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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這么熱鬧,前院也不遑多讓。程景這次請了兩個戲班子,前后各一個,中午開宴之后,戲臺子的花旦正在咿咿呀呀地唱著經典曲目《貴妃醉酒》,而下面的公子哥們已經湊在一起勾肩搭背地喝起酒了,沈清和程景、傅仲坐在一桌,程景還為沈清介紹了翰林掌院之子李叔遠,年紀與沈清差不多,相貌俊俏,一笑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是個穩重敦厚之人,他今年也要參加春闈,還是狀元的熱門人選呢,幾人坐在一起閑聊,倒也一片和諧。
沈清這邊酒杯空了,旁邊的小丫鬟走上前來為沈清倒下一杯酒,沈清無意間一看,發現這酒壺與剛剛用的不太一樣,雖都是白瓷雙耳壺,但上面的花紋是不一樣的,沈清再抬頭看去,發現執壺的小丫鬟也不是剛剛那一個了,她為自己倒完酒之后就自行離開了,沈清有些疑慮,又想著自己是不是疑心太過了,正在這時,田冰走過來了。
六皇子雖然交代過田冰不要輕舉妄動,但是田冰顯然不是一個能忍的住氣的,特別是剛剛看到程景沈清與傅仲李叔遠相談甚歡的樣子,田冰就覺得氣不打一出來,想著沈清一個寒門子弟倒真是會攀高枝啊。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田冰顯然就是這樣想的,他走到程景這一桌,對著程景就吆喝道:“程世子今天怎么不讓梨園的人來演一出《佳人曲》啊,聽說梨園那老板對程世子可是有求必應的啊。”
田冰奉六皇子之命早就把沈清調查了個遍,自然知道那出《佳人曲》是沈清寫的,他想著一個舉人去寫戲,真真是掉價,今天就要當眾說出來,也讓眾人看看。
程景腦子也轉的快,回答道:“田冰你懂不懂啊,那《佳人曲》可是得靜下心來慢慢欣賞的,這種場合還是聽熱鬧一點的戲好啊。”
田冰一邊唇角勾起,很是輕蔑的說道:“我聽說那出《佳人曲》就是這位沈清沈公子寫的呢,要我說程世子你家里也不能這么小氣啊,人家沈公子都住到你們府上了,聽說馬上就要成為你家的乘龍快婿了,結果還得靠寫戲去掙錢花,身為一個讀書人做這等自甘下賤的事情,真真是可惜了啊。”
田冰一臉的惋惜之色,只是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只讓人覺得這人純粹是在看笑話。
當事人沈清可沒有被看笑話的自覺性,他爽朗一笑,對著周圍的人說道:“閑聊之時就寫了一出戲,讓諸位見笑了。”
沈清說的風淡云輕,不當成一回事兒,周圍之人也覺的這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寫了一出戲嘛,關鍵是這戲還寫的那么精妙,足可見沈公子之驚才絕艷啊,至于掙錢之說更不是什么事了,程景大方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薄待沈清,沒看到今天迎客都帶著人家嘛,田冰這絕對是小眼小鼻子,羨慕嫉妒恨啊。
大家都覺得沒什么,李叔遠還很驚喜,表示他非常喜歡《佳人曲》這出戲,什么時候要與沈清好好切磋切磋,桌子上一片歡聲笑語,倒顯得田冰這個人額外的多余和煩人了。
田冰還要再說什么,卻見一個小丫鬟跑到沈清耳邊說了一番話,沈清便對大家抱抱拳,說有要事要離開一下。別人覺得沒什么,傅仲倒是瞪大了眼,這丫鬟是妹妹身邊的問春啊,她來找沈清干什么啊?他雖知道傅雅來這里是別有圖謀,但是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傅仲一點兒都不想在這亂猜加擔驚受怕,與眾人說了一聲之后也走了。
田冰看看沈清,再看看傅仲,一屁股坐到沈清原來的位子上,直接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嘿嘿一笑后說道:“這沈清走了,瑞王世子也走了,他倆干什么去了?”
田冰臉上突然露出猥瑣至極的表情,他身子往前傾,對眾人小聲說道:“這位沈公子長得這么好,難道是個……”說著眼睛上下轉動,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意思都已經出來了,他想說沈清是個龍陽之人呢,再難聽一點,就是服侍瑞王世子的呢。
傅仲雖然是瑞王府世子,當時由于當今皇上的限制,瑞王府也只是名頭好聽,勢力并不大,是故田冰也不怕他,今天才敢說出這樣一番話。
田冰話剛說完,程景先火了,一手指著田冰說道:“你可不要忘了當初是誰光著上半身在朱雀大街上跑了一圈的,那里的男人那么多,不定誰就看上了你呢,或許哪一天,我們還能看到你光著身子被人壓在下面呢。”
程景這時是火氣上來了,一時不過腦子這種話就撂出來了,直到后面發生了那些事情,京城的公子哥兒們就給程景取了一個外號:程鐵嘴。
眾人只見田冰一拍桌子就站起來了,力道之大,那桌子上的盤子都震了三震呢,吃瓜群眾眼睛一亮,都直起身子準備看戲呢,結果發現田冰站起來之后卻沒有動作了,就像是突然被定住了一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著這是怎么了?
然后眾人就看到了這一生都難忘的一幕:田冰抬頭看向大家,他臉頰通紅,連眼珠子似乎都被燒紅了,嘴中直喚“熱”,然后就開始脫衣服,先是最外面的袍子,再是里面穿的里衣,等到上面脫光了,又開始脫褲子,最后是月白色的褻褲……
眾人剛開始是一臉懵逼,再然后是哄堂大笑,還有在一旁吹口哨的,等到田冰連褲子都開始脫的時候,眾人已經覺出不對勁了,那邊田冰的父親田大人已經跑過來要拉著田冰了,田冰本就力大如牛,現在又像是李元霸附體了一樣,任誰都拉不住,眾人就看著他把衣服全脫光了,然后光溜溜一片,還往遠處那殘雪處跑去,然后就在雪地里滾過來滾過去,滾過來滾過去……
周圍的丫鬟們都尖叫著跑光了,男人們都圍在一起看熱鬧,田大人覺得今天自己這一張老臉算是丟盡了,但也不能不管啊,就招呼著小廝們上前去拉田冰,田冰一人光著身子在下面,那古銅色的皮膚,那雄健的肌肉,那緊實圓潤的屁股,那腿部茂盛的毛發,再加上上面壓著好多小廝,這個場面可真是活色生香,熱血勁爆啊,程景那一桌的人先是看田冰,后來慢慢地都看向程景,一臉的思索與打量,程景后知后覺發現以后,內心就是“我艸我艸我艸”,最終變成一句話:“你們他媽的都看著我干嘛啊……”
我要是有這個能力,我早成神了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大家多給我評價一下吧~
很期待得到大家的鼓勵~
第24章
沈清自是不知道他離開之后前院大廳有多熱鬧,他隨著問春一路走來,到達一個分岔口之后非常堅決的往左邊走去了,那有一條小路是通過內宅的,問春直接就懵了,一把拉住沈清的袖子說道:“沈公子你走錯了,應該是往這邊走的。”
沈清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問春,心想我還能不知道我住的院子在哪里嘛,就是因為我知道我才不能往那邊走,本來沒什么,要是被人看見我和你家郡主單獨在那里,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也有清譽的好不好?
沈清不理會問春,只往左邊走去,問春怎么拉也拉不住,走了一段終于看見一個穿著府上衣服的丫鬟,沈清招手把她叫來,那丫鬟是認識沈清的,一路小跑過來之后,沈清囑咐她道:“你去給大小姐說我有要事找她,就在這里等著。”
那丫鬟應了一聲就去了,這邊問春一臉焦急地看著沈清說道:“沈公子這是做什么啊?我家郡主只是想跟公子說幾句話罷了。”
“說話可以,只是不能是這種情況,你作為丫鬟也應該勸著你家郡主的。”
沈清并不覺得自己魅力無窮,只覺得這位郡主膽子實在大了些,今天這種場合實不該做如此之事的,一招不慎兩個人的名聲都毀了,既然存活在這個朝代,沈清自然要遵守這個朝代的規矩,別說什么視名節如糞土,在自身實力不夠的情況下,這只能是自尋死路。
程萱很快就來了,她剛剛被叫去處理一些事情,回來之后就發現傅雅不見了,其他人說她去更衣去了,程萱還想著真的假的啊,就在這時小丫鬟跑來說沈清在這邊等她,她小跑過來發現不禁沈清在,連傅雅的丫鬟都在,突然心下有一個不太好的猜想。
沈清見到程萱之后,指著問春說道:“她說她家郡主在我住的地方等我,此事很不妥,我覺得很有必要當面跟郡主說清楚,咱倆一起去吧。”
程萱雖然覺得傅雅實在是卑鄙至極,但是沈清的這個態度卻讓她很是受用,他剛剛還說了“咱倆”呢,程萱有點兒小開心,也不覺得傅雅手段無恥了,心下想道:沈公子這么好的人自是會吸引很多姑娘家的,只是這位沈公子已經是自己的了,別人也只能望洋興嘆了。
程萱跟在沈清背后一臉笑意,連走路都像是蹦蹦跳跳的,沈清覺得很奇怪啊,這位姑娘都被人明目張膽地挖墻腳了,怎么還喜得跟什么似的,這年頭的姑娘真是一個比一個奇葩啊……
傅雅正等著蒼柏院里,院子里的屋子是鎖著的,傅雅只能待著院子里,院子邊上有一棵挺拔的柏樹,此刻還是綠的,傅雅正賞著這唯一的景色呢,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轉身一看,發現不僅沈清來了,連那個討厭的程萱也來了,問春小跑過來低聲說道:“沈公子非要帶程小姐來的,我攔不住他……”
沈清上前一步抱拳問道:“見過郡主,不知郡主要我前來有何貴干?”
傅雅雙手背后氣場全開,看看沈清,又看看程萱,緩聲說道:“我其實是想告訴沈公子,你本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
程萱一挑眉,直直地看向傅雅:什么叫做更好的選擇?你就比我好啊?
程萱侯府大小姐的脾氣也上來了,她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背部筆直,脖頸修長,整個人從容莊重儀態大方,她目光沉著的看著傅雅,正要說話,就被沈清攔住了,沈清低頭對程萱說:“放心,我來解決”,他的神態堅決又可靠,程萱看著他莞爾一笑,就又變成那個乖乖女了。
沈清對傅雅說道:“郡主相信緣分嗎?”
“自是相信的”,傅雅看著沈清:“沈公子吹笛子之時剛好被我遇見,這不就是緣分嗎?”
“那是你的緣分,而對我來說,我的緣分是她”,沈清轉頭看一眼程萱,接著說道:“從她落水被我救下的那一刻起,我倆的緣分就開始了,我愿意為她寫戲曲,為她刻章,為她吹笛子,我總是希望她開心的,以后我倆還會成親,我會關心她,愛護她,她會是陪伴我一生的人,郡主明白嗎?”
傅雅眼神沉沉,嘴角緊抿,而這邊程萱已經熱淚盈眶了,她用手捂住嘴巴,一臉癡癡地看著沈清,只覺得自己內心有好多暖流在亂躥,讓她覺得又溫情又激動。
傅雅顯然還沒有死心,質問沈清道:“你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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