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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這副迷糊又全然信賴他的表情,蕭承煜的心底有些復雜,胸膛里,卻像是被烈火席卷而過,燒得他整顆心滾燙滾燙的。
第7章
林妙對上蕭承煜灼烈的目光,抿了抿唇角,臉上露出三分黯然,小聲道:“可‘他’似乎不喜歡我,還有些討厭我。”
蕭承煜的臉色僵了一下。
林妙音抬頭,褪盡滿臉的黯然之色:“沒關系的,只要眼前這個承煜哥哥心中有我,我就滿足了。”
相比那個暴戾的蕭承煜,眼前這個溫柔的蕭承煜,才是和她在桃花谷對著明月宣誓的承煜哥哥。
蕭承煜不由得握緊了林妙音的手,嗓音低沉喑啞:“妙妙此番來盛京城尋我,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蕭承煜心知,若林妙音真的想見他,早就在半年前來尋他了。
林妙音一下子想起自己的正事,她與蕭承煜久別重逢,有說不完的情話,又被蕭承煜的“怪病”震驚,竟一時忘了自己逃出來的目的。
她重重點頭,一臉急切之色:“承煜哥哥,你幫幫我,我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和兄長都還在大牢里,除了你,沒人能救他們了。”
“別著急,慢慢說,怎么回事?”蕭承煜輕撫著她的指尖,安慰道。
“兩個月前,養(yǎng)父的祖宅被當地的一名惡霸看上,想出一百兩銀子買下,不說這祖宅遠遠不止這一百兩銀子,縱然出黃金萬兩,養(yǎng)父也舍不得賣的。那惡霸見買賣不成,起了強占的心思,竟聯合當地的官員,將我養(yǎng)父的一家人關進大牢里,嚴刑拷打,逼迫我養(yǎng)父一家人認罪,養(yǎng)父挨不過酷刑,只好點頭認了這子虛烏有的罪名。承煜哥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想到向你求助。他們給我養(yǎng)父定的是殺人的罪名,如今案子已結,就等著秋后處斬,我養(yǎng)父一生行善,名聲極好,決計不會做殺人放火的勾當!”
“竟有此等惡事,那惡霸如何有這么大的本領,竟能聯合當地官員誣陷你養(yǎng)父。”蕭承煜眸中騰起厲色。
林妙音神色一黯:“聽聞那惡霸家中有人在盛京城內做大官,才敢這般橫行無忌。可憐我養(yǎng)父一家人,世代行善,被他們這一通折騰,命都去了半條。只恨我武功低微,劫獄不成,害他們吃了這么多苦頭。”
“此事怎能怪你,幸好他們沒有連你也一起抓了。”蕭承煜心中一陣后怕,他不敢想象林妙音如果冤死在大牢里,他會是怎樣的撕心裂肺,想到此處,他定了定神,眼底漫起寒冽的殺意,“你將那惡霸的名字告訴我,我叫謝飛鸞徹查此案,還你家人清白。”
林妙音點頭,貼著他耳畔,將自己知道的信息,一字不差地說給了蕭承煜聽。
蕭承煜聽完,溫聲道:“你放心,我很快派人過去,務必保全你家人,嚴懲那惡霸。”
這件事既然牽扯到那名身在盛京的大官,說不定能拔出蘿卜帶出泥。
說罷,他起身,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紙,用筆蘸了墨,寫了一封信,喚縹碧進來:“將這封信給謝飛鸞,叫他帶人連夜趕赴洛城,依照信中所言,將事情辦妥。”
謝飛鸞武功高強,又有他的腰牌,把這件事交給他辦,蕭承煜最是放心不過。
蕭承煜走回床邊:“這下你應該放心了。”
林妙音臉上露出笑容:“多謝承煜哥哥。”
“你我之間,還需言一個‘謝’字?”蕭承煜在她身邊坐下,捏了捏她的臉頰,眼中盡是戲謔之意。
林妙音想了想,紅著臉,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地碰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逝,霎時間,恍若有人在心底滴了一滴蜜,絲絲縷縷的甜蜜,一點點地化開,滲進心坎里。蕭承煜眉眼間俱是春風般的笑意,揶揄道:“就只是如此?”
林妙音低頭,從一直帶在身邊的包裹里取出一物,一臉認真的神色,遞給蕭承煜。
蕭承煜定睛一瞧,她手中拿的是條腰帶,腰帶上繡著清雅的竹紋,只是,針腳有幾分別扭。
“當日承煜哥哥贈我狼牙,我卻沒有信物可以交換。這腰帶是我親手縫制的,就給承煜哥哥當做信物。”林妙音一陣羞怯。
她從小只愛習武,不通女紅,這腰帶還是她為了蕭承煜,特意去學的針線活。她不比那些從小就繡花的姑娘,繡成這個效果,已屬非常不易,還是廢了無數針線,練了無數遍才出來的。
與這屋內的哪一件繡品相比,她的這個腰帶都顯得無比粗劣。尤其是蕭承煜一身錦衣華服,所穿所佩戴的,無不是奢華至極,這條腰帶相比之下,更顯粗制濫造,拿不出手。
將腰帶遞出的那瞬間,林妙音后悔了,正欲收回時,蕭承煜飛快地從她手中將腰帶搶過來,深深地瞧了一眼,夸贊道:“上面的葉子繡得真好看。”
林妙音臉頰一紅,羞惱道:“承煜哥哥就不要取笑我了。”
“我是認真的,這錦衣華服明珠寶石,在我心中,從來就不及妙妙一針一線親手繡出來的情意。”蕭承煜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既是給我的,就沒收回的道理。妙妙,如今我們已經拜過天地,交換完信物,可不許反悔了。”
林妙音難過道:“可是我將狼牙丟了。”
不是丟了,是被暴戾的蕭承煜搶回去了。
蕭承煜伸手,自脖間摘下狼牙,系在林妙音的脖子上:“不是在這兒么?”
林妙音大喜。這狼牙是蕭承煜送給她的信物,比任何金玉寶石還要珍貴。
蕭承煜眉目間堆滿溫柔,忍不住低頭,在她的眉心輕輕吻了一下:“我得好好想想,該如何安置你。”
他十分了解另一個“他”的性子,那人極重尊卑,向來唯我獨尊,高高在上,知曉他背著“他”娶妻,心中定是惱怒不已。
“他”性子陰晴不定,不能將他的妙妙放在“他”身邊,要是再傷妙妙一分一毫,還是另一個自己傷的,他會心疼死。
“我就留在侯府。”林妙音道。一來,可以常常見到蕭承煜;二來,也可第一時間知曉洛城那邊傳來的消息。
“妙妙,我不是每天都在的。據我的觀察,‘他’出現的時間會比較長。我擔心,他如果發(fā)現你的存在,會傷害你。”蕭承煜為難。他也想與林妙音長相廝守,可現在時機不對。
“我躲著‘他’,不見‘他’便是,我只見你。”
“我們都是同一個人,你如何分辨?”蕭承煜忍不住笑了。
林妙音垂眸,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腰帶上。
蕭承煜一下子反應過來,這腰帶是他和林妙音之間的小秘密,那個“他”不知道。
“以后只要我出現,我就系妙妙送的腰帶。只要我系上這條腰帶,就代表我是安全的,妙妙可以出來同我‘私會’。”蕭承煜半開玩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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