕊也不顯得多開朗,不過看起來是氣質(zhì)更好了。
周蕊似乎也留意到她的目光,朝她笑了笑,道:“許久不見姐姐,安好。”
“妹妹安好。”聶蓉蓉笑著說,長這大她沒什么閨密,聶二太太相熟的幾家太太里都沒跟她同歲的姑娘,也就是周蕊相對來說熟一些。不過每每面對周蕊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跟周蕊說什么,總感覺大家不在一個頻道里。
“我來的倒是挺巧。”
突然一聲,眾人目光看過去,聶蓉蓉怔了一下才認(rèn)出來,來的竟然是方四。她以前見過方四的,只是現(xiàn)在的方四己經(jīng)陌生的讓人完全認(rèn)不出來。長相身裁都沒有,少女打扮的改成少婦扮相,變化最大的是氣質(zhì),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沈太太有幾分意外的笑道:“沒想到洪大奶奶也賞臉來了。”
洪家倒是有人來,只是方四親自過來有些出乎意料外,不夸張的說方四早超脫與女眷之外,她個人更在洪家之上。沒有洪家,方四也未必能混很差,但洪家沒了方四就什么都不是了。看著現(xiàn)在的方四,喜歡也好,不喜也不好,總覺得挺佩服的,是個人物。
“難得端午這樣的大熱鬧,我也想上來湊湊。”方四笑著說,看向紹大姐道:“原來紹夫人也在,幸會。”
紹大姐微微一笑,也道:“幸會。”
簡單的客套幾句,沈太太是主人家,上來招呼就要走了,畢竟今天的客人太多,要招呼的人也太多了。方四卻沒走,她只帶著一個丫頭上船,畫舫雖然不大,但添她們一主一仆倒是不顯得擠。
經(jīng)過半日的準(zhǔn)備,岸邊的龍舟水手也己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這回龍舟大賽,沈家出錢,洪家也是出力的,不但提供了龍舟船只,自家伙計還自行組隊報名參加,十分的捧場。女眷們己經(jīng)各自坐好,游湖最大的樂趣莫過與龍舟,賭場里甚至于開起了賭局,看哪隊會贏。
“難得這樣的好天氣,連老天都是捧場的。”方四一派悠然自在的說著,卻是側(cè)頭看向紹大姐道:“紹夫人也這么覺的嗎?”
“海邊氣侯不定,這一刻是晴空萬里,下一刻也許就是狂風(fēng)暴雨了,誰能曉的呢。”紹大姐語氣平淡,但話的內(nèi)容似乎沒那么平淡。
“也是,海上的天氣哪里能預(yù)料的了。”方四說著,很隨意的又道:“紹夫人打算常住青陽嗎?”
“怎么會。”紹大姐說著。
周蕊的目光立時轉(zhuǎn)向紹大姐,平靜克制,就像她一直以來給人的感覺那樣。紹大姐坦然迎上女兒的目光,很是憂傷,卻沒有猶豫。早在當(dāng)年她離開周家時,她沒有打算再認(rèn)回孩子,就是這回上青陽也是一樣,只是想來看看她,她能給的母愛也就這么多。
方四一直留心著紹大姐,自然看的一清二楚,笑道:“沈老爺那樣的俊郎,沈大公子肖似其父,將來定是豐神俊朗的帥兒郎。”
“是啊……”紹大姐輕輕笑著,也不再說其他。
三人坐的十分近,方四和紹大姐的聲音不大,旁人也都不太留心。聶蓉蓉眼睛看著龍舟比賽,耳朵卻是留心聽著,她本來對龍舟的興趣挺大的,但看到方四和紹大姐,不自覺得就被吸引了,幾句可有可無的閑聊,聽到耳中卻總覺得若有所指。
海面兩輪戰(zhàn)罷也到了中午吃飯時間,方四終于起身告辭走了。沈家的東家,自然是沈家管飯。桌椅擺好,一提提食盒提到畫舫上,吹著海風(fēng)吃著美食,說不出的愜意自在。食盒里還放著一小壺酒,聶二太太和周太太都不怎么喝,此時也忍不住對飲一杯。
聶蓉蓉和馮惠姐卻是扶欄而立,她們還很年輕,正是景這樣熱鬧的時候。要是聶家自家有畫舫還好些,天氣熱的時候自家乘坐到湖面上游玩,總算是多點樂子,聶家沒有,自然也就沒得玩。
“噫!”月兒突然小聲驚呼出來。
聶蓉蓉回頭看她一眼,月兒悄悄指了指龍舟旁邊。太太奶奶們吃飯了,水手圍觀群眾們肯定也要吃飯,都是自帶干糧,稍微講究一點就是家里帶飯過來,大家一起野餐。洪家有伙計組織報名了沈家的龍舟大會,高云瑞就是組織人,現(xiàn)在中午了方七過來送飯。
“竟然是她……”聶蓉蓉看了好一會,確認(rèn)那張是方七,心中不禁百感焦急。
只是來看到方七并不值得驚呼,同在青陽,總有遇上的時候。現(xiàn)在的方七穿著打扮并不比在聶家時差多少,臉上仍然是涂脂抹粉,細(xì)看臉上的容顏似乎不變,卻再沒原本那份美麗,不是五官變了,而是氣質(zhì)變了。
方七做為青陽出名的美女加才女,除了美貌之外,以前看到她時,她臉上總有幾分傲氣以及書香門第人家小姐的氣韻風(fēng)度,也可以稱之為氣質(zhì)。而現(xiàn)在的方七卻是滿臉卑微之色,怯弱膽小,那里還有一點點氣質(zhì)神韻。
“三……方氏好像過的很不好……”月兒小聲嘀咕著,穿的倒是很不錯,但是臉上那么明顯的死氣,日子肯定好過不了。
聶蓉蓉看向岸邊,方七正分派著食物,幾大食盒,看樣子是用馬車?yán)^來的。洪家船行那樣的掙錢,高云瑞做為掌柜,方四從來不會虧待手下人,肯定不會虧待他。看方七頭上的金釵,日子應(yīng)該是不差錢,但有時候過的好不好,跟差不差錢關(guān)系不大。
回想起當(dāng)時方七的事情鬧出來,高云瑞突然沖出來當(dāng)了接盤俠,是把方七的名聲洗掉一部分,但總覺得有些不合理。要是方七事情暴出來頭一天高云瑞聲援也許還是真情義之類的,鬧出來都快半個月了,高云瑞突然沖出來,然后高云瑞就離開聶家去了洪家投奔方四。想想后來方四的雄起這后的各種手段,方四中間應(yīng)該做不了什么,但高云瑞也真是個人物,這樣的盤也敢接,接完之后還跟沒事人一樣,該干嘛干嘛。
“妹妹覺得哪隊能贏?”馮惠姐笑著問,她不是沒看到方七,只是看到或者沒看到都沒啥意義,看聶蓉蓉還往那邊來,便過來岔開。
聶蓉蓉馬上笑著道:“我看好洪家船隊,都是老手了。”
“這可不一定,龍舟小船和大船還是有些不一樣的。”馮惠姐說著。
中場短暫的休息結(jié)束,海上龍舟大戰(zhàn)再次開始,太太奶奶們看的津津有味,直到太陽都要掉下去了,第一天的活動才算結(jié)束。半下午的時候太太奶奶們就有陸陸續(xù)續(xù)走的,聶家和周家倒都是堅持到最后,不過看著人潮還沒開始散,也先告辭走了。
周太太最近心情倒是不錯,剛才與聶二太太在畫舫上說了許多家長話,還約聶二太太有空了去逛廟。聶二太太笑著答應(yīng),老是悶在家里也不好,人際交往很必須。
聶烘上馬,聶家女眷們也上了車,吹了一天的海風(fēng),女眷們也都是身心舒爽。寫貼的時候聶二太太就說了,第一天來第三天來,自家沒有畫舫總不好太打擾了。再者聶家有大有小,三天肯定撐不下來,去頭去尾就好了。
車駕到了聶家門口,柳姨娘和馮惠姐先下來,正欲扶著聶二太太下車,旁邊卻是傳來朱氏討好的聲音:“伯娘好。”
121
朱氏當(dāng)然不是一個人的來的,她再次把兒子抱上,兒子生出這么久了,名字仍然沒有,聶烴沒起,她也沒起,聶家沒有長輩給起。孩子的大名一般到上學(xué)的時候才用,小名向來是隨意叫討個吉利之類,結(jié)果小名也沒有,都只是叫哥兒。
初三上墳時朱氏碰了一個大釘子,這么久不敢往前湊,直到今天端午節(jié),過節(jié)正是親戚行走的時候。再加上小廝往家里寫信帶回來的消息,聶烴在外頭的兩頭大己經(jīng)懷孕了,這讓朱氏更加的焦急,自己有兒子,人家也有兒子,她就沒什么優(yōu)勢。守著三千銀子是夠過日子的,但想想聶烴手里更大筆的數(shù)目,以及以前的奢侈生活,還有兒子的將來,她一定要爭一爭。
“以前都是我的錯,伯娘們大人大量。”朱氏抹淚說著,她現(xiàn)在是真知道錯了,聶烴出門這么久了,一封書信都沒寄回來過,她是真的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