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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京墨背著沈月進門,在客廳坐著織毛褲的王桂英驚慌的小跑過來:“這是咋滴了?怎么還背著回來了?”
“娘,我沒事,就是腳有點疼,京墨哥哥非要背著我。”沈月笑嘻嘻的說著就要從林京墨的后背上跳下來。
“別動。”林京墨雙手圈著沈月的大腿用力往上托了托:“阿姨,月月的腳扭了,我背她上樓了。”
林茂之從藥房出來,正好聽說沈月的腳扭了,就趕緊走過來:“月月的腳扭了啊,放沙發上我看看。”
“不用,我會看。”林京墨說著話就往樓上走。
林茂之又熱心的喊一嗓子:“藥油,藥油在藥房里。”
“我房間有藥油。”林京墨說這話的時候都走到樓上了。
王桂英納悶:“奇怪,月月和遠志一起出去的,回來卻是和京墨一起回來。京墨什么時候出去的你知道么?”
林茂之神秘的小聲道:“我當然知道,月月和遠志前腳剛走,京墨就來問我月月去劇院的票是什么座位。我猜京墨就是也去劇院看演出了。”
王桂英也壓低聲音:“這倆孩子以前多好啊,可自從京墨兩年前要離開的時候,他們就奇奇怪怪的。現在看他們和好,真好啊。”
“那時候兩個孩子要分開,從此一個城里一個鄉下的,以為會永遠再見不到,奇奇怪怪也是正常。我們那時候也奇奇怪怪的你都忘了?”
林茂之回想起兩年前自己做的瘋狂的事,還忍不住竊喜的津津樂道。這兩年他沒有一次后悔年過半百還去尋了自己的第二春。他和木晚櫻一起生活,是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眷侶。而和王桂英一起生活,是實實在在的材米油鹽。
神仙眷侶也好,但材米油鹽更有滋味。自從王桂英來到家里,餐桌上一天三頓換著樣兒的往上端,吃的他都胖了十幾斤,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再不是瘦瘦彎腰的小老頭模樣。在鄉下十年落下老寒腿的毛病,剛一入冷,王桂英就給他換上新棉花續上的厚實棉褲,這兩年冬天腿都沒疼。
老了老了,有個疼冷暖的知心人,林茂之不知道多滿足。
瞧著王桂英笑著罵他一句老東西,他還樂夠嗆:“好了,不織了,當心你的眼睛。開春才穿的毛褲你現在著什么急。孩子都回來了,我們也該去休息了。”
樓下熄燈了,鐵球也洗完腳睡覺了。
沈月坐在林京墨的床上四處打量。她都來半個月了,這還是第一次進林京墨的房間。
房間挺寬敞的,擺設簡單。一床,一衣柜,一書桌,一書架,都是很舊的家具。窗簾也是幾年前的花色,深藍色都洗成了淺藍色。被子是老粗布,摸著粗糙的很,跟沈月房間床上鋪的純棉斜紋布料可是差的很遠。
“京墨哥哥,你這些家具還有被褥都很舊了,怎么不換新的啊。”沈月故意問。
“這些都還能用,沒有必要換新的。”
林京墨脫了沈月的鞋子和襪子,見她兩只腳的腳趾頭都發紫了,心疼的去柜里拿出藥油給沈月的腳做按摩,著急之下都忘了關柜門。
沈月沒想到這一雙腳還真是嬌氣,不過是跳了一會兒舞就成這樣了。跳的時候是有一點不舒服,就是沒想到會這么嚴重。想來是這雙腳從沒有用腳趾頭站立過,冷不丁來這么一下子就不適應了。
讓腳趾頭的紫色來的更猛烈些吧,這樣林京墨就不會懷疑自己摔倒是說謊話了。
“我那屋的一切都是新的,花了京墨哥哥不少錢吧。”沈月又故意問。
林京墨給沈月擦藥油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你那屋以前是我母親的畫室,空的,什么家具都沒有,所以就添了新的。也沒花多少錢。”
“都花了一百多還沒花多少錢?”沈月直接拆穿林京墨的假話:“遠志都跟我說了,你這兩年連理發的錢都不舍得花,卻花一百多給我那屋布置。”
林京墨手上的動作一僵,不小心弄疼了沈月,慌亂的趕緊撒手,又不小心撞倒了藥油。一向持穩冷靜的林京墨鮮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整個人尷尬的站起身無法自處。
“京墨哥哥,兩年前以為你回城我們就是再也見不到了,才對你說了那樣幼稚的話。以為你不會再對我好了呢,可是你剛剛背我一路回來,我才知道你還像以前對我一樣好。”
“……”林京墨滿臉漲紅。
沈月見林京墨繃緊了臉不吭聲,又看見敞開的柜子里有昨天那個裝著東西的黑袋子,就自顧的過去將那個黑袋子拿出來,在林京墨的目瞪口呆中將袋子里嫩黃色的針織圍脖、帽子和手套都拿出來。
嫩黃色的圍脖兩邊是紅色毛線織的兩只很可愛的黑眼睛小貓兒。帽子頂部有一個大大的紅色毛線球。手套是四個手指頭不分開的那種一巴掌手套,兩只手套用一條毛線帶子連著,手背上也各織了一只紅色黑眼珠的小貓兒。圍脖圍到脖子上,帽子戴上,手套也掛在脖子上戴上,在林京墨的跟前嘚瑟一下:“好看么?”
僵著的林京墨看到沈月將自己珍藏的東西都武裝到身上,別提多可愛好看,下意識道:“好看。”
這一套帽子圍脖手套是外面捎回來的,質地柔軟,圖案精巧,樣式還新穎。林京墨去圖書館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孩戴了一套這樣的覺得很好看。想著自己的月月若是戴上一定更可愛。多方打聽,最終才經過肖靜怡買回來了。
買回來的過程艱難,還花了不少錢,但此刻看到月月戴著美美的,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京墨哥哥,這么好看的帽子圍脖你藏起來干嘛啊?”沈月愛不釋手的抬手親親手背上的小貓兒,又故作驚慌的問:“京墨哥哥你藏著這些是要送人的吧?那我戴了一下下你不介意吧。”
林京墨忙搖頭,半晌才說出一句話:“就是送你的。”
“送我的?天啊,太好看了,謝謝你京墨哥哥。”沈月興奮的小兔子一樣,跳著腳到林京墨的臉上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之前僵硬的林京墨本來都要緩解了,這一親之后直接石化動也不動了,連沈月蹦跳的離開房間都忘了說晚安。
回到房間的沈月背靠著門小心臟還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剛剛自己做了什么!剛剛自己是親了林大佬么!天啊天啊,要命啊,臭不要臉的自己居然去撩漢子了!
小灰灰從掛包里跳出來,再一跳就跳到了床上,然后對著沈月擠眉弄眼:“還說我是戲精,我看你才是戲精的祖宗,硬是將一個五講四美的大好青年給撩傻了。”
沈月過去雙手叉腰的兇小灰灰:“你懂什么?這叫小情趣。我若是不這樣他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將這禮物拿出來給我。”
“人家不拿出來送你你就明搶啊,不知羞。”
“切,羞字怎么寫?那玩意兒好吃么?如果一男一女之間的距離是一百米的話,他是個木頭原地不動,那我也不動,豈不是我們之間的距離永遠是一百米?所以一方不動的話,另一方是有必要主動一點的。這是戰術,你懂不懂!”
第81章 宣示主權
小灰灰歪頭很認真想了一想,然后受教的點頭:“主人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有點道理,人類果然是狡猾的。”
沈月過去戳一下灰灰的腦門:“這叫智慧,智慧你真的有么,未來世界來的小灰灰。”
“切。”被嘲笑的灰灰送給沈月一個大白眼后,伸著懶腰就鉆到被窩里。
沈月將帽子圍脖手套都小心摘下來,平整的疊好放在床頭,躺在被窩里關了燈,狂魔亂舞的心跳才終于平靜下來一點。伸手摸摸嘴唇,微涼的觸感似乎還在。莫名其妙的臉騰的燒起來,熱的好像燙人的鐵板。趕緊拉過被子將臉蒙住,只恨沒有地洞讓自己鉆進去。
沈月,你太無恥了,你居然偷親了林京墨!你的臉呢臉呢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