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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此時尚沒及夜半,遂人往來如織如潮,可河中的游船花艇卻依舊栓在岸邊的垂楊樹上,沒有那些兩岸粉黛的襯托在其中,顯得頗為寂寞冷清,也使得這秦淮河上失去了一絲人間煙火之氣。
而三個人也都知道這是因為沒有到夜里的緣故,便一同先去尋個住宿的地方,在晚上出來游一游這秦淮河畔,看一看這種秦淮河上彩燈游船之內,閃人眼目惹人遐思的旖旎風光。
入夜,那彎月牙逐漸的升起在半空,其似乎也沾染上了這秦淮河上的脂粉氣,使得這月光如今也變得分外曖-昧起來。變得不是如同往常那般的明潤如玉,而是淡淡的裹上一層薄紗,曼舞飄逸,似透似遮,與河面這花艇之中的萬點花燈交相呼應著,彼此纏聯著,天上河面的光色,如今都幾乎連成了一片。
三個人早已將那兩匹駑馬寄存于客棧之中,如今倒是輕裝簡行,與那些由遠處趕來,特意欲圖觀賞一番這秦淮河夜色的游人們互相推擁著走在這秦淮河岸邊。
此時亦不知是誰家的鳳樓之內,飄出了蕩人心魄的綿軟動聽的歌聲。飄揚在處于夜中的秦淮河上,倒給這番景色平添了一絲傷感茫然且迷離,竟似乎讓人們遺忘了世間之凡愁,只追今朝之歡愉。
游客們也開始紛紛的涌上花艇,或者是登上秦淮河岸旁的那些紅樓鳳院之上,開始尋歡作樂起來,一聲聲嬌滴滴的嗓音充蔌著游人耳中,不時使相熟之人彼此之間露出會心的一笑,在攜手攬腕同去那家相熟的勾欄院中,叫來那個與之相-好的姑娘,或是唱曲或是聞琴而附庸風雅。
十里秦淮,煙花兩岸,萬條花艇,一河明燈。這便是三個人此時眼中的秦淮河。美倒也是極美的,只是這里似乎脂粉之氣太濃,以致熏得人只顧著溫-柔-鄉之中醉生死,卻渾忘了當今大明朝已是風雨飄搖。
三個人此時已走到了,聞名與這條秦淮河的眉樓旁邊,本打算著能進樓中游覽一番。即使不叫上幾個姑娘相伴,但給足了銀子,料來尋個單獨的房間聽聽小曲,看看這河面上的風景還是可以的吧?
可等到了樓跟前這才發現,樓前周圍十步以內,早就擠滿了帶刀的侍衛,各個虎目圓睜,瞪著眼前這些游人。使得這些游人一個個膽戰心驚,離著尚遠便以然繞開了眉樓,生怕再因為離著過近再招惹來殺身之禍。
三個人之中東方升對這眉樓是最為好奇的,不等唐楓吩咐自己,便尋了一個行人對其問道:“這位老兄,這里可是眉樓么?你可知這些侍衛因何將此樓給圍住了么?小弟此番是特意欲觀賞一番眉樓而來,卻碰上這個事情,還請老兄不吝賜教。”說完對此人拱了拱手。
那個游人聽見他這番問話,卻先打量了一番周圍,見并無人理會與二人,這才壓低聲音對其言道:“今兒是金陵城內福王的壽誕之日,特意選的眉樓來大宴賓客,且聽說,今日也是福王給那位橫波姑娘的最后期限。讓橫波姑娘答應嫁給一個外番的大人物,而那個人據傳說是什么扶桑那面的人,因其遠來至此給福王敬奉了不少的好東西,但只求能將橫波姑娘賞賜于他。只是橫波姑娘一直推托說她以有人預備給其贖身了。只是福王的王旨,又有誰敢違背?若不是看她是顧橫波,早就給殺了。”那個行人三言兩語的說完這幾句話,是末頭就鉆進人潮之中,就此消失不見其蹤跡。
聽見這個人口中所提的顧橫波,三個人對其即使有過耳聞,卻素未謀面,也就談不上同情或是甘愿冒著風險伸手搭救與其。見眉樓已然是進不去了,三個人便又繼續往前行去,左右不過是閑逛,去那座樓上觀賞夜景又有何區別?
第一百五十七章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
第一百五十七章[依舊球一切]
而眉樓上此時卻已是一片春-色盎然,主座之上坐著一個,似乎足足的有二三百斤的大胖子。看其頭戴燕翅王帽,身上穿著一件肥肥大大的金黃色三爪龍袍,應當便是那福王了。在其下首,卻坐著一個身材十分矮小的人,此人正不時的對著堂下的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子上下打量著,還不時的點著頭,嘴中發出嘖嘖的稱贊聲。
而那個紫衣女子卻正是力邀唐楓上船避雨的那個女子,此時眉彎如月,臉上卻是一如井水不起一絲波瀾,無絲毫表情的注視著堂上坐著的那兩個人。而在其身后,站著一個年歲不算很大的老-鴇,一雙風流眉眼正小心謹慎的盯著福王面上的神色,還不時地用手輕輕的推著身旁的那個紫衣女子。
“顧橫波你在這煙花之地也久矣,莫非當真不想尋個好的人家嫁了么?本王這次給你所做的這門親事,可是千里挑一的,這位是由扶桑而來的使者,也是扶桑國的史官,他與本王說想真心實意與你結為連理,而本王也答應了他,畢竟我們身為上國,在任何事上都應大氣一些。顧及兩國的情誼,本王這才做主給你選了這門親事,你今兒就應承下來吧。”那個福王話說及此處,面上神色逐漸的陰暗下來。
“王爺可否能容橫波說幾句話?”紫衣女子卻并不曾見到其面上有一絲慌亂神色,神態倒是十分坦然的對著上面那個福王回應道。
“王爺,在我們扶桑國家,都是極為尊重女子的。還望王爺能讓這位顧姑娘說出她的心里話來可好?”此時那個扶桑過來的人,卻對著上面坐著的福王低垂下頭,替顧橫波請求道。
“哼,顧橫波你看看,你尚未及做為人婦,他便已對你憐惜不已,你若是嫁過去的話,本王可對你保證,將來他待你必是錯不了的。你還有何話要說?就速速說來,說完,待酒宴過后你便與他一同上路。”福王說完,狠狠瞪了一眼此時站在顧橫波身后的那個老-鴇,卻將其給嚇得面色頓時變得慘白起來,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王爺,我顧橫波非是貪圖虛榮之人,在此煙花之地已然度過了這許多年,見慣了人間悲喜之事。那些被人贖身出去的姐妹們,又有哪一個最后得了善終的?不是被大婦給欺凌之死,便是一娶回去就此不再將之視為珍寶。而我顧橫波不求別的,只求與我心意相通之人,而此人也已及入我的心房久矣,我顧橫波今生非此人而不嫁。還望王爺能收回成命,橫波對此感激不盡,橫波今夜寧愿好好地伺候王爺最后一夜,以此來換王爺答應橫波的請求。”顧橫波一言及此,是伏地頓首而拜。
“顧橫波你不過是一個煙花柳巷中的風塵女子,似你這等人盡可夫的東西,居然還講什么心意相通情意相投的?可發令人一笑,不過念你對本王尚有幾分情愫,本王也不多為難與你也就是了。不過此事本王已然答應了他,是萬無更改之理,你且下去梳梳妝,而后便上來好好地伺候伺候本王和他。哈哈哈,我聽說你們扶桑國并不忌諱這兩男一女之事可對否?”那個福王說到此處,由胸腔之中發出一陣猶如夜鶯子般的笑聲。
顧橫波此時已然覺得是心灰意冷,站起身來,回頭瞅了一眼身后的那個老-鴇,再看看那些巴不得自己快些走了的姐妹們,此時一個個在雙眼之中不僅沒有一絲同情,相反還摻雜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唉,想我顧橫波在此地日久,壓得各位姐妹們出不得頭,爭不得頭牌花魁的位置,如今我這般的去了,各位姐妹可要保重的緊呀?今朝發生在橫波身上的事情,它日也定會在各位姐妹身上重演。自是太真酣宴罷,半偏云髻學輕狂。舞衣初著紫羅裳,別擅風流作艷妝;長夜傲霜懸檻畔,恍疑沉醉倚楓郎。王爺,請讓我于今日明月辭行,它日即使身處蠻荒之地,也感念王爺今日的恩德。”話說到此處,斂衣對著福王飄飄的拜了一拜。
“好了好了,本王就允許你這一回,拜祭過明月之后,你便換了艷裝與我等歌舞一番,也好助助酒興。不過要說起來,本王還真是有些舍不得你呀?尤其你這副天生的眉眼,每每使人不厭其煩的望個不休不止,真是蕩人魂魄。”福王說罷,便對著顧橫波揮了揮袖子,示意其可自便。
顧橫波走到窗口,仰頭看了看空中的那彎明月,先是雙手合十,對其拜了三拜嘴中低語了幾句,忽然回頭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猛然扒著窗戶躍身而起,一道倩影徑往眉樓之下的秦淮河中投去。
“來人快些與本王攔住了她?快。”福王驚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以與其體重不相稱的速度奔到了窗邊。探著粗粗的脖子向秦淮河中望下去,那里還見得到那個方才還活生生的麗人。
“來人,下幾個人去秦淮河中與本王去撈撈,本王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到她的尸首。”福王說完這幾句話,顯得有一些氣喘起來,急忙歸回坐中,稍稍的定了定神,平了平呼吸。
秦淮河水面之上頓時就紛紛的開始忙碌了起來,無數盞燈火照向水面。幾個會水的人,由船頭一個猛子扎進水中,潛入水中四處搜尋著顧橫波的尸首。卻是根本不見她的遺體,似乎她已憑空消失了。
遠處的一艘小艇之內,正有兩個人操著木漿,快速的往河對岸劃過去。船艙中,此時正有一個男子在對著一個看起來溺了水的女子,在做著心臟復蘇術和人工呼吸。
忽然,那個女子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并且由嘴中吐出不少的水出來,全都吐到了這個男子的衣袍之上。可這個男子卻根本對此渾沒在意,只是一臉關切的低頭看著,此刻躺在自己臂彎之中的紫衣女子。
“是你?請問這位公子,咱們如今又身處何地?那個福王可曾追到這里來了么?”紫衣女子強自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一迭聲的對著面前唐楓詢問道,眼睛卻已然望向了,此刻正在秦淮河水面上來往穿梭不停的那些花艇之上。耳中也不斷地傳來各船船老大向岸上官差的回稟之聲:“回官爺,這一段的水路以都探查過了,并不曾見到顧橫波的尸身。不知官爺可是不是還讓小的們繼續往前面搜尋?”隨著每一條花艇俱都是空手而歸之后,岸上的那些官差也終于失去了耐心,最后便只得兩手空空回身去眉樓對福王復命,言因此處水流湍急,又時值天色深沉,目不及遠,料其尸首早已然被沖到別處。最后,福王也只得淡了此心,將這一段事情輕輕揭過,重新又叫了幾個姑娘來,依然與那個扶桑之人是恣意尋歡取樂。
“妾身便是顧橫波,也是福王眼下正在捉拿之人,如公子怕擔風險,便盡可將妾身往福王面前一送,到時榮華富貴便可唾手可得。”那個顧橫波說完了這幾句話之后,一雙鳳目便盯著唐楓臉上的神情。
“姑娘說的那里話來?似姑娘這么一說,我等便不應當救下你。可如今既然救下了你,焉有在往外送出之理?而且,不瞞姑娘說,我等如今也盡是官府嚴拿之人,如送姑娘去領賞的話,我等豈不也自投羅網,到時官府可倒是省事了,即憑空拿獲了姑娘,也抓住了我這等江洋大盜。如此賠本錢賺吆喝的事,我唐楓可是不會去做的。”說罷,也操起一支木漿來與那二人一起用力的劃了起來,小舟逐漸的離開了繁華熱鬧的地界,慢慢隱入一片漆黑的水域。
“對了顧姑娘,你如今可有能投奔的地方?或是棲身之所?不瞞姑娘說,因我等還有要事在身,需抓緊趕路,所以也只能送姑娘這一程。待小船靠到前面的岸邊之后,你我便要就此分別。”船兒輕輕地搖晃著,漸漸地靠攏到岸上去,唐楓看著此時在月光映照之下的,眼前這個宛若墜入人間精靈一般的女子,輕聲對其言道,可毫沒來由的,忽覺得心弦似乎被那柔媚之極得眼波輕輕的撥動了一下。
“我孤身在這眉樓耗盡了如花般妙齡,在這外面又哪有臨時棲身之所?如今我便是孑然一身,漂泊到哪就到哪罷了。只是,我因臨時決意投河自盡,也不曾帶有分文在身,這以后的日子還不知如何度過呢?不知公子到底要趕赴何處?若是不嫌棄橫波乃是一個殘花敗柳的話,就請公子將橫波留下來,橫波寧愿與公子打打雜或是漿洗衣衫,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計以此來賺錢養活自己,也不愿意再做那倚門賣笑的勾當。”顧橫波一言及此,雙目之中不由得水汽漫起,卻更使得其眉眼猶如春山含黛,碧水蕩波一般,撩人心弦,蕩人魂魄。
第一百五十八章.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既然你不嫌棄我是一個江洋大盜,那我便收容下你又有何妨?可是顧姑娘可是有一樣,對內對外你我皆以兄妹相稱。且你做一份工,便結一份錢絕不拖壓與你,待將來顧姑娘有了心中人,我必以厚禮陪嫁與你。好了,咱們如今可就這么講說好了,東方,你且去把那兩匹馬牽到夾江岸邊,咱們好想辦法趁夜色出城。”說完這幾句話之后,唐楓便已然先跳到岸上,將這小舟的繩索,隨手系在一旁垂楊柳樹干之上,便又伸過手去將這顧橫波接下船來。賀瘋子卻早就自己蹦到了船下,幾個人便直往金陵城中的夾江而去。
等幾個人摸著黑到了夾江岸邊,此處到十分的寂靜,也不似那秦淮河那般的繁華且游人如織。可卻連一只漁船都看不到,這讓唐楓原先本打算借船逃出金陵城的計劃根本無法施行。
而此時身后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三個人扭項回頭望去,卻見是東方升騎在馬上,一手牽著一匹馬韁繩到了眾人近前。
“公子,咱們渡河逃出去的話,那這兩匹馬又該怎么辦?”說著便跳下馬來,牽著兩匹馬的韁繩走到了其跟前,等著他的回應。而一旁的顧橫波和那個賀瘋子卻在低聲竊竊私語,也不知道二人此時在說些什么?
“唉,那兩匹馬你且先暫時牽著吧,如今這夾河四處也望不到船,看來還需由城門那混出去。也罷,今夜先找個客棧好好地歇息一晚,待明日一早城門初開之際,我等便離開石頭城,取道好徑往陜西去。”一邊說著,一邊又回身對著顧橫波言道:“顧姑娘,依我之見,你還是換成男人衣袍比較好一些。那樣一來,便可遮人眼目,明日一早咱們也都能十分容易的混出城去。你可知這附近何處有成衣鋪?咱們先去買兩件袍子,也好將你我眼下穿著不算十分合身的袍子換下去。”話是如此說,只是其看著顧橫波身上所穿的裙子,實在是有一些礙眼。尤其眼下其身上的裙子半干半濕之間,致使其身上玲瓏凸現,惹的人經常不由自主地便要對她望上兩眼。
卻見顧橫波輕輕的笑著言道:“橫波一切都依著公子也就是了,公子說如何便如何。公子既然以后橫波還需跟在公子身旁伺候著,公子可否將名姓告知橫波,也好讓橫波知道今后如何稱呼公子才好?”顧橫波不在于那個賀瘋子言語,卻將一雙眼睛盯向唐楓,輕聲細語的對其言道。
“呵呵,我姓唐單字一個楓字,那位手握巨劍的人稱其為賀瘋子。這面的這位乃是我的部下和好友東方升,顧姑娘可都聽得清楚明白了么?我們是欲夠奔陜西去尋一個與我等失散多時的人,此路途遙遠不知姑娘可是否能吃的這份辛苦?”說著牽過自己的馬來,看了看顧橫波的腳下,因顧橫波投了水之后,腳上的那雙繡鞋早就被水給沖落,如今就是光著一對玉足,一直赤足跟著唐楓等人身后走著。若不是唐風偶然之間發現她居然沒有鞋穿的話,那還不知道她得等到走出多遠去,才可能與人提起此事。
也不與她打過招呼,干脆一把將顧橫波舉到馬背之上坐好,而自己則是牽著馬韁繩,于前頭與賀瘋子和東方升緩步徐行。走出不遠,就見路旁閃出一戶小客棧。客棧的匾額之上,書著四個大字俊翔客棧。
幾個人牽著馬走到了客棧門前,顧橫波剛剛被唐楓抱下馬背來。就見里面早迎出一個小伙計來,急忙伸手將兩匹馬韁繩接了過去,這就準備將馬牽繞到后面好與二人給喂上去。忽聽得東方升低聲對其吩咐道:“那個伙計,這兩匹馬可要好水好料的與我喂著,明日一早天交五更之時,一定要將我這兩匹馬備好鞍鐙,因我等有事急著要出城去。這錠銀子,是賞于你的。”說完了,隨手拋過去一枚銀角子去。那個伙計急忙一伸手將之接到手中,不由面上喜形于色,忙不迭的對著眾人言道:“客官但請放心,小子絕不會誤了你的事的,小人這便去再將這兩匹馬的毛皮給你刷上一刷,也好讓其更加威武精神一些。”說完這幾句話,一溜煙的牽著馬奔到后院落去。
幾個人相顧無言,最后顧橫波輕輕搖了搖頭笑道:“這車船店馬衙,盡都是勢力之輩,人常言這等人無罪也都該殺。今兒,更是印證了這句諺語,果真是金銀動人心,方才東方不曾與他銀子之時,便是垂頭喪氣的一副衰運倒霉樣子。待將銀子遞了過去,比遇到親爹都親,世風日下,人眼中便也只剩這黃白之物了。”話說到此處,其不由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幾個人,除了顧橫波是單獨給其住一個房間之外,余者三人便盡皆住在一間房內。等將顧橫波送于屋內,唐楓卻又急匆匆離開了店房也不知去了何處?使的兩間房內的人,都以為他在對方房內。便也無人來尋他,只等著過了足有一盞茶的時辰之后,這才見他挎著一個包袱,滿頭是汗的趕將回來。
可其并不曾回到自己所住的客房,卻是直接去了顧橫波的房內。“顧姑娘,我隨意于你買了幾件衣袍和鞋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這些衣物便于你放在這窗前的桌子上了,一會你都試上一試,看看可否如你的意?”唐楓說完了,也不等顧橫波開口說出一句謝謝來,早就走出門去,將房門反手帶上。再其門前稍稍的佇立了一會,便大踏步的回到三個人的房內開始預備休息,也好明日一早,早些啟程離開這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