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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雅一聽“如絮”這個名字,覺得還挺好聽的,想著自家老哥平白無故的給自己安排丫鬟干嘛啊,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那個如絮就出來了,端莊大方如傅雅,在看到如絮的那一刻起也覺得自己面部表情失控了,她看向傅仲,用眼神控訴道:你確定這是個丫鬟,不是你讓江湖大漢喬裝打扮的?
如絮的確是個丫鬟,只是長得五大三粗了一些,只是長得兇神惡煞了一些,臉上濃黑濃黑的眉毛,配上那嗜人的眼神,那厚重的嘴唇,那清晰可見的胡子,那發(fā)達的肌肉與身形,此時再穿上嫩黃色配綠裙子的丫鬟服,天吶,你再說一百遍她是個女孩子我也不敢信啊……
傅仲看到傅雅臉上的神色,終于覺得憋在自己心口的那股氣出來了些,傅仲站起身來,拍拍自己妹妹的肩膀,一臉笑意:“如絮力氣大,別看她是個女孩子,兩個大漢都打不過他,有她跟在你身邊,我今天就放心了啊。”
傅仲心里暗道:想跟我斗?哼,你都不知道你哥哥我連夜找這樣一個丫鬟費了多大的力氣啊。
傅雅還要說什么,傅仲一看外面的天說道:“時候不早了啊,再不去的話就要遲了。”
傅雅終是跟上傅仲走了,只是身后帶著問春和柳絮兩個丫鬟,一個壯碩,一個嬌小,一到鎮(zhèn)北侯府門前就成了一道亮眼的風(fēng)景線。
程景先是看到了傅雅,正在欣賞美人之姿呢,就感覺一道不善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程景憑著感覺看過去,就看到了傅雅身后的如絮……
程景的嘴瞬間大的能塞下一個大鵝蛋,更是恨不得自插雙目,我的天,這怎么比田冰那頭牛還壯啊,田冰在她面前都有小鳥依人的感覺有木有……
郡主你是來參加宴會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傅雅不好在門口多待,對著沈清露出了一個禮貌而又充滿魅惑的笑容之后施施然就走了,傅仲跟著“呵呵呵呵”地笑完也走了,程景看向沈清,一臉正色:“兄弟,你可一定要對我妹妹忠貞啊。”
……
林氏、王氏還有程柔都在內(nèi)宅招待女眷,程萱程怡他們則招呼著同齡的女孩子們。林氏做這是做慣的,條理清楚不急不緩,眼看著到中午該開宴了,就問程柔道:“你剛從大廳那過來,大廳的炭火可夠?吃個飯冷著了就不好了。”
林氏問完就等著程柔回答,卻見程柔眉頭緊鎖,一副想心事的樣子,顯然剛剛林氏的話沒有聽到,林氏再喊一聲:“妹妹?”
程柔猛的反應(yīng)過來,看著林氏一臉迷茫,問道:“怎么了?”
林氏看程柔的樣子實在不對,要知道以前凡是參加宴會,程柔一定會去跟那些貴婦人交際的,可今天一個人待著也就罷了,還看著神思恍惚的樣子,林氏再問道:“你在想什么啊?我就想問問你大廳冷不冷,你不是剛從那回來嘛。”
程柔眼神飄忽,立即笑道:“沒什么,就是剛剛看到瑞王府的郡主也來了,就有些奇怪。”
林氏抬眼往女孩待的地方看去,就見到瑞王府的郡主正坐在那里,周圍圍著好些個人,自家女兒正在一邊招待,雖然看著禮數(shù)周全一臉笑意,但林氏知道那可不是真心的笑意。林氏也疑惑,以前給瑞王府下帖子只是個面子活,人家不來,自家也不指望人家來,可最近這郡主都來兩次了,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程萱這邊臉上笑嘻嘻,心里mmp,心想這郡主臉皮忒厚,上次沈清都明確拒絕她了,連送來的笛子都送回去了,結(jié)果還來,明顯是賊心不死啊。
程萱看看傅雅,她今天穿著一身縷金白蝶穿花云緞裙,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隆重了,這又不是宮宴,是不是用力過猛了啊,自己穿的云袖衫配月花裙就很不錯,得體大方呢;再看看她的頭飾,嗯,她今天梳了朝云近香髻,斜插的那支鳳頭釵不錯,下面的珠子也顆顆圓潤,就是也太耀眼了吧,人們光顧著看珠子了誰還看人呢,自己頭上的鎏金穿花戲珠步瑤就又低調(diào)又奢華;她的長相嘛,程萱看了半天,還是比較喜歡自己的臉啦,并且堅信沈清肯定也喜歡自己這樣的。
程萱心里吐槽的彈幕那是一條接一條,只是在情敵面前,氣度一定不能輸,臉上笑容也格外燦爛,對著傅雅說道:“郡主來嘗嘗這茶,這是我表妹去年秋天所制的桂花茶,喝起來甘甜可口,一股桂花的清香呢,這種天氣喝來最好。”
傅雅微微一笑,將茶杯端起輕飲一口,贊揚道:“不錯不錯,也不知是哪位姑娘做的?”
程萱就把秦瑤拉到前面來:“這就是我表妹秦瑤,是個心思極巧的的姑娘呢。”
秦瑤對著傅雅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傅雅也回一笑,貌似隨意說道:“府上的二姑娘我是識得的,彈的一手好琴,我還想著什么時候切磋切磋呢,如今看表姑娘也是心思玲瓏之人,府上這兩位姑娘都是有靈氣之人啊。”
傅雅說完就對著程萱看,嘴角含笑,目光挑剔,意思就是程萱你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嗎?
程萱暗自磨著牙,只是臉上的笑容越發(fā)親切了,她往前走幾步,右手拿起青釉刻花茶壺,左手虛虛挽著垂下的袖子,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她一邊給傅雅倒著茶,一邊說道:“要說我們府上的姑娘呀,也就我最笨,好像什么都不是很精通一樣,不過啊……”
程萱停下話語,適時露出一抹小嬌羞,小聲說道:“不過還好,沈公子說我也是有天分之人,以后要教我吹笛子呢,我還送了她一支凍玉笛,他如今動不動就要拿出來把玩幾下呢。”
我沒有才藝?沒事,沈清會教我的。
你送他的翡翠笛子罕見貴重?但他只收了我送的凍玉笛啊……
程萱的笑容那么甜,傅雅與她目光相對,不知情的人還想著這兩人感情這么好呢,當(dāng)事人卻能感受到這目光在空氣中相遇,如電閃雷鳴一般,噼里啪啦地炸掉一大片。
女人間的較量就是如此的含蓄而激烈。
她們不會像男人那樣大打出手,但她們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氣死你……
第23章
午時開宴時,傅雅作為姑娘中身份最尊貴的,自然是和主人家程萱坐在一桌,一桌的姑娘嘰嘰喳喳,看著十分熱鬧,但要是有人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這桌上最矚目的兩人,程萱和傅雅,卻是沒有絲毫眼神交流的,就算無意間對視了,也會迅速移開目光。
傅雅有點著急,她這行的目的就是沈清啊,可只在門口看了一眼,還沒跟他說上話呢,她得找個機會……
傅雅的機會很快就來了,有丫鬟過來在程萱的耳邊說了些什么,程萱聽完后給大家招呼一聲之后便匆匆離去了,傅雅瞅準(zhǔn)機會,在旁邊服侍的小丫鬟來倒果子酒之時,故意胳膊一抬,那酒就撒到了傅雅的手上和袖子上。
小丫鬟怕極了,馬上就要跪下來,傅雅一把扶住她,甚是和顏悅色地說道:“無事,給我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吧。”
那小丫鬟心下一松,只覺得郡主人又好看又善良,便領(lǐng)傅雅往內(nèi)宅深處走去,那里有專門給女眷安排的房間,就想著女眷休息或者換個衣服什么的方便。越往內(nèi)宅深處走,人就越少,眼看著快到地方了,傅雅突然停下來對那丫鬟說:“前面就是換衣服的地方了吧,我知道了,我見今日人多,你還是先回大廳侍候吧。”
小丫鬟雖覺的郡主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給傅雅行了一個禮之后就離開了。
傅雅見那小丫鬟走遠了,立即轉(zhuǎn)身就往前院走去,大戶人家的宅子布局都差不多,傅雅今日還專門讓問春去打聽過了,知道沈清就住在前院的蒼柏院,她一邊挑人少的路走,一邊對問春說:“你去找沈清,就說我在蒼柏院等他,讓他過來。”
“那要是沈公子不過來呢?”傅雅從小就膽大,但干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問春有點害怕。
傅雅停下,想著沈清那個書呆子還可能真不過來,就咬著牙對問春說:“你跟他說,他要是不過來,我就跟我父王說她輕薄我,我自是能干的出來,就看他敢不敢冒這個險。”
問春驚呆了,想著自家郡主這次是真下狠心了,自家王爺可是寵女兒沒有上限的,一旦郡主給王爺說沈公子輕薄于她,沈公子只有兩個結(jié)局,娶了郡主,要不然就是被王爺弄死,身敗名裂。
問春還有點擔(dān)心傅雅:“郡主你跑前院安不安全啊?這種場合醉酒之人可多了。”
“我還能不安全?”
傅雅感覺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問春一看旁邊跟著的如絮,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傻透了的問題,世子說過的,除非郡主做了太出格的事情,一般情況下這個如絮就是保護郡主的。
問春便一股煙兒似的跑了。
……