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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灰的瞌睡被沈月的大動作吵到,手抓腳刨的從被窩里拱著出來蹲在枕頭上生氣。生氣一會兒見主人也不從被子里出來又怕她憋死了。于是灰灰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下蹬被子,一邊蹬還一邊喊:“活著沒?還有氣沒?”
沈月一把將被子從腦袋上掀下去,氣哼哼:“你妹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咒我死啊。”
“不識好人心。”小灰灰冤枉的很,然后操心道:“我瞧著肖靜怡那女人妖里妖氣的不是個好東西,你今天讓她沒了面子,恐怕以后會麻煩不斷啊。”
沈月被灰灰提醒,翻身坐起道:“肖靜怡是個典型的白蓮花,被一群人捧著寵著就自以為是天下老子第一,優越的不要不要的。今天她一直在跟我使壞,卻每一句話都是向著我說的,然后話里話外慫恿著那幫人對付我。”
“對啊,壞人不怕,大不了明刀明槍的干就完了。怕的是小人,當面笑嘻嘻,背后使絆子。所以,你以后得小心了。”小灰灰語重心長的叮囑之后,雙手抱膀畏冷的啰嗦一下,又趕緊鉆到被窩里。
沈月也往被子里鉆:“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有系統保護,最嚴重也不至于丟了性命。”
“這倒是,頂多挨頓揍。”
“……”
正月十五元宵節,晚上古城那里有煙火表演。
林茂之不愛在人多的地方湊熱鬧,王桂英要在家呸林茂之。林京墨就帶著沈月和遠志出去轉轉。
沈月高興極了,將寶貝的帽子圍脖手套都武裝道身上。王桂英看見沈月這一身裝備,嘖嘖稱奇:“哎呦,好漂亮的帽子圍脖啊,不僅柔軟暖和居然還帶著圖案,月月你啥時候買的?”
沈月笑的有點不好意思:“不是我買的,是京墨哥哥送我的。”
王桂英一聽更高興了,湊上來對著沈月的耳朵小聲道:“想不到木訥沉默的京墨還有這個心思和眼光,月月你這回可不能再錯過了,知道么?”
沈月小臉一紅:“娘,我還小呢。”
“不小了,不小了。娘十七就嫁給你爹了,十八歲就有你大有哥了。你今年都十六了,也就是過兩年的事,但是這人得先占下,知道不。”
“娘,我心里有數。京墨哥哥和遠志在外面你等我呢,我先出去了啊。”沈月著急的撒腿就跑。
“別跑太遠了,別回來太晚,別……”王桂英沒叮囑完呢,人早跑沒影了。回身笑著去報喜:“老林,老林,你兒子開竅了!”
大街上很熱鬧,人挨人,人擠人的。冰糖葫蘆,糖炒栗子,油炸果子的叫賣聲也是此起彼伏。
林京墨怕和沈月走散了,從出門就一直緊緊拽著她的手。見沈月走著走著就停下看人家賣冰糖葫蘆的,便扯著沈月走過去,掏出一塊錢給賣冰糖葫蘆的大叔:“麻煩你,我買兩串冰糖葫蘆。”
“兩串六毛錢,找你四毛錢。”冰糖葫蘆大叔將錢找給林京墨,沈月急著上去伸手:“我要,我要那個個,那個糖沾的多。”
沈月小饞貓一樣跳著腳,非要靶子最上面的那個冰糖葫蘆,奈何腿兒短差那么一點點。林京墨仗著身高優勢將那串摘下來,滿臉寵溺的遞過去:“給你,再給遠志挑一個。”
沈月接過大大的糖葫蘆回頭:“遠志呢!”
這人太多了,他們兩個手拉手的沒走散,遠志卻不知道走到哪兒去了。
林京墨左右環顧一圈,沒找到人,便隨便摘了一串糖葫蘆拉著沈月到一個高坡人少的地方,將糖葫蘆塞她手里:“月月,你在這兒等著我別亂跑,我找遠志去。”
沈月連連點頭:“京墨哥哥你快去找遠志吧,我保證在這兒不亂走,就等你們回來。”
林京墨轉身離開,很快就淹沒在低處的人群中。沈月則找塊石板坐下來吃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山楂,甜甜脆脆的冰糖,不知道有多好吃。吃到一半,想起掛包里睡覺的小灰灰,就給她挖出來:“小灰灰,你吃不吃糖葫蘆?”
睡眼迷蒙瞌睡的小灰灰一見吃的眼珠子登時就瞪大了,一口將一整顆山楂都塞進嘴里,嘴巴撐起老大老大,酸的臉都抽了,胡子都歪了也不舍得吐出來,逗得沈月哈哈的笑。
“鄉下人都將老鼠當寵物啊?不惡心啊。”
沈月身后突然響起一聲奚落,她聽這聲音熟悉,轉頭一瞧還真是肖靜怡。肖靜怡穿了一身當下最時髦的軍裝綠,一條大辮子斜著搭在胸前。身上應該噴了香水,她在上風頭都被熏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是小靜姐啊。”沈月努力加重姐這個字眼,然后將小灰灰忽的舉到肖靜怡面前,甜甜的道:“灰灰不是老鼠,是龍貓。”
小灰灰因為被這女人說是老鼠,就故意張牙舞爪的發出厲害的聲音去嚇唬肖靜怡。
“啊!”肖靜怡被齜牙咧嘴的灰灰嚇得后退一大步:“拿開拿開,什么貓,明明就是老鼠!”
林京墨是個不愛湊熱鬧的人,所以肖靜怡在人流中看到林京墨很是意外,但更意外的是他便宜妹妹戴著那套鵝黃色的毛線帽子圍脖和手套和她并肩一起走!那東西難道不是林京墨買來要送給自己的么?怎么會被那賤丫頭戴了!
肖靜怡氣的冒火就一路跟著過來。見到林京墨離開沈月落單就想著過來羞辱那鄉下丫頭,結果沒想到一湊上來就被那賤丫頭用老鼠嚇了。
沈月收回灰灰抱在懷里,奚落回去:“想不到城里人這么孤陋寡聞,連龍貓都不認識。小靜姐要是害怕我的寵物,就離我遠點吧。”
肖靜怡好容易逮著機會來的,自然不會什么都沒說就走。她上下看一眼沈月,皮笑肉不笑的道:“城里人認不認識龍貓不重要,重要的是鄉下人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林京墨繼母收養的女兒,一個寄人籬下的鄉巴佬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不然到時候難看的只會是你自己。”
沈月忽的笑了:“小靜姐是跟我宣示主權來了。”
“我還用跟你宣誓主權么?我家和林伯伯家是世交,我和林京墨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兒時是許下親事的。若不是十年活動我們分隔兩地,會讓你這泥腿子鄉巴佬鉆了空子有幸認識他?”肖靜怡對沈月是滿滿的不屑和鄙夷。
“皇帝早就沒了,老封建早就倒了。現在男女都講情投意合不講門當戶對了,現在的婚姻也是你情我愿,不是娃娃親的時候了。所以你別拿著那老一套來跟我耀武揚威,我一個鄉下來的不吃你那一套。”
沈月氣死人不償命,句句給肖靜怡懟回去,給肖靜怡氣的頭頂都冒煙了。
“你不要得意,你一個鄉下丫頭想和我爭男人還太嫩。”
“我沒得意啊,所以我也沒想跟你爭什么。是你自己多心了,將我當成了你的假想敵。”
沈月瞧著林京墨和遠志一起往這邊走,臉上剛揚起笑意,肖靜怡就警覺到什么往前走一步,還伸手幫沈月弄了弄圍脖:“月月妹妹,你戴這帽子圍脖太合適了,真好看。就是風大,好好系著點。”
沈月暗暗翻個大白眼,這女人還真是妖精,變臉比翻書快多了。
肖靜怡做戲結束,回頭看見林京墨走到近前,大眼睛彎彎的月牙一樣:“京墨哥哥你去哪兒了,將月月妹妹一個人丟在這兒。”
“你怎么在這兒?”林京墨眉頭皺起,沒有肖靜怡看見他時的驚喜,而是驚訝。
肖靜怡回手要拉住沈月的手。沈月躲開不給她拉,肖靜怡鬧一個沒臉卻繼續笑著道:“我出來看煙花,見月月妹妹一個人在這高坡上坐著,還以為她迷路了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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