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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橫波在唐楓進來之前,本正在將身上濕衣裙脫了下來,可正當將身上的肚兜抹下一半之時,唐楓卻十分莽撞的直接撞進門來,待其講說完畢之后,也不知道他可是不是見到了,顧橫波眼下的這番窘相?就便如有人在后攆著他一般,急三火四的奔出了顧橫波的客房。
顧橫波兀自半舉著半脫下來得肚兜,一時有些驀然,想了想又不禁有些為之好笑。索性把身上衣衫除了個干凈,赤條條的走到桌旁,打開桌上的那個包袱,里面露出一襲白色的男人衣袍出來,再看下面,擺放著一雙小號的牛皮靴子。托與手掌之中細細打量,見其做工十分的精細,且有暗花點綴其上,想來這銀子也決計是低不了的。
其不禁蔚然一笑,在將那襲袍子拾了起來披在自家身上,只是苦于這房內無有銅鏡,看不到自己穿起這衣袍,究竟會是怎么一副模樣?想來,既是他給買回來的,應當是錯不了的。
天交五鼓,因三個人昨夜嘮扯了一夜,如今正睡得十分香甜之時,忽聽得有人在輕輕地敲擊著房門。緊跟著便聽到外面有人低低的聲音對房內仨人招呼道:“三位客官,如今天交五更了,請各位起身好趕路了。”一連招呼了兩遍,三個人這才從夢鄉之中緩緩地清醒了過來,急忙各自起了身,匆忙的洗過一把臉,這便開始往外走。
待走到顧橫波的房門跟前,唐楓正欲舉起手來叩擊房門也好將其叫出來。卻見房門忽然自行打開來,顧橫波輕邁蓮步由里面走了出來。一見三個人都侍立于自己門前,不由微微的一愣。
“咱們需趕路了,你若餓了的話,便于路上買些東西帶著吃。”唐楓說完了,帶著兩個人便就此出了客棧。到了外面,昨日見到的那個伙計,正一手牽著兩匹馬的馬韁繩,一臉獻媚的笑著站在那里等著幾個人出來。
東方接過來馬得絲韁,對其笑了笑道:“兄弟幸苦了,咱們后會有期。”說罷急忙往前去追那幾個人。一行幾人徑直到了金陵城的南門處,卻見城門剛剛打開來,幾個軍校一臉的困倦,無精打采的站在城門兩旁。
幾個人經過城門之時,卻并無一人對其過問一聲,是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就任由著幾個人這么出城離去。以致賀瘋子略帶些失望的與唐楓言道:“昨夜本打算好好的,以為城門這里不定怎么難出呢?肯定還會有一番血戰方可離開這里。可今兒看看這些大明的官兵,一個個都沒睡醒的模樣。實在是讓某有些失望的緊。”說到這里,把巨劍揚了起來,扛在自己肩頭之上,跟在馬旁往前行去。
而顧橫波此時跟在唐楓的身旁,二人倒也相應相襯,具是那么的瀟灑飄逸。顧橫波斜眼望了一眼,自己身旁這個高大的男子,心中不由蕩起一片漣漪。有心想與他說上幾句話,卻又怕使他對自己有所誤會,以為自己對其有意,從而對其魅惑?便只得悶了聲,低著頭與之一同急匆匆的往前面趕著路。
一直到幾個人趕到句容縣,便又與此處挑選了兩匹馬,于賀瘋子還有顧橫波來騎。這時四個人趕路,才稍稍快上一些。依著賀瘋子的主意,是要取道合淝,經由那里再深入陜西。
第一百五十九章久不相逢喜合簪,相從未久又分襟。
第一百五十九章[求一切]
只是沿途所見所聞,無不令四人深感郁悶于胸。各縣郡的官府無一不是貪墨于民,且其治下之民怨聲載道,有不少人干脆遠遁他鄉,或者是進了附近的山林。自此傲嘯山野,便就此做了山大王。
因三人面相各自奇偉不凡,且均持刀代劍,一路之上到不增遇到有人意圖對其不軌。于十月末旬終于到了合淝,可卻是直穿城池而去,沒有在合肥城內打尖投宿,自出了城門直奔陜西金縣而來。
還沒等到金縣,半路之上就聽人傳言闖王義軍又新增加了一個頭領。聽聞此人智勇雙全,乃是一個不可多得帥才干將。且其夫人也是女中豪杰,巾幗英雄。而這二人自加入到闖王的隊伍中來之后,便于一個月之內,將這金縣附近的地方盡都打了下來,使得老營的地盤足足擴大了一倍還多。也使得闖王高迎翔對此夫婦二人贊不絕口,并與一月之間,接連耀升其官職,使得其從最初的一個隨軍參議,變成了統領義軍的主將之一。
這也使得其麾下原先的一些將領心生不滿。尤其是其中的兩員主將,張獻忠和李自成終日湊于一處,閑了沒事便講起這個新投奔過來的人如何如何。就恐有朝一日,一旦闖王歸天之后,這個人會取其位而代之,到時候自己這些老弟老兄們又當如何?開始還去找找闖王高迎翔,想使其疏遠與那個人,可卻沒有成功。
如今這闖營之中的大將們,已然分成了三伙,闖王高迎翔自統一隊,張獻忠和李自成也合同一隊將官。余下的,卻紛紛主動投奔了那個新來的人麾下,是鐵了心的要與之共打天下。
等唐楓等人到了金縣之后,還沒等幾個人主動去尋那位,早已成為附近農人嘴中的傳奇人物之時。卻先有人來客棧之中尋訪與四個人來,等唐楓出了門口,一眼便認出來這位來訪者不是旁人,正是失蹤多日的柳如是。不由是又驚又喜,急忙將其拉到客房之內,去追問她這些日子到底是去了何處?當日又究竟是因為何事,才不得不離開那個院落的?卻不防身后顧橫波的房門輕輕的掩合上,一聲細不可聞得嘆息聲傳了出來。
等聽著眼前一身男人打扮得柳如是,將往事娓娓講說了一遍之后,唐楓這才弄明白其中的緣由。原來當日,李巖和紅娘子自出了陳留城之后,也是一路曉行夜宿的急忙忙往前趕著路。
而當其途經那戶村莊之時,李巖并不曾留意到,唐楓等人離開了那戶院門跟前,與柳如是彼此話別的情景。可紅娘子卻是將此盡收眼底,卻并不與李巖講說,只是推說累乏得很了,想尋個農家投宿。
李巖不疑有它,便也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二人便也尋了一戶農家住了下來,可沒想到紅娘子此番乃是處心積慮的要算計唐楓。其先去找了柳如是,對她說半路之上,自己和李巖遇到了唐楓等人。而唐楓拜托給她將柳如是給帶走,以待他隨后再后面跟著來。
柳如是不疑有假,便也同意了下來,答應與李巖和紅娘子第二天一同上路夠奔陜西。紅娘子這才放心,又去跟李巖說唐楓將柳如是寄放于這里,并告訴其,一旦若是有什么事情使得自己不能馬上回來的話,那她便可先去陜西尋那闖王他們去。而唐楓他們隨后也會到的。
就這樣,第二天一早上路之時,柳如是也主動跟著李巖紅娘子一同上了路。而因自己到這里時日已久,終不見唐楓等人的到來,便心生疑惑,便開始留心紅娘子言辭之間的破綻。
最后,終于偷聽到了李巖和紅娘子因此事而吵架。李巖埋怨紅娘子做事太過顧及自我,并不曾將旁人考慮進去,而紅娘子也對李巖此番言辭頗不服氣,便將往事盡抖落與李巖的面前。對其講自己這般苦心經營此事,便是欲圖在闖王面前與他討個出身。又言人不為己者,自當天誅地滅。
可李巖在著急,在想尋到唐楓等人,也是遠水解不得近渴。目前根本就不知道唐楓眼下到了何處?即使想出去尋覓其人的話,也得有個準確的地址才可。最后,只得將一腔希望寄存于,自己在墻上留下的那個啞謎之上。盼望唐楓早一日破解出來自己的用意來,也好早一日能兄弟團聚。
只是千算計萬籌謀,最后也不曾想得到,紅娘子居然做出了這等事來,寄箋留書居然將唐楓給一路指到了金陵去。雖然當時其對此半信半疑,可也不敢與對方賭上一賭,看看這柳如是到底是去了金陵還是陜西?直到最后,唐楓終于又繞回原路之上,帶著人趕到了陜西,使得紅娘子終是棋差一招。
正當二人在屋內欣喜不已的交談著之時,忽聽得房外有人高聲言道:“柳姑娘可是在這里么?俺張獻忠可尋了柳姑娘一上午了,俺在那些大戶人家之中,搜羅了有幾件好東西,特意想拿來送與柳姑娘,也不知道柳姑娘可喜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隨著話音落地,就見一個仿如半截鐵塔一般的黑大漢邁步走進屋內來。
等其一走進屋中,就正好看到唐楓和柳如是,彼此相擁相對而泣的場景。不由瞪大了雙眼,望著與柳如是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仔細的上下打量打量了他,見其以自己的目光來看,只不過是一個小白臉而已。也不知道這柳姑娘到底喜歡他身上哪一點?莫非就是因其模樣長的白俊么?
“你這廝是誰?怎么竟敢在這里如此的胡作非為?柳姑娘此人可是欺-負了你?你不也用回答俺老張的問話,讓俺猜上一猜,此人定是哪個豪門的公子,特意追你到此處的么?柳姑娘似他這般的人,素無真心實意待人,待我吩咐人這就將此人逐出金縣去。”張獻忠說著,將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轉身這便要出去找人來趕走唐楓。
“張頭領的好意,如是自不會忘的,只是此人乃是如是的夫婿。若是張頭領趕他走的話,那如是便也會相隨而去。張頭領,若是別它事的話,就請自行去忙吧,也好讓我們夫婦好好地說說話。”柳如是粉面一板,干脆就對這張獻忠下了逐客令。聽她這么一說,張獻忠的一張黑臉都變成了茄子皮顏色,囁嚅半時,最后狠狠地一跺腳,是轉身離去。
可等其出的客棧門口,卻正好看到李自成居然也站在客棧門口。不由白了他一眼,鼻中冷哼一聲,這便要轉身離開此地。
可忽聽得李自成對其招呼道:“張老弟怎么剛剛進去就如此迅疾得出來?愚兄還想著,有朝一日能喝上張老弟與柳姑娘成親的喜酒呢?看來如今這是不可能了,張老弟看來你也非是一個真漢子。若是我李自成看上了誰的話,那便會與之拔刀相向,最后搶的美人歸,這才方為男人大丈夫的本色。哼哼,看來枉我李自成還一向在心里敬重張老弟是一條真漢子。觀老弟此舉,可真是令人齒寒,算了,就當我李自成沒曾與張兄弟扯起過這些話,告辭。”李自成說完這些話之后,一抖袖子,是就此揚長而去。只是張獻忠卻沒有看到,其面上最后所流露出來的那絲詭秘的笑容。
站在原地,足足的想了有一盞茶的時間,張獻忠也最終郁悶至極的轉身離開此地。等李巖自金縣外處理完公事之后,一聽說唐楓居然到了金縣,便亟不可待的連身上臟兮兮的衣袍都不曾換過,就迅速的趕來見他。
待哥兩個見了面之后,仿如隔世重逢一般,真是驚喜莫名,各自的喜悅之情難以言表,只是互相重重地拍了拍對方的肩頭,又用力的握了握對方的大手。最后,還是李巖有些驚詫的對著唐楓詢問道:
“兄弟莫不是不曾見過我與你所留下的啞謎么?怎么費了這許多時日才趕了回來?我昨日,還與紅娘子提起來你,都十分擔心你的安危。如今你既然平安無事的趕了回來,那就好,待晚上哥哥與你接風洗塵,趁這一段時間,你且與柳姑娘好好盤桓盤桓。”李巖說完,其便站起身來往外邊走。
“大哥,你如今可是再闖王帳下為將么?那位闖王怎么樣?待你又如何?”唐楓趁著其尚不曾離去,急忙開口對其問道。而這也是他心中,最為擔心的一件緊要之極的事。否則千里奔波又所為何來?
“這個么?闖王他倒是一個響當當的好漢子,可說得上是義薄云天,對屬下人等也素不擺架子,無論尊卑,皆是一視同仁。處理軍務和政務,也是十分公允,不曾有人提起過其有偏袒過哪一方的時候?只是我李巖乃是為了天下黎民之益而來,非只是投奔一人而在其麾下效力的。不過兄弟你盡管放心,待為兄助闖王將這里打點好了,這便隨你一同離開此處,在回奔冰雪城去。好了,我還需去向闖王回稟軍務,這便暫時與兄弟你告辭了。”李巖說罷,是在不拖延,轉身大步的走出門去。
第一百六十章吳鉤碎斗鴻門宴,楚曲哀蕭垓下秋
第一百六十章[繼續打滾,求一切]
“兄弟且請留步,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眼看著李巖已然走出門口去,唐楓急忙在其背后開口對其說了一句。李巖聞聽,不由略微遲疑了一下,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轉過頭對其言道:“兄弟可還有何要緊事情么?但講無妨,自家兄弟哪有先打好腹稿在與之說話的道理。即使你是罵為兄兩句,只要有理為兄也自會聽著的。”說罷,又轉身走回到唐楓的面前,看其到底有何言語要對自己說講?
“大哥,如果有朝一日闖王他因與大明官兵作戰而不幸歸了天,大哥當何去何從?是就地與下面的闖將之中在扶持起來一人?還是大哥準備另立山頭?亦或是,就此撒手而去,再不過問此處任何軍政之事?”對著李巖問完這幾句話之后,唐楓緊緊的盯著對方的雙睛。
“不知兄弟此言又是何用意?莫非是指在闖王麾下有人以暗懷不臣之心么?兄弟你又是由何處知道的此事?如要是方便的話,何妨對為兄明言,也好使的為兄未雨綢繆,將此事消滅于萌芽之中,讓我家闖王也好能渡過此劫,在多為天下黎民做些好事。”李巖話說到此處,眼神之中卻閃過一絲疑慮,卻早被對方給看個一清二楚,自然心中也更對此事有了三分把握。看來如今這闖營之中,目前也可謂是暗潮涌動。
可還沒等著唐楓對其說出個子午卯酉來,卻聽得門外有人輕聲咳嗽了一聲。緊跟著便聽到一個陰冷得女人聲音,忽然在外面響了起來,其邊往里走邊言道:“原來是叔叔到了,怎么一來此處,便先打聽起闖王的事情來了?敢莫是兄弟在所來之路上聽到了些什么不成?這件事情可不是你家兄長所能言說的,你還是莫要為難與他了。不過么?既然兄弟話也問到了這,那嫂嫂也不妨與你交個實底。若果真是闖王他大限已到,從而不幸蒙了難的話,那這些下面的人當中,最有可能接替其大位的人,便是那位闖將李自成了。因其素有大志,且是一心為黎民百姓而擔憂發愁,最主要的一點,是他鐵了心要推翻這大明朝。不似那位張獻忠,一旦前線吃緊,便想就此投降與對方。待危機一過,便又與眾人面前人五人六。此人反明之心不專不鐵,所以難以登上高位。這便是嫂子想要對兄弟你所講的話,也是,替你家兄長所言之詞。兄弟可還有何疑惑,就此全說出來,嫂子也好替你好好的籌劃籌劃。不如,干脆兄弟你也將你冰雪城的人馬拉了來,一起投靠闖王如何?”紅娘子話說到此處,嘴角輕輕地翹了一下,一絲冷笑在其嘴邊轉瞬即逝。李巖雖沒有看到,可卻正被唐楓給看個清楚,其心中不由打了個冷戰。情知若想把李巖說動,便需先將這紅娘子給說的動了心才可。可是看這紅娘子現如今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就認準了這闖王的隊伍,或者說是就看準了李自成。
可還不等他說出什么話來,卻聽得李巖將話接了過去,對著他和紅娘子言道:“關于闖王的事非是你我可操心的,紅娘你到這里可是尋我有事么?”說罷,對著唐楓無奈的笑了笑。
“我此番,卻倒不是特意專為尋你而來的,而是因為闖王方才聽了張獻忠的回報,說你的好兄弟到了,且也是一位難得的大將。你也知咱們闖王素有愛將之癖,這不就吩咐人將我找了去,特意讓我前來請唐兄弟過去與闖王見個面去。如唐兄弟實在要是因車馬勞頓的話,那此時也可不去,只是晚上闖王要親自設擺宴席宴請與你,到時還望兄弟你能賞個臉去赴宴。就是不知道兄弟你可是否肯給你哥哥嫂子這個面子?去走上這一趟呢?”紅娘子說完了這番話之后,一雙鳳目饒有興趣的盯著唐楓的臉上神情。
“呵呵,既然嫂子話都說到這里了,那我當真要是不去,豈不是駁了嫂子你的面子。也讓我兄弟屆時再闖王面前不好做人?請嫂子回報與闖王一聲,就說晚上我唐楓一準去赴宴也就是了。”唐楓的語氣稍顯得有些冷淡,幾句話一說完了,惹得一旁的柳如是,倒是不住地輕輕拽扯著其衣袖,讓其言辭上莫要與紅娘子過于針鋒相對。
“這才是好兄弟,既然兄弟你已然應允下來了,那嫂子這便回去于闖王面前去復命,相公,闖王還找你另有要事詳談,你也與妾身一同回去吧。”紅娘子話說到此處,對著唐楓不由帶著歉意的微微一笑,轉身這便往外就走。
“兄弟,軍情緊急,我還需向闖王細細稟報。待今兒晚上再好好與你接風洗塵,咱們到時候不醉不歸,兄弟我也就此先于你告辭了。”李巖說罷,也轉身跟著紅娘子一同走出門口就此雙雙離去。
眼看著二人已然走遠,賀瘋子卻是狠狠對著地上吐了一口痰。不由張口就高聲罵道:“這他-娘-的,什么玩意?陰陽怪氣的,雌雞打鳴,陰-陽-顛-倒,這高闖王手下如今有了這幫子能臣干將,看來其多半是要歸位。即使不歸了位的話,估摸著今后也決計好不了了。我說公子,咱們還在這里跟他們靠個什么勁?不如回你那冰雪城去打后金人方是正經事,總好過與這些泥腿子做這些鉤心斗角得事,可要好的很多。”賀瘋子說到此處,把手對著桌子便是狠狠一拍,桌上的茶壺茶碗一時皆被其震得紛紛跳了起來,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