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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們是同時與傅辰認識的,但偏偏泰平比較得傅辰的眼。
院里其他人雖然趕著擠兌傅辰,但誰不知道傅辰現在是德妃面前的紅人,就是墨畫等四個大宮女都是要靠邊站的。
泰和看著泰平屁顛屁顛地跟著傅辰,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羨慕的神情。
泰平發現后,就更加抬頭挺胸了。
兩人來到傅辰的屋,傅辰揚聲說了幾樣東西,手中卻將一個卷成一團的紙條通過燭臺遞了過去,“幫我換一下蠟。”
泰平摸到了燭臺下方的東西,表情一凜。
知道這是傅辰有消息傳給七皇子,心中無比興奮,他來到福熙宮后,與七皇子那兒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那么多年來什么事兒都沒做過,有用的消息也沒傳出去幾個,現在,總算是有事做了!
探子什么都不怕,就怕對主子沒用,沒用的人朝夕不保。
他點了點頭,“傅爺放心,小的馬上去!”
這才是算泰平第一次做正事,他格外慎重。
傅辰看著泰平離開,才走出屋子里。
此時,德妃的主殿外,圍著幾個大宮女,她們很好奇尚衣局到底送來了什么款式的衣裳,娘娘可是在里頭好久沒出來了。
“墨畫,墨竹,外面是出什么事兒了?”德妃聽到外頭嘈雜聲不斷,隔著房門詢問道。
“奴婢這就去看看。”墨畫應聲,現在德妃娘娘連換衣裳都不讓她們服侍了,墨畫幾人私底下也有些緊張。
對宮女來說,這是很要命的,得不到主子的寵愛,也意味著信任度下降,唯一慶幸的是,德妃并沒有因為寵幸太監,而完全忽視了宮女,平日起居依舊是原來的人,她們也只能更加努力來博得德妃的關注。
當墨畫看到過來的傅辰,臉上哀怨卸掉,又恢復了大宮女的氣度,“你這是從內務府上差結束了嗎,我讓內膳房留了你的菜,待會記得吃。”
“謝墨畫姑娘,最近我在內務府上差,偶被賜了簪子,我也用不上,你看你用不用得上。”傅辰笑著應道,掏出一支做工精良的簪子,其實這簪子是通過德妃娘娘的路,找到六皇子打造的,幾支樣品通過容昭儀送到了德妃娘娘宮里,傅辰是設計的人,德妃自然是把這些東西給了他。這是專門供給普通平民,又有些余錢的人家,聽六皇子說生意非常好。
六皇子在經商上格外有天賦,看到幾款簪子繪圖紙后,一直磨著容昭儀問這簪匠是誰,容昭儀被磨得沒法兒了,就讓六皇子邵瑾潭自己來找德妃,看德妃愿不愿意告訴他了。
墨畫看到簪子上面簡約的珍珠配上簪頂壘絲工藝,簪針呈圓錐形,也沒什么花哨的地方,但就是覺得格外有氣質,很樸素,適合宮女佩戴,不會讓人誤以為是娘娘的賞賜,也不會讓人覺得送禮沒誠意。姑娘哪個不喜歡漂亮的事物,宮女本就限制頗多,娘娘賞賜的大多不能用,宮里的配額又實在不好看,傅辰這是送東西送到她心坎里了。本來開口的拒絕也轉了個彎,拿著就有些不舍得放下了,“那我就謝謝小傅公公了。”
看著傅辰的目光,又多了一分和善。
“姑娘客氣,應該的。”這世上沒永遠的敵人,這是曾經做了人事總監后,有所領悟的。
幾次找貓和伺候德妃娘娘時會遇到,加上傅辰時不時私下給幾個宮女太監講笑話,不著痕跡地與他們拉近關系,這些宮女太監已經沒了一開始對傅辰的強烈排斥。
當然,如果能有些好感,對于他平日走動,有利無弊。他一個大男人放著也沒用,還不如物盡其用。
“謝什么,對了,你從外面來,可知外頭發生什么事兒了?”墨畫語氣溫和了許多,再說德妃對院里的人總體上是比較平均的,有所偏頗也不算太明顯,墨畫對傅辰的偏見也越來越少。
“墨畫姑娘還是小心為好,我剛經過,看到御林軍也過來了,外頭現下很亂。”
“什么!我曉得了,謝了。”墨畫領了情。
兩人聊了幾句,就別過了。
德妃正在試穿尚衣局送來的下個季度新衣,這會兒門外有人進來送吃食,是內膳房里的添柴人,這添柴人每日要奔走與各個宮里送柴火,偶爾也會幫內膳房送吃食。
此人安靜地送菜,安靜地離開,全程只有一句“娘娘請用”。
她應了聲,關上了屋子后,才從桌上的膳食中拿起那小竹筷,擰開筷子的尖端,抽出里面的紙條,看完后直接在燭上燒了。
“無名黑犬擾亂宮廷,皇后恐有小產危險?呵呵,真是多事之秋,看來方才是在抓狗了?這宮里的,能養犬的就那么幾個地方,無名黑犬,宮里怎么會進沒名頭的東西,這是有人私下運作了吧?本宮身嬌體弱,現下出去恐會受到驚嚇,可如何是好?還是先歇會再過去才能看到好戲。”她邊笑著,邊將右衽掩于衣襟內,系好帶子,“待會穿哪一件去比較好?”
這事情,背后又有誰在倒騰,自能出分曉。
她并不著急,這宮里三天兩頭都能有這樣那樣的事,氣定神閑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她慢悠悠地走到桌前,上面擺放著新送來的衣衫,愛不釋手的摸著這些突出江南女子柔美的衣服,宮中大多衣服都較為正規正統,雖說四妃都需要穿著較為正式,但德妃卻覺得,難道我穿得漂亮就不是德妃了?
就像傅辰說的,氣質靠的不是衣服,而是她本身。
宮里對宮妃的服裝面料有嚴格規定,按照等級劃分,不能超出份例,但這款式卻是沒規定的,經常會有妃子為了奪得帝王的關注,從而讓尚衣局做出千奇百怪的模樣,到底后妃的最主要職責就是伺候好皇帝,其他都是虛的,后妃們也是在制度下各出奇招。
她拿到手的新衣服,傅辰加入的幾種漢服唐服元素,結合晉朝的服飾特點給畫出來的,衣裾飄飄,婉若游龍,令人望而生醉。
在對人對物上,他并不做大變動,只在能力范圍內讓自己周圍產生潛移默化的改變,這改變潤雨細無聲,等周遭人再察覺時,就會發現早已無法改變。
要說書法和繪畫,現代人學的并不算多,從小失去了父母,經歷了長時間的叛逆期后,他才漸漸學會了平心靜氣,學習古人的琴棋書畫,休養生息。也許在現代算不錯,但到了古代幾乎人人都能寫會畫,還會吟詩作對的地方,他那點能力就不算多出眾了,當然,傅辰要的也不是出眾,只要夠用就行。
德妃照著銅鏡,又想到某人畫出這些圖紙后,在她耳邊低語,“做出來,穿給我看。”
忍不住捂住臉,輕聲低喃:“這渾人,都當了太監,怎的這么不著調,誰要穿給他看!”
“娘娘,奴才回來了,能進來嗎?”
門外傳來某人讓他熟悉至極的聲音,剛說到人就到了!
她輕咳了一聲,淡聲道:“進吧。”
傅辰剛進屋就看到德妃穿著水綠色的改良版齊胸襦裙,配上那張亦莊亦諧的鵝蛋臉,令人眼前一亮,“不是說絕不會做嗎?”
“哦,布料多出來,就順手做了。”
傅辰摟住她的纖腰,贊道:“很美。”
“真的?”她掩住心中的欣喜,斜了他一眼。
這一眼就定格了,捧住傅辰的臉,“你這是怎么了,臉白成這樣子!”
“無礙。”傅辰抓住她的手,輕輕吻在她的手心,“君凝,再升我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